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涯》南山归鹤

2、善与恶

　　南氏家族是天下六大家族之一，与李氏家族，赫连世家并为天下三大修仙世家；而另外两大家族，北风世家，木氏家族，分别为铸剑世家，炼药世家。而刘氏家族，是第一强国大宛的皇室。
　　南氏家族聚居的碎月城地处大陆东南，背靠岑烟山。
　　我的父亲，南秦风，以及二叔南棋风就是南氏家族当今家主的儿子。除了二叔，我还有个三叔南书风和姑姑南画风。
　　我是出了月牙谷，才听到二叔告诉我的，而月牙谷竟然就在岑烟山后面，也就是说，我们与碎月城，仅一山之隔那我们很快就可以到了啊！当我这样跟父亲说时，二叔却突然笑了。
　　“小碧落，岑烟山可是很大的呢。”
　　我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比月牙谷的山还高吗？那怎么办啊？要翻很久的山吗”
　　他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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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路就绕路嘛！说的那么神秘的样子！”我翻个白眼。
　　二叔一脸的无奈：“是你父亲非要绕路的，说要带你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我疑惑的望着父亲，可是自从出了月牙谷，父亲就开始一言不发，本来他话就不是很多，现在却越发的沉默了。
　　他看着我，只是笑了笑，摸摸我的头。
　　我们继续走着，和二叔一路上也继续闹着，走了十多天终于看到了人烟。
　　我站在山上看着不远处飘起的炊烟，一大片一大片的
　　比在月牙谷时看到的多多了。
　　“哇，好多人啊！”我惊叹。我还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人呢！
　　南棋风嗤笑一声：“这还算多啊！切！”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就开始向那个地方冲了过去。
　　“喂，你慢点，等等我们啊！”留下二叔的惊呼。
　　将他们两个扔在后面，我开心的大步向前走。
　　这里有很多人，我从出生起见过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其实除了父亲和二叔，我还真没见过什么人。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我开心的感觉自己都要爆掉了。
　　跑着跑着，看到前方一个人。
　　那人皮肤黝黑，膀大圆粗的，背上背了一把弓，手上提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那是――流星。
　　它原本雪白的皮毛已经变得脏乱无比了，腿上还在不断的流血。
　　我大喊一声：“站住！”
　　那人显然是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我本以为，他应该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当他看到是一个小姑娘时，却很温和的笑笑：“小姑娘，你是迷路了吧！”
　　我愣了愣，接着很生气的说：“你放开流星！”
　　“流星？”他看着我的眼神急切的望着流星，恍然明白过来，“你说这个啊？”
　　我点头质问到：“对，就是它！你为什么要抓它？”
　　那人依旧笑眯眯的，“因为我是猎人啊，猎人就是打猎的啊！”
　　“我……”我正准备义正言辞的说说他，却被打断了。
　　“落儿！”父亲和二叔赶了过来，父亲看了看那人，拱了拱手，说到“小女不懂事，还望先生见谅，只是小女很喜欢这只狐狸，不知能否与先生交换？”
　　那人摆摆手：“先生什么的不敢当，我只是一介粗人，这个东西嘛？小孩子喜欢送她就好，不必客气的。”
　　无论父亲说什么，那人都不接受银钱，父亲只好作罢。
　　后来，那人竟然还邀请我们去他家暂住，却被父亲拒绝了。
　　我很奇怪，抓住流星，还让它受这么重的伤，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的温和，善良？难道，他们不应该是凶神恶煞的吗？
　　父亲见我沉默良久，摸摸我的头：“落儿，你觉得你今天遇到的猎人是好人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爹爹，我不知道……”
　　父亲叹了口气：“好和坏之间是没有界线的，你所认为的好，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恶，而你所看到的恶，在别人看来也许就是善。就如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位猎人，他打猎不是因为恶，而是因为需要，他不这样做，他，还有他的家人会饿死。”
　　我茫然的看着父亲，不知该说些什么。
　　二叔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父亲，叹了口气“碧落，你以后会懂的。”然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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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行走近一个月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碎月城。
　　碎月城是南氏家族的领地，但是城中亦有其他氏族的人。他们都是依附于南氏而存在的，但他们在城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看着这样庞大的城池，我的内心也是激动了一把，本来以为在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些村庄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还有这样巨大的城池。看着我这样兴奋，父亲好像也很开心的样子。而二叔却是叹了一口气。
　　“大哥，城中有些人，他们不喜大嫂，小碧落可能会……”
　　父亲撇了他一眼：“哼，我到要看看，谁敢欺负我南秦风的女儿！”
　　父亲牵着我的手向前走去，二叔叹了一口气，跟了上来。
　　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小玩意儿都有。我兴奋的跑来跑去，最后还是二叔硬生生把我拽走的。
　　在一条明显比前面更加有格调，也更加寂静的街道上，树立着一幢宅子，有牌匾，上书南府二字。
　　整个宅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古朴，内敛，却又不失华美。
　　父亲在门前站了很久，终于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一入大门，我就有一种身入迷宫的感觉，它实在是太大了。弯弯绕绕，曲曲折折的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大厅。
　　这里，有很多人，特别是院子里的人，他们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好奇。被这些人用看猴子一样的眼光打量，我有些害怕，抓紧了父亲的衣袖。
　　跟着二叔走进大厅，正位之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对父亲点了点头，却在看见我时，露出了一丝其他的情绪。这里的人，好像有些不喜欢我呢？我和他们应该没有见过吧！
　　“秦风，最终，你还是回来了！”厚重，威严的声音响起。
　　父亲却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气氛……有些许的尴尬。
　　“呃，父亲，大哥和碧落赶路这么久，也是累了，叙旧的话就留着来日再说吧！”二叔试着调节气氛，但是……并没有效果。
　　父亲和那位老者谁都没理他。
　　半晌，父亲开口了：“落儿，这是你的爷爷。”
　　我朝老人鞠了个躬：“爷爷好！”
　　他却并不理我，父亲也没有说话，拉起我的手就走。二叔见状，也抬起脚步，和我们一起离开。
　　在门口的是，父亲突然说：“这是我和她的孩子，南月碧落，我回来是因为她，而不是为了这个地方！”
　　徒留背后的一声叹息。
　　走在去住所的路上，我悄悄的问二叔：“二叔二叔，为什么他们好像不喜欢我的样子？”
　　二叔望瞭望父亲，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们被安排在一个偏北的院子里，这里清净，也没什么人会来打扰我们。如我所愿，院子里有许多花草，父亲住在我的对面。
　　是夜，我坐在花丛里。虽然院子里有石凳可坐，但我还是喜欢就这样坐在花草之间，就像在月牙谷那样。我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父亲渐渐的走近我。
　　“落儿，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些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你？”
　　我迷茫的摇了摇头。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因为，他们害怕你呀！”
　　“怕我？怎么会？”
　　他笑了笑“你的母亲名叫月牙儿，她，很美丽，也很善良。可是，当我把她带回家的时候，你爷爷，却叫我杀了她！”
　　“为什么？”
　　“因为，你母亲，和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
　　父亲轻轻的说：“她，是这世间，最单纯善良的女子啊……”

