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一季》半夙浅然

263、伏晓入宫 京城势起

　　过完新年，北方的天气逐渐回暖，万贵妃的精神也一天天地好了起来，难得有精神召见了李梓的嫡妻程夫人。
　　“如此说来，伏晓是不答应帮本宫这个小忙了？”万贵妃对于伏晓的态度其实不甚在意，他愿意帮最好，有所谓天命相助，除掉太子可以更名正言顺更顺利，若他不帮，也不过费些别的心思。程夫人听此以为万贵妃不快，赶忙解释道：“娘娘放宽心，老爷回来说伏晓大师需要时间斟酌，但最后一定是不会拒绝帮助娘娘的。”“哦？为何？”“老爷说，因为伏晓大师是聪明人，而且是个贪图名声的聪明人。”“哦？有趣……”万贵妃不置可否，程夫人陪着说了些好话哄万贵妃高兴，万贵妃倒也没再抓着不放，兴致缺缺地说：“无妨，随他去吧，本宫静观其变。”
　　程夫人此次觐见，传话关于伏晓的事只是顺便，主要是为了李慕瑶参选秀女的事而来。万贵妃早就有意让李慕瑶参选，她的品貌都是上上之选，不论指给太子做个棋子，还是留给秦祐杬，都十分妥当，对于程夫人的请求，自然一口答应。
　　虽然选秀之事早就提上了日程，可毕竟是要从全国各地招选适龄女子，而且从上次皇帝登基不久后的选秀，到现在已时隔多年，如此大范围选秀是个耗时耗力的事，短期内也不会有个结果。“本宫估摸着怎么着也要半年，才能把全国各地合适的女孩子们送到京城，咱们就在京城的，近水楼台，也不必太着急了。你且安心在家等着消息就是，本宫会记着这个事的。”得了万贵妃的保证，程夫人终于算是放心了，对着万贵妃千恩万谢，又说了会京城里的家长里短，见万贵妃似乎没了精神才起身告辞。
　　程夫人还没出去，外面就见一个有些年纪的太监匆匆忙忙地进来，打了个照面，程夫人便认出这是常在皇帝和万贵妃身边走动的梁芳。“今儿怎么有空来本宫这了？”万贵妃抬了抬手示意请安的梁芳起身，开口懒懒地问道。“来给娘娘报个信儿，”梁芳起身笑着回答，“伏晓大师刚刚进宫了，现在正在武英殿和皇上谈禅。”“这倒是个好消息。”万贵妃似乎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身居高位多年，她的喜怒终于比年轻时候收敛了一些，转头对着还未出门的程夫人说：“回去告诉你家李大人，让他按该办的办，可别出了岔子。”程夫人连连应是，和梁芳一起退了出来。
　　皇帝和伏晓谈了许久许久，他们具体谈了什么，外人不知道，连皇帝的贴身近侍都不知道，外人只知道平常与伏晓谈禅论道后，皇帝通常很开心或者说是如释重负，而这次谈完后，皇帝是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皇帝自己不说，自然也没有人敢问，有些人便把主意打到了伏晓身上，想从他口中套点玄机，哪知却套出了惊天秘密——皇帝犹豫要换太子。
　　这在龙明王朝还从来没有过先例。龙明王朝的规矩是立长不立幼，除了开国皇帝因为太过长寿，当了几十年太子的长子先皇帝而去，最后由皇长孙继位，其他太子清一色是长子。如今太子为长而且人品贵重年少有为，满朝文武多数还是对他颇为看重的，以刘夏大人为首的一批阁老重臣，多年来辅佐太子尽心竭力，贸然说更换太子必然引起社稷动荡。京城中之前因为祭祀大典而引发的流言，最近好不容易有被压下来的趋势，却因为伏晓与皇帝的一番促膝长谈，再次翻搅了起来。
　　此时的京城就像是烈火上烧热的滚油，随便一点火星子丢进去，就能烧得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