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瞒与退 我所认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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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当女孩拿着准备好的策划案准备给赤司的时候，看到了慌慌张张从体育馆冲出来的桃井，女孩叫住她，“五月，你这么急急忙忙地是要去干嘛啊？”
“是祥吾君，刚才三军经理过来说，”桃井看到女孩，慌忙解释，“祥吾君打了人，现在被外校的混混堵在了门口，可是今天赤司君去抽签了不在。”
不得不说桃井的表达能力还是很强的，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解释得十分清楚，紧急程度也丝毫不减，女孩微微思考了一下，即刻开口，“这事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先去找绿间，他是篮球部副队长，管这件事理所应当。”
说完，女孩带着桃井折返进入体育馆，直接找到绿间，稍微解释一番之后，女孩接着说道，“到了那儿无论怎么样，不能让他们把灰崎带走，能把他们赶走就赶走，赶不走就把他们都请进来，公事公办。”
绿间不是没有能力的人，但同样的，他也知道清原浅萤的办事能力，既然如此，他不如就按照她说的去做，绿间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体育馆。接着，浅萤对剩下的几人开口，“都是一帮混混的话，不是没有打起来的可能，到那时可能就要拜托你们了，虽然我知道你们对灰崎的看法都不太好，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吃亏，大不了最后再送他们去医院。”
看着女孩微微的笑容，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诡谲，青峰他们立刻明白了，清原浅萤和赤司绿间他们处理事情的方式是不同的。赤司不会允许篮球部的成员打群架，更不会利用家里的关系来解决事情。而清原浅萤却不一样，她可以不用站在最有道理最公正的高度，无论是利用家里的权势，还是用打群架这种极不理智的方式，只要能不让同伴吃亏，她可以不择手段。
看到几人点了点头，浅萤转身向门外走去，“我去找伊吹会长，由她来处理后续事件是最稳妥的。”
等到伊吹赶到校门口的时候，绿间已经事态压到了最低，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也很简单。对方一群人口不择言侮辱了帝光的声誉，绿间也不含糊，承诺会就灰崎的事情还他们一个说法，但是在那之前要求他们先道歉。绿间认准这帮混混拉不下面子道歉，这样帝光就站在了制高点，想再处理也就简单了。但是对方为首的人居然很轻巧地吐出了“对不起”三个字，并让说那话的两个人也道歉，一下把局面又拉了回来。
能忍的，都是够狠的，听完旁边的同学的解释，浅萤和伊吹相视一眼，眸中的深意只有两人能懂。浅萤自知没有那个立场处理这件事，便没有上前，伊吹也理解她的意思，独自走过去亮出身份，“我是帝光学生会会长，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可否请各位进学生会室，亲自监督我们处理灰崎一事？”
对方显然也知道在帝光门口接着闹下去无济于事，也会使自己越来越处于劣势，便大大方方地同意了伊吹的提议，带着当事人进入帝光，并让其他人原地解散。
至此，在赤司回来之前，算是把这件事情暂时地压了下去，但是很显然，在场的三人都知道，一旦赤司回来，这件事势必会继续发酵，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就今天把灰崎这个惹事精解决了。伊吹经过浅萤的时候，浅萤说道，“我来联系阿征，让他尽快回来。”
明白了她的意思，伊吹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女孩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赤司的号码，三两句话说明了发生的事情，电话那头好听的声音传来，“我现在就回去。”
大概一个小时赤司回来后，大致告诉桃井抽签的事宜，赤司就转而去了学生会室。离开之前，浅萤叫住了赤司，“阿征，灰崎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了，你还是尽快做决定吧，帝光的荣誉不容许任何损害，如果事情进一步扩大，理事会可能会对篮球部施压，就算是要求禁赛清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赤司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留给女孩一个带有深意的背影。女孩说的事赤司不可能不明白，但赤司毕竟比女孩对篮球部更有感情，他一直拖着灰崎的事情不处理，不是想姑且，而是在等，等着灰崎有所改变的那一天，赤司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心软的多。
赤司离开后，浅萤看了看体育馆的门口，橘黄色的眸光流转，那一瞬间，未明。察觉到了浅萤异样的眼神，桃井开口问道，“小萤，你怎么了？”
桃井的话把少女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浅萤看了一眼她，继而撇开视线，“我只是有一种预感，可能这件事情不能善了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有着摆脱不了的干系，也许我会后悔吧。”
桃井没有太懂女孩的意思，只是浅萤淡淡的语气里有着化不开的忧伤，明明没有发生的事，那股忧伤却也似深深地笼罩了她，让她不知该怎么接话，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后来当桃井明白了女孩的意思之后，她也清楚地知道了一件事，无论她是理解还是不理解，她都改变不了什么，也说不了什么，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不会有半分差别。
