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谋杀》米思

7、第 7 章 张雅琪把伞

　　张雅琪把伞递给何怜的时候，何怜有些失望。她以为童凯会自己把伞还给他，而不是让别人转交给她。他不想见到我吗？他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他没有回我信息，又让别人给我伞，这算什么？他回家了，我们俩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童凯没再翘课，只是趴在桌上睡觉。老师没有点他，童凯的父母说了最近家里出了点事，童凯状态不好，希望老师能体谅，还给他补了前些日子的假条，学校自然也就不好说些什么了。只是数学老师觉得有点儿可惜，童凯的脑子很活，上课他能提出不少更新奇的解题思路，这个孩子这么消沉可不是个好事。
　　“老师知道你最近不开心，可是学习这个事呢不是你放下了之后好捡起来的对不对？”
　　“你一直是个好苗子，老师一直觉得你能考重本的，家里的事有大人解决，你还是要安心学习啊。”
　　童凯听着班主任的唠叨，表面上点着头，心底却有点儿不屑，大人解决，他们解决吗？视而不见算解决吗？
　　他从办公室出来头昏脑涨，何怜也刚交了作业从对面的办公室走出来。她看到了童凯，看到了童凯对她的视而不见。她有些恼火，我们不是朋友吗？
　　“童凯。”
　　“啊，嗨。”童凯条件反射得微笑着回答。
　　“你怎么最近都不理我？”
　　“恩？”
　　“不回我短信？”
　　“啊！”童凯这才想起来，他那晚上看到短信后自己发了很久的呆，想着游戏，想着何怜，结果就睡着了，后来又满心是对父母的不满，结果竟然把回短信这件事给忘了。
　　“对不起，我忘了。”
　　“我以为你不想理我。”
　　“怎么会。”他摸了摸何怜的头发。
　　何怜瞬间红了脸，她不知道童凯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心底的想法。她挣扎了这几天，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出来上厕所会想着不要吵醒童凯，回到家看到那张沙发会想到童凯在那里睡过，她凝视着童凯的双眼，拉住他的手。
　　“我喜欢你，童凯。”
　　童凯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当初给我留号码不是想要泡我吗？你不喜欢我吗？你说过我好看对吧。”
　　“我……”童凯本想说我没想过谈恋爱，可他看着何怜，想到父母的禁令，忽然就改了口，“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他们走到了教室的尽头处的拐角，这里没有人经过，安静而阴暗，一路牵着手的他们第一次互相生出羞涩感。何怜感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她颤抖着踮起脚尖，坚决得吻上了童凯的唇。
　　“我喜欢你，童凯。”她小声在童凯耳边重复了一遍。
　　童凯觉得自己的心化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学校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何怜分别的。他记得她的手很软，嘴唇也很软，接吻的动作并不娴熟，却坚定得撬开了自己的唇，加深了吻。
　　写完作业的童凯打开了电脑，那天争吵过后父母就给他买了台电脑，只是限制了使用的时间，只能在晚上8点到9点玩一个小时。他想着速推可以打两局，不然就只能玩一局。一般他只玩儿一局游戏，其余的时间会看一下视频，研究一下英雄技能、装备属性和套路打法。打开电脑的童凯瞥了一眼天气预报，明天降温，他拿起手机给何怜发了条信息。
　　“明天降温，记得添衣服。”
　　父亲从身后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给谁发信息呢。”
　　他不动声色得收起手机，“同学。”
　　“女同学？”
　　“男同学。”
　　“不要撒谎。”
　　“您还知道撒谎？”
　　他打开游戏开了一局排位，高分段的排位有些慢，他开了网页在贴吧发了些自己的研究心得，还有不少人和他交流。父亲就在身后看着，皱着眉。
　　“和网上那些人说那么多话，你不要沉迷网络了，那里面都是假的。”
　　“我觉得挺真的，比您真。”
　　“你别逼我打你，好好说话。”
　　童凯沉默了，只是继续发他的帖子聊他的天，过了会儿游戏进了，他选了英雄玩儿了起来。键盘和鼠标的声音是安静中唯一的响动，童学民离开了房间，他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愤怒。他想起报纸上关于沉迷网络游戏的网瘾少年的新闻报道，有猝死在网吧的，有和网友见面被杀害的，有被骗钱的，这些孩子最初都是只愿意和网上的人交流，不愿意和自己的父母说话。
　　怎么小孩就叛逆了，就不听话了。他在心底叹气。

　　“我家这个孩子啊，现在天天回家就玩游戏，也不愿意理我和他妈。”童学民喝了些酒抱怨。
　　“那你可不能不管啊，现在有些小孩儿有网瘾，可是不小的毛病啊。”
　　“是啊，我有个侄子，天天就打游戏，现在课都不上了，把他爸妈急的啊。”
　　“而且网上好多色青暴力的东西啊，我看说有小孩儿就打游戏最后跑出去杀人的。”
　　“我看他玩的那个游戏里也是杀杀杀的啊。”
　　“那可不能让他玩啊，把小孩儿都带坏了啊！”
　　“我听说还有治网瘾的学校啊，那个学校可好了，全军事化管理，让小孩儿在那儿呆两年，出来就什么都好了。”
　　“哪有那么神的啊。”
　　“那怎么没有，”男人举起酒杯吆喝大家喝酒，“人家那里管的和部队一样，你什么时候干什么都给你规定的好好的，专门有老师就管着你，每天还带你锻炼身体，还有个什么微电子治疗，有专利的，就是专门治这个的。”
　　“那是挺厉害的啊。”童学民和旁边的碰了一杯，“那这个学校叫什么名字啊。”
　　“叫什么我还真记不清了，我回去给你问问好吧，我一个老乡就在那儿上班。”男人挠挠头答道。
　　童学民也点点头，“那真是麻烦了。”
　　要真是有这种学校也是不错，家长管不了普通学校管不了，总不能就放任自己小孩儿学坏呀。
　　他喝了不少酒，后面甚至有些断片儿，却把这学校的事记下了。他还是想和妻子商量一下孩子的事儿的，如果能好好在家里管好是更好的，不然耽误了重点高中念两年书，耽误了高考，还是挺可惜的。
　　回到了家他疲惫得瘫在床上，韩秉兰给他脱了衣服和鞋子，两个人背靠着准备入睡了，他却有些失眠，睁着眼睛躺着整个人都有些兴奋又灵敏。妻子已经睡着了，他忽然听见儿子房间那边传来了些什么声响。童学民撑着爬起来进了儿子的房间，看见正在开电脑的儿子。
　　“你疯了还不睡！”
　　童凯关上了电脑回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过了会儿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他才又探出头。
　　今天晚上那把赢完之后，他只要再赢一把就能上二区的排位赛第一名，他惦记了很久。如果说一开始玩儿游戏是为了打发心中的烦闷，如今他是真的喜欢上了游戏，也是真的想拿到这个第一名。他现在在游戏里已经小有名气了，贴吧里不少人大神大神得喊着他，问他符文天赋该怎么配，问他英雄克制关系，还有不少人关心他的年龄他是哪个城市的，他都一一回答了。听着别人的追捧，他觉得很得意。他还是那么优秀，只要他愿意他就能把一件事情做好。
　　不能上分的童凯心底痒痒的，他给何怜发了条信息，“还差3分上第一名，不能打这把真是烦躁。”
　　“睡觉，明早我陪你翘课出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