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谢见远跨下 ...
-
谢见远跨下马来,脱下披风交与仆人,宽大白底滚黑边道袍袖里是黑色紧身衣,脚底踩的也是习武专门做的靴子,长发用特殊的带子紧紧系住,不像平日那般高高竖起,平平的放在背后,虽不好看,但在打斗时不会有任何累赘。
这一身和旁人比起来颇有些奇怪,但众人都是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
“二爷,今儿怎么回了?”他一边快步跨过门槛,边说笑,“碎嘴的奴才,就你话多。”
“这不是关心爷吗?每月不都是月底回吗?”转入长廊,几个丫鬟连忙赶到前来请安,皆是欢喜的样子。谢见远看也不看,只穿过他们。
“哪能告诉你,夫人可在院里,老爷回朝拜了吗?”
小仆弓着身体,笑容可掬的回答:“夫人在院子里,老爷还没回府。”绕过几个丫头疾步跟上。
“大公子可有信息回来?”左拐进花园小径,又穿过两个小院子。
“没有。”
“哦,你去罢,我自己进去。”一人走到院子墙最里头,满墙上爬满了蔷薇,正是季节里,小小的花朵悄悄绽放,迎风微微颤抖,他轻轻吸了一口。跳过高墙去,在最高点,可以将这片墙的蔷薇看个清楚,这种丰满又沉静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满足。
将将落地,屋外的促使丫头便大叫:“夫人,二公子来了,今日又是翻墙进的。”然后对着谢见远做了个吐舌的表情,便跑开去。
谢见远轻笑着将道袍上的灰抖了抖,满手都是灰,还呛了一鼻子,便放弃。进了屋子,谢夫人也迎来,搭手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放心地坐回椅子上,笑容满面 ,“儿啊,这个月回来得早啊。可是有何事故?”谢母看上去远比实际年轻小,眼角的小细纹随着笑容若隐若现,悉心保养的皮肤依旧有些松弛,略微发福的身体裹扎暗紫色袖袍宫装里,风韵犹存的模样依稀可以分辨出年轻时如花的容颜。
谢见远跪下咚咚磕了几下,被谢母拉着坐在旁边,摇头责怪他太过于拘于礼数,轻轻揉搓他略微发红的额头,他却不在意,回答问话,“母亲忘了,下个月便是圣殿三年一次的选新,各地才俊都赶往参加选拔,加上北边战时拖累,近年的课便早早结下了。”
“那可有延误你的学业,耽搁了可是不好,所幸我们家自己也有法术师,却的少的都叫他们帮你补上可好。”谢母拍拍他的衣服,灰尘飞扬,“你这孩子打哪里来的,一身的灰。”
“不用担心,圣殿安排了高年级的学生前往魔林狩猎,这灰嘛,刚刚从演练场回来,和高年级的武士斗了一场。”他站起身来,将外袍脱下,递给一旁的红玉。
画沙连忙从柜子里取出衣袍递给谢母,“又要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你才上学几年,用不着那么上心,万事有你兄长在。”将那衣袍为他穿上,谢见远细看,是兄长旧年留下来的。
谢见远最不爱听母亲说这些的,都是些妇人只见,也不好发作,只将道理摆出,“就是兄长在我这个年纪早就历经多少危险,我岂能一直在他的羽翼下被保护着?谢家就我们两个,我不长起来,谁来帮他扶持家业。”
“哎,你们这般相亲相爱我见了实在是高兴的,只不愿看你们两个受苦受累的,只是你们两个都不叫人省心,你兄长有他的责任,族人都指望着他,我说什么也是延误家业,你父亲也是不愿听的,我就不说了……”谢夫人家长里短的说开,谢见远只静静听着,便不在作声。每每这个时候,身后两个丫头眼里都是笑意。
谢府家中没有女儿,儿子丈夫也不懂得慰藉她,便时时将那些抱怨说来给他们听。他听得有些烦了,思绪也不在这上面,正想找个由头脱身而去。
“说到你兄长,成年都好几年了,皇城贵族的女子都由他挑由他选,怎么就选不出来呢?”