赤司敲了敲学生会室的门，继而推门走进去。看到他，为首的少年颜色一凛，他不像他的“小弟”染发打耳钉，只是外衫随意扣着两颗纽扣，态度却随意至极，“这个是？”
自然是感到了他语气里的挑衅，伊吹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是我们督导会的会长赤司征十郎，也是篮球部的部长，是灰崎君的直属部长。”继而转向赤司，“这是对方为首的原平君。”
赤司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灰崎“嗤”地一声，似是表达对赤司的不满，赤司转而对灰崎开口，“我待会儿再处理你的事。”
不等原平开口，少年说道，“你们的同伴在哪个医院？”
“你想怎样？”
“没有什么，请放心好了，”赤司浅笑，将会议室的两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只是作为灰崎的部长首先向你们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会对你们被灰崎打伤的同伴进行帮助......金田综合病院吧？”
“......”他怎么会猜到的？原平不禁微眯起眼睛，赤司把这个表情收入眼中，利落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是我，以帝光的名义，把荣北中学的几名学生转到东大附属医院去......给他们最好的救治和最高级的医护。”
赤司挂了电话，面向这两个目瞪口呆的少年，微微一笑，“我已经首先表示了我们的诚意，现在我们来处理正事，你们要灰崎给个说法理所应当，但是口说无凭，我们需要自行调查真相，如果确实如此，我会让他给你们道歉的。”
听到这句话，原平才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吗？既然灰崎在这儿，就不需要什么调查了，”说完，他转头对一旁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的灰崎开口，“灰崎，你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被指名的灰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自动忽视了原平，见此，赤司说道，“灰崎，请你告诉我们，你昨天在外面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灰崎斜眼，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没有关系，”赤司微微皱眉，“从你昨天醒来那一刻起，包括几点睁眼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全部一字不落地说出来，现在处置权还在我的手上，你最好不要逼我做出我不想做的事情。”
“灰崎君，”意识到赤司过于强硬的语气，伊吹开口打圆场，“对于他们说你打伤他们同伴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灰崎略有些犹豫，而后还是说道，“......没有。”
听到他的话，赤司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没有？你是打算默认了这件事？”
灰崎没有答话，只是淡淡地看向赤司，眼神里有着不知名的笑意。
“那你准备一下，去医院道歉吧，”说完，赤司转而对原平说道，“之后的事情就由帝光自行解决，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原平看向赤司，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顿时觉得自己犹如掉落冰窖一般，浑身动弹不得，那股寒意，似是冷进了心底，他突然产生来了一种同情灰崎的感觉，“好。”
待两人走后，赤司对剩下的人开口，“绿间你先带灰崎回去参加部活，我跟伊吹会长有话要说。”
绿间点点头，看向灰崎，灰崎微耸耸肩，站起向门外走去，路过赤司的时候，看了看他毫无表情的脸。
伊吹看着两人关上门，又看了看略有些违和的赤司，决定率先开口，“赤司你要对我说什么？”
“这件事情请你不要上报理事会。”
赤司的话无疑让伊吹感到惊讶，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瞒着校方，“我需要一个理由。”
“如果上报了理事会，可能会对篮球部造成影响，这也算是我的私心。”
“但是灰崎君的事必须要解决，瞒了这一件事，不代表不会有下一次，我需要把学校的声誉作为第一要素来考虑。”
“如果篮球部不受影响，我们会卫冕这一次全中联赛，对学校的声誉只有益处。”赤司的语气淡然又平静，让人无法不信服，只是说完这一句之后，刚才的冷意又弥漫了上来，连伊吹也为此感到惊讶，“至于灰崎，明天之前我会解决他的问题。”
他的话让她感到一阵慌乱，这样的赤司她从来没有见过，那种让人臣服的气场让她也感到心惊，她微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好，我答应你。”
赤司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伊吹看向他的背影，才发现她跟赤司认识这么长时间，却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傍晚七点，部活结束之后，赤司以学生会有工作没处理让浅萤先回去，帝光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桃井走在校园里，春天的晚上还徘徊着冬天未消逝的凉意，倦怠的气息潆洄在她的周身，她不禁想起下午的事，她和浅萤的处理方式，不得不说，她没有做到像她那样冷静自持，没想到她作为经理，处事能力还有这么大的欠缺。
“五月，五月，五月！”连叫了几声，桃井才反应过来，青峰无奈地说道，“真是的，你在想什么呢？”
桃井微低头，轻轻的说道，“总觉得今天小萤，好厉害啊，不像我慌成那样，很难看吧。”
“......”青峰看了看她，撇过脸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你跟她不一样啦，就那家伙，让她干你的工作，估计也够呛吧。”
没想到他会安慰自己，桃井惊讶地抬头看向他，这才发现，青峰的侧脸已然变得棱角分明，相比以前的青涩，多了一份成熟，怪不得其他的经理们说他帅，原来他是真的......