　　世间传说，每隔百年，世间就会出现五个人，可将世间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元素化为己用，依天地大势而建造丰功伟绩，或妖，或人，或王公贵族，或山野猎夫。世人叫他们五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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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日父亲说母亲不是人以后，就再没提起过此事。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看到父亲眼中的落寞，突然就不想知道了。
　　来到碎月城已有一月有余，我却再未见到过二叔。问过父亲，却也没有音信。这日中午，用膳之时，二叔却是来了。自顾自的坐在桌子上，看着我，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暗戳戳的欲躲。二叔却在此时开口了。
　　“小碧落，你今年多少岁了啊？”
　　白了他一眼：“十一啊”
　　“哦，十一，如此说来，你倒是如今小辈中最小的了。”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突然很好奇，二叔有没有孩子啊，想到这，我就问了出来。
　　二叔微微一笑：“你觉得我像是有妻子的人吗？”
　　我仔细端详一番：“唔……果然不像，但是，人不可貌相嘛！”
　　二叔一脸的笑意：“哈哈哈，果然，几个侄儿中，小碧落最可爱呢！”
　　我继续对他翻了个白眼。
　　“咳咳，说正事。”他正了正身，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明日，是南氏家族的的族礼。”
　　父亲看着他：“我知道你的意思，落儿，必须入族谱。”
　　“父亲已经与我商量过此事，只是怕你不愿。”他叹了口气说。
　　“既然落儿决定来看看这个世界，那么，南氏家族的身份，对她有好处。如若不是如此，我根本不会回来！”
　　二叔苦笑了一声：“小碧落，好好准备吧！明天你就会见到所有的族人。”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我拽着二叔的衣袖问到。
　　“小碧落放心，二叔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二叔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