谢见远只好安抚:“母亲放心,怕兄长是挑花了眼了,再者过几年等他把心收了,自己也会提及的。”
谢夫人勉强点头,眼球朝右上方微抬,亮光闪过,“我听红玉说你这次回来给你兄长带了个妖奴回来,长相妖娆动人,可有这回事?”谢见远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红玉,红玉不敢对视,只低头揣着手帕字来回揉捏。
谢夫人怎会没察觉到这些,笑嘻嘻地拍他手嗔怪道:“你也不要怪她,事情还不让我知道吗?再者,我听说好几天了,也没把那小东西怎么样不是吗?”
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正色道:“母亲,却有其事,我看兄长无心女色,便想寻几个姿色眼里的放在跟前伺候,叫他开个窍儿了,您也好早日抱到孙子,您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也是有这样的打算,所以才没动她,不过外面来的不清不楚的哪里有家里养大的好,不如我将红玉给你兄长,也早点开枝散叶去……”他可不想弄巧成拙,红玉这般无脑的丫头放在身边实在是个麻烦,兄长定要要恼他的,连忙打断。
“母亲,此事万万不可,太多就过于刻意,只怕兄长发现了赶了干净,还是慢慢来才好。”
谢夫人不好拂了儿子的意,他这般着急,定有他的顾及,便顺着答应下去。“说得也有道理,那便先这样罢。”
幼桐自知道了眼目一事就炸开了锅,整日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歇不下脚来。只是现在她实在提不起精神着急,回想过去,她只想找个洞钻。
昨天晚上正是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好日子,合着她那一颗无法按捺住的心。于是她早早睡下,等到夜色浓郁后,悉悉索索地起床,找打她白日里选好的爬墙位置,提着裙子开始爬墙,但是不想小小围墙竟然这么难爬,以前她闭着眼睛就跳过去的高度,却比天高。在失败多次正要放弃之后,她终于满身泥土灰不溜秋地在后半夜爬上了墙,正要为自己坚持奋斗的来的胜利欢呼雀跃,却发现,远远近近十几堵高墙淹没在浓雾之中,灰头土脸郁闷堵心得紧,赫然惊现侍卫戚风,原来他老早守在墙对面了,此时的他正上下抛玩着酒葫芦,满脸轻蔑地讽刺她说,“我还以为你还要再花两个时辰才爬得上来,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妖。”
一时之间多日的憋屈顺着喉咙喷进脑门,被抓现形的羞耻心加上受挫的自尊心,变成了怒火攻心。幼桐立马拔出匕首触发了攻击,一道红线直直射向戚风脑门,戚风惊呼一声转过身子,却还是逃不掉,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抛弃葫芦,再用手臂挡过去。葫芦应声而破,更在他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洞。
“你这疯婆子!”戚风丢开葫芦跳上墙去,一脚向着幼桐提过去,她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应的交叉双手保护自己,只是那一脚迟迟没来,却听到脚下闷响。另一个侍卫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把抓起戚风的脚腕,往后一扯,可怜的人就这样脸这地实实在在地摔了一跤。戚风跳起来,半个下巴沾了稀泥,怒吼道:
“闷雷,你干什么!”两个侍卫大眼瞪小眼,那人只淡淡纠正,“我叫追雷。”
戚风大吼,“几天说一句话,不是闷雷是什么!”
追雷不说话,转过身抱着双臂听夜风。吃了闭门羹,他只好转移目标,“妖姬,你最好有一天被我一个护卫。”
幼桐讪讪的摸摸鼻子,合着这些人陪着她玩,“哦。”转身要跳回院子,才发先吹鹤早就站在下面了,“姑娘,不要害怕,你跳下来,我接着你,来吧”她伸出自己瘦弱的双臂,“别怕,夜深了,该休息了,快下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