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涯》南山归鹤

3、故友新交 是

　　是夜，我坐在院子里，一个白色的小东西伏在我的身边，半眯着眼睛。
　　“流星啊，你，是不是妖呢？”听到这句话，小东西立刻竖起了耳朵。“你才不是普通的小狐狸呢！对不对！哪有普通动物像你这样有灵性呢？”我顺了顺它的毛，它舒服的叫了一声， “流星，你会永远陪着我，对吗？”
　　小家伙的爪子动了动，我笑了笑，抱着小家伙的手更紧了些。明天参加族礼，我有些，紧张呢！
　　二叔昨晚送来了一套淡青色的齐胸襦裙，上绘月白色鸢尾。今日晨起穿好衣服后，二叔又唤来两个小姐姐帮我扎了两个包包头，煞是可爱，连父亲都有些惊讶呢！
　　“我就说，我们家小碧落穿这套衣服一定很好看！”见我从内屋走出来，二叔开口笑说着。“小碧落，待会见到人不必害怕，若是有人欺负你，跟二叔说，二叔帮你揍他。”
　　我笑着点点头，不过想着在月牙谷“占山为王”的日子，估摸着也没人打的过我吧！
　　我牵着父亲的衣袖，跟着二叔走到了祠堂。祠堂外，有很多人，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可待到我们走过去时，周围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四周全是打量的眼神。
　　二叔边走边为我介绍。那边白色长袍的，是三叔南书风，他身边的是三婶吕氏。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他们的两个儿子。南瑾，南瑜。南瑾十六岁，南瑜十四岁。他们还有个女儿，名为南尔竹，年十三。另一边的红衣女子是小姑姑南画风。她的身边是她的女儿北风雅楠。小姑父是北风世家继承人北风昊，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北风烨霖。此次族礼他们父子二人却是没来，虽然，二叔是他们那一辈除了父亲外最大的，可我总是觉得，他的年岁跟我一样大。其他的那些人，二叔倒没怎么介绍。
　　既然二叔没怎么说，恐怕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虽然我跟随着二叔来到了祠堂，我依旧不知道族礼到底是干嘛的，更不知道需要我做什么，父亲没有告诉我，二叔也没有说。不过既然他们不说，那我也不问，反正也不需要我做什么。
　　南氏家族的族礼每三年举办一次，而每一次举办，皆是为了将族中小辈的的名字记入族谱。并由木氏家族之人为其测试天资，再由北风世家为其奉上一把武器供天资最高之人使用。
　　等了好久，终于，祠堂之门大开，祭祖之礼开始。我随着父亲大人的脚步亦步亦趋。可是，我从小就在山野长大，哪里晓得这世家大族之中的礼数。本来想看父亲大人怎么做的，可他老人家根本就没管那些礼节。
　　“你跟着我做吧！”我身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抬头一瞧，原来是我的表姐北风雅楠。我十分感激的道了声谢，并跟着表姐的动作学的也算是有模有样，至少没有给父亲和二叔丢人。
　　接下来，又是一系列繁琐的礼节。虽然不知道它们所代表的含义，但也就是诏告先祖，神明之类的吧！但第一次出席的我，依旧强忍着心中的不耐“认真”的做完了。
　　终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我也跟着表姐站了起来。
　　“南月碧落”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的前面响起。
　　我抬起头一脸的紧张，不会，不会是我刚刚发呆被发现了吧!直到身边的表姐推了推我，我才反应过来。“上前啊！”表姐小心提醒着我。我方才木木的走上前去，走到众人面前。
　　爷爷站在众人面前，背对着先祖牌位，看着我。他的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和爷爷一样的须发皆白。
　　“跪下！”他的声音有些冷酷，不过，我并不意外。毕竟在这里，除了二叔，其他的，都是陌生人。我皱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下去。我想，给自己的祖先，长辈跪一跪应该并无什么不妥吧。
　　站在左边的二叔对我笑了笑，让我宽心，我也对他笑了笑。
　　爷爷举起一把青色的拂尘，念到“南月碧落，南氏家族第三十九代子孙，南棋风之长女，今于族礼之上，以族长之名，名归族谱，自今日起，便是我南氏家族正统子孙，家族给予尔荣耀与庇护，尔亦当守护家族之荣耀。”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将那拂尘指向了我。青色的光芒大盛，飞向我的面门，我睁不开双眼，却感觉有微风拂过我的脸颊，有一种淡淡的温暖，最后消失不见。
　　青芒消散，我也终于可以睁开我的双眼。却看到众人脸上惊讶的表情和父亲脸上的错愕之情。