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拿出手机，“赤司君”三个字赫然显示在来电人的名栏处。桃井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似乎跌进了谷底一般，她忐忑地按下接通键，赤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桃井，来一军体育馆，你一个人。”
不等她说什么，赤司就挂断了电话，她感到更加的忐忑，在他的印象里，赤司无论如何不会做这么没有礼貌的行为，既然是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想到下午慌乱的自己，桃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两句话打发了青峰之后就往体育馆跑。
夜幕降临的学校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中，只有一军体育馆还亮着灯，里面应该有人。桃井走近体育馆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不，与其说是说话声，倒不如说是有人正在发生争执。她拉开体育馆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高一低，相互对峙的身影。
“啊啊......混蛋赤司，你刚才说什么？”不明所以的桃井在看到灰崎低吼着拎起赤司的领子时，顿时感到心跳加速，“祥吾君你在干什么？”
似乎是没把情绪激烈的灰崎放在眼里，赤司只是默默转向她，“桃井，把门关好。”
“喂，你这混蛋别扯开话题，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面对着目露凶光的灰崎，赤司依然直视着他的双眼，“离开篮球部吧，这是命令。”
离，离开篮球部？桃井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惊愕地看向他们两人。
“也可以说我也是为你着想才这么决定的，虽然品性不怎么样，但至今为止也带领着帝光胜利到现在，但你是赢不了黄濑的。”
仿佛是心中的天平一瞬间瞬间被一句话所打破，赤司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插进了灰崎脆弱的自尊心。有什么东西在灰崎的心中破碎了，羞愧、愤怒、难以忍受的耻辱让他渐渐握紧了拳头。
“不久你应该就会被夺走首发队员的位置了吧，这样一来的话，自尊心这么强的你终究还是会离开篮球部，早也好晚也好，结局都是一样的。”
“你这混蛋！”灰崎说着，扬起的拳头在距离赤司几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赤司的目光移动到他在空中的拳头上，“怎么了？不是要揍下来吗？以你的性格，不出一口气的话，恐怕很难拉下面子离开这里吧？我给你机会。”
“赤司君你/你说什么？”桃井几乎和灰崎同时发出了惊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眼里高傲不可侵犯的赤司竟然对灰崎说了那样的话。
相比两人的惊讶，赤司一如既往的平静，“作为交换条件，明天我要在桌上看到你的退部申请，能做到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灰崎突然狂笑起来，一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你这是在嘲笑我吗？用你那种同情弱者的眼神。赤司我告诉你，有本事就在全体部员的面前把我扫地出门！在这里？在一个你们这些混蛋都看不见的地方，在一个女人的面前，你却说要我退出篮球部？可笑，太可笑了！”
“不久之后全中联赛就要开始了，我不允许篮球部因为你导致被停部的事情发生。”
“你是说我的存在会破坏篮球部吗？”
“是。所以你要发泄的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在耍我？”
“你知道我不喜欢开玩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桃井可以在这里作证，我并没有还手。但是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篮球部的成员。”
赤司眼里的决绝和杀气怔住了灰崎，他颤抖着右手，指节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你那趾高气扬的态度我早就看腻了！既然你这么说，就准备受死吧赤司！”
“不要！”桃井的惊叫声凝结住了空气，灰崎即将挥下来的拳头似是放了慢动作一般，桃井向两人冲去，那一瞬间，伊吹说过的话仿佛形成了画面出现在她的面前，一直以来都守护着奇迹们的赤司君，这一次也要自己解决吗？不，她不要，她绝对不要这样！
丝毫没有料到会突然夹在两人中的桃井，灰崎已然收不回自己已经挥出去的拳头，落在桃井的脸上已是必然。然而，就在这时，赤司顺势拉住桃井转过身护住她，灰崎一拳抡在了赤司的身上。由于护着桃井，赤司没能稳住平衡，将桃井往旁边一扯，便重重地磕在旁边的台子上，而后摔倒在地。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桃井就这么站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赤司半天没有从地上起来，反应了过来之后，扑到他的身边扶起他。对上桃井快要哭出来的眼神，赤司淡淡地安慰，“别担心，我没事。”
那一瞬，桃井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冲站在一边也没有愣过神的灰崎吼道，“你满意了吗？你不知道赤司君是在帮你吗，你以为你每天打架斗殴都是谁在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以为今天下午的事没有赤司君给你瞒着，你还能留在帝光吗？”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不只是灰崎，连赤司都是一脸惊讶，桃井有些哽咽地冲赤司说道，“是伊吹会长告诉小萤，小萤又告诉我的，她知道你不想让她插手，就让我留意你们，可是，可是我，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赤司看着桃井，微微笑着说，“可以让我扶一下吗？”桃井微愣，而后点点头，赤司扶着桃井的手臂缓缓站了起来，看向灰崎，一言不发。
面前的灰崎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情绪，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仿佛停滞了一般，之后，灰崎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转身离开，其间，什么都没有说。
等到灰崎离开了之后，赤司对桃井说，“桃井，如果我只是需要一个清理场地递毛巾倒水的经理，帝光随便拉一个人来都不比你差，你对篮球部的意义，也不仅仅是这样吧？你和浅萤不一样，我所认可的你的才能，你没资格质疑。”
赤司的话让桃井久久不能平静，他慢慢地向前走去，桃井看向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地理解，赤司征十郎是，也只有赤司征十郎才能是帝光的、奇迹的世代的队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瞒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