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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姑娘大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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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大喜,公子已经为你赎身了,且休息休息稍微恢复点儿力气子,门外的谢家管事大人便接你走。”她醒过来的听到的第一个消息,谢见深怎么回放过她?
脚踝还传来灼热的烧伤感,动一下那疼痛的感觉就会加深几倍。身体酸弱无力,脚踝的伤痛下隐约形成的梅红色图案是她耻辱的印记。最后,他拿调戏街边娼妓的轻佻语气和字字刺心的事实往她伤口撒盐:如你这般蠢笨废材的小魔君也算稀罕,好不容易找逃窜出谢府的大门转眼就叫人贩子逮住,真乃是千古奇谈,那只手遮天的老魔神就算侥幸存活下来,只怕也被你这蠢货气死。
奇耻大辱!她闭上眼睛,拼命忍住屈辱的泪水,瑶儿只当她喜极而泣,嘴里喋喋不休地吐出些令她生厌的话。
“谢家大公子这般世无双的人物,知道疼人,待人也是温柔的,姑娘真是好福气啊。”羡慕敬仰之意,不言而喻。“要是奴能跟在他身边,死也是甘愿的。”
落在他手里和死差别大吗?她想,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才吭声。
“水。”沙哑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看来那东西对她身体的损害不小。早几年,她便从魔兽下民那儿知道了人族那些对付不愿服从的兽族的卑鄙的手段。魔力强大□□坚固的,破坏神智保留下强大的攻击力,用恐惧和痛苦驱使这些杀人工具倒过来屠杀自己的同类。如是妖艳动人的,便废掉吸纳灵力的身体,叫她们成了没有一点气力的玩物。等玩腻了便当作物件送人去,直到失去美丽。不管怎么,下场都是悲惨的。
而她,正是后者。
水喂到她嘴边,撕裂的喉咙吞咽十分困难,她只能一点一点的喝,还是被呛到。咳嗽牵动痛楚,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不撕心裂肺地痛。瑶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跑出去叫人。
终于,她抑制不了地呜咽,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些羞辱过她的人不得好死,赤泽、谢见深,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这两个名字,把自己和外界隔离。
满地杂乱无章的藤蔓延伸而去,细小的藤蔓从浅黄深黄到醉人的暗红色无序地夹杂在一起,柔和的金色阳光穿过同样被藤蔓覆盖的废墟矮墙,一束束带着温暖打落地上,或阴或亮割断得分明却又相互拥抱的两个空间。她站在破旧的土墙老塔前,脚下的藤蔓很柔软,让她有种踩在自己那塞满奇怪宝贝的小窝里,不知为何叫人特别安心。腐朽的木门嘎吱嘎吱作响,斑驳的老铜锁安静地躺在门扣上。她移步离开,走出废墟,远处田野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小树,在红色的藤蔓上随风缓缓摇动,提着篮子的女人向她走来,玲珑曼妙的步姿雅致素洁,幼桐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总觉得她一定在微笑,那笑带着安抚的力量,仿佛所有的烦恼都不能打扰这片宁静。
耳边响起欢笑,转过身去,老魔神坐在魔窟的王座上招手,她便满心欢喜地跑过去,世界变成魔窟永久不变的绿色。老魔神说,“你是大姑娘了,继承了魔神的位置就该找个人好生辅佐你,你看那白止怎么样?”老魔神指着座下的白止,他正朝她微笑,她便羞涩的不做声,老魔神欣慰地点头。“去吧,孩子。”
白止拉着她的手奔跑,跑过万年古木林,站在那块她最是喜欢的丑石上,他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她闭上眼睛。却听到奇怪的笑声,再次看去这张温柔的脸已然化做讥讽得意的谢见深,“小魔君就这么想爬上我的床?”
惊醒过来,床边的瑶儿立马大叫:“姐姐姐姐,她醒过来了。”
琪姐憔悴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醒过来就好,要是出什么岔子,真不知道如何给谢公子交待。”她拍拍幼桐的手,“姑娘吃点东西吧,都一天没沾水米了。”回头吩咐探头的瑶儿,“去倒点水来。”
还没从梦中走出来,她心中悲戚,再次出现的梦境似乎比最初更加清晰,魔神最后被打断的那句话浮现出来,“你的灵眼天生特殊,其中的玄机要到人族圣域去寻找答案,我一直没告诉你,你母亲她……”灵眼特殊?自受伤以后便再也不能显现出来,可是只她有些缺陷?最奇怪的是提及她的母亲,她从来没见有人提过。魔君大多自天地精华幻化而来,以实力厚薄论地位。灵力天生便是她身体中的一部分,任何式术对她来说都如呼吸般简单,这般天赋也只有历代魔神才有,所以她从来不怀疑的自己的出处。
缓缓流入干涩喉咙的温水把她换回现实,两人只围着她不敢太过吵闹。
“我晕了多久?”
“一日”瑶儿回答。
“一日?”和林柔柔约定的日子可不是明天,她支起身子,窗外日光已然暗淡。看来原定的计划是不能进行了,她想,心中转圜,悠悠道:“我还有些不舒服,想再歇息歇息。”
“好,” 琪姐答应,“先喝点汤药再歇息罢,你该进些米食的。”
她点头,她也需要补充能量才有精力从长计议。琪姐便抚她起身,用被褥当作靠背。虽然还有些虚弱,身上已经不痛,但她还是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服用汤药的同时,门外大步走入一中年男子,国字脸装束简单形容严肃,一本正经道,“清风姑娘既然醒过来了就随老夫回别苑,你现在是公子的人了,一直呆在这种地方只会损害公子名誉。”
“这是谢公子叫来接你的管家,小心招呼着。”自那人一出现,琪姐立马在她耳边轻声提醒,对他的轻蔑态度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喜笑嗔怪,“老管家这说的什么话,奴家这地方干干净净的,这么就是这种地方呢,”老管家只侧过脸,对她不屑一顾。琪姐见装,便收了那样子,讪讪道:“姑娘才醒过来,还需将养一番才好动身,不然坏的身子,只怕公子要怪管家行事不周。”
老管家顿时大怒,骂道,“我要你着做皮肉生意的来教我如何行事?勾栏里的下贱坯子,少在我面前说话。”然后收住怒容,一板一眼地告知床上的幼桐,“姑娘用完饭便随我会去,我自有方法不叫你受苦。”
“辛苦管家。”她柔声答应,那老顽固见她这般柔顺,面色也柔和几分,对着琪姐轻哼一声,甩了袖子出去。
“姑娘真是会做人,只有我是那个坏人。”琪姐少有受气,精明的她也不免埋怨她这般不接承自己的好意,到是一旁的瑶儿,已经高兴得喜笑颜开了。
她想来离开这里何尝不是一个契机,那老管家看来的轻视她的,想来管束也不如这般严厉,想着如何才能脱身而去,便没顾及到琪姐。
没多时,老管家就带了几个人进来,抬着软轿子正是给用的。她假意虚弱,让你扶持进去。手里握着那把匕首,腰间是铁剑。让她庆幸的是,谢见深将她安排在谢服外的小别苑,管家安排好事情后就离去,并没有要束缚她行为的意思。
第二日,说着要出门卖东西,她带着瑶儿出门。走进一家衣物店,“瑶儿,我想吃些糕点,你且去卖些来。”对于自家姑娘一大早拖着尚未康复的身躯出门逛街,她只敢在心里嘀咕。
转身就去,幼桐叫住她,“把钱银给我,等下我要买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