　　整个祠堂开始变得沉默，好像大家都不想开口一样。爷爷看了我很久，终于开口到“你起来吧！”然后挥了挥手。
　　二叔一脸好笑的带着我离开了，父亲却没有出来。二叔带着我回到居住的小院，却是仰天狂笑起来。我无奈的看着他，很认真的问道:“二叔，你该不是被那道光照傻了吧？”
　　他闻言止住笑，瞪了我一眼：“小丫头怎么说话呢！我是在笑那些老头儿，当初对你回族颇有微词，如今，哼，看他们还能说什么！”想了想，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在祠堂里行的那个礼真的是，哈哈哈哈哈！”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他倒大笑着转身出去了，留我一个人懵懂的站在院子里。
　　走到花园的位置，轻唤着流星的名字。良久，没有一丝回应。该不会，又被什么人给抓住了吧。想起上一次看到它在猎人手里惨兮兮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冲了出去，我一定要找到它。正冲到院子的门口，就撞上了一个人。抬头一看，竟是父亲大人。
　　后面还跟着一个白衣少年，模样倒是挺，嗯，挺俊俏的。这是我看到少年的第一印象，哎呀呀，他还冲我笑，他这是在，嘲笑我？
　　“急匆匆的，去哪儿？”父亲皱着眉头问我。
　　闻言，我耷拉下脑袋：“爹爹啊，流星它，它不见了！”
　　父亲顿了一下，“流星它走了。”白衣少年好像笑的更开心了。
　　“走了？不是被抓了？”我抓着父亲的衣袖追问到。父亲点了点头。
　　听到流星不是被抓了的消息，我瞬间就开心了起来，不过想了想，又垂下了脑袋：”就这样走了，就这样安静的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哼，亏我还这么担心他！“
　　父亲笑着摇了摇头：”你该晓得，既然它当初可以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如今也可以突然地消失！“我知道，我只是，有点难过。”
　　后面的白衣少年却是笑的满面春风。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父亲来过我的手，指着那少年：”这是颜欢，也是你今后的贴身侍卫。”
　　什么？贴身侍卫？我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嗯，的确俊俏，长的比我还俊俏。
　　“小姐，你好，我是颜欢。今后就是小姐的护卫了，以后朝夕相处的日子，还望小姐多多照应。”他给我行了个礼，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礼。不过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我学着他的样子，也行了个礼。却引来他的放声大笑“我的小姐啊，这是我该给你行的礼呀！你，哈哈哈哈，居然连这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我很茫然，然后羞愤，最后我转身离开，砰的关上房门。真是，气死我了，嘲笑我一次就算了，居然敢嘲笑我两次。哼，真是，气死我了。简直就跟流星那个家伙一样让人抓狂。父亲也是，居然让这么个家伙做我的侍卫，还说什么朝夕相伴。
　　傍晚，二叔又送来几个小丫鬟。年纪倒是和我差不多，一个叫雨棋一个叫墨画。都是闹腾的小丫头，很快，我就和她们交谈甚欢。果然，父亲选人的技术是比不上二叔的。
　　第二天一早，就被墨画和雨棋叫了起来。我揉揉惺忪的睡眼，任由她们二人整理着我自己。当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简直不敢相信。哼哼，今天的我绝对比那个什么颜欢好看多了。想到颜欢我就忍不住向小丫头们打听。
　　“小姐，颜欢大人是家里很厉害的人呢！”雨棋说道，满脸崇拜的样子。我点头，心里却暗自腹诽，厉害个鬼啊。
　　“颜大人五岁时就进了南府，后来因天赋出众而深受老爷的赏识。”墨画补充到。
　　“不只呢，颜大人还很温柔，从来不对我们这些小人物责骂。不过颜大人前些日子被山中妖物伤了，身受重伤，差点就要死了”
　　“是呢，雨棋还伤心了很久呢！”墨画调笑到。
　　雨棋脸儿有些红了“索性颜大人又好了。”
　　“哈哈哈，若他好不了了，小雨棋是不是要伤心死？”我笑道，雨棋的脸更红了。
　　温柔？昨天那个样子，真的是温柔？这两个小丫头一定是被骗了。明明就是个，是个什么呢无赖，对，就是无赖。哪有像他昨日那般嘲笑一个小女孩的。
　　走出我的屋子，跟着父亲去吃了早餐。席上，除了我和父亲，还多了两个人。二叔和颜欢，整个早餐时间，我都狠狠的瞪着他。他却是恍若未见，最后还是二叔看不下去了。
　　“小碧落，你今天是眼睛不好吗？”
　　我愣了愣，却又听见颜欢强忍的笑声，我咬牙切齿，这，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