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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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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景台上,闾昭仪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不待秋香搀扶就自己跑到丹墀下拉住马念佛问长问短,“你要是有点闪失可让我可怎么对得起你娘!”
马念佛见她像哄孩子一般摩挲着自己的脸,又是当着众多女眷,脸上挂不住,只一味说没事,又怕闾昭仪再问,索性摔手走了。
拓跋余道:“他还有力气发脾气就肯定没事了,母妃别理他。”
闾昭仪又看了眼地上的蛇头:“御花园里怎么会有蛇?余儿你没事吧?”
李长乐听她母子对话便笑了一声,拓跋余问笑什么,李长乐道:“臣女是看昭仪娘娘心疼殿下感动罢了。”两人在迷花阵中走过一遭李长乐明显没刚开始那般拘束,闾昭仪暗自给拓跋余使了个眼色,拓跋余会意,作势说了声“调皮”,李长乐只当自己话说过了便不再言语。李常茹道:“大姐你步摇有些松了。”拓跋余不等李长乐反应过来就抬手在李长乐步摇上扶了一扶,再将手放下时,李长乐发髻上已然添了一朵牡丹花。
“这孩子!”闾昭仪含嗔带笑,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李长乐脸上一红,略有些羞涩,抬眼瞥到站在墙角的李常茹,那点难得的女儿情瞬间就变成了得意。
有什么比看人难受更让自己得意的?
“娘娘,陛下来了。”秋香低声道。
闾昭仪朝凤台上一眺,果然拓拔焘已带着近侍们到了,原本留守观望的几个贵人都正凑在跟前说话。
“陛下怎么有空?不是说今天不来的?”闾昭仪一手拉着李长乐,一手扶着秋香的肩,莲步款款上了凤台,原本凑在拓拔焘身边的几个庶妃一见她到了就都散开了。
“听说爱妃的浴佛式办得热闹,朕也来凑个趣。”拓拔焘瞥到闾昭仪身边的李长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长乐也来了,这倒是正好让你们兄妹团圆了。”
宗爱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李长乐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拓拔焘身后的叱云南。
“表哥!”
拓跋余也看了叱云南一眼。
闾昭仪道:“陛下怎地把外臣带到后宫来了?”
拓拔焘赞许:“多亏了这外臣,否则今日你的宝贝外甥怎么伤的都不知道。”
闾昭仪明白过来,那匕首是叱云南发出的。
叱云南请罪:“事急从权,微臣适才冒犯,还望昭仪娘娘恕罪。”
拓拔焘道:“叱云将军今日回京,所以朕才带他来浴佛式看看。”
拓跋余道:“母妃不知道,您今日供奉的这樽玉佛便是叱云将军从北凉带回来孝敬的。”
“叱云南你竟御前露刃!”拓拔浚好不容易从迷花阵出来了,听到说叱云南用匕首斩断蛇头,便发难:“三卿九公,除了一品护国公可佩刃上殿,余下都要在宫门解刃。你带兵多年莫非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浚儿!”太子妃听到自己儿子当着拓拔焘训斥朝臣,隐约有些担忧!
没等拓拔焘说话,跟在后面的九公主拓跋迪就先捂着嘴笑了。
“公主笑什么?”闾昭仪衬着拓拔焘的脸色问了一句。
拓跋迪指着拓拔浚的头发说:“我笑浚儿也跟长乐姐姐一样头上带起花来了。”
大家这才注意到拓拔浚耳边的确带着一朵小小的蔷薇,含苞待放,晨露未干。
闾昭仪笑道:“这浚儿生得好,带起花来也比寻常姑娘俊俏些。陛下说是吧。”
拓拔焘难得笑了一下,算回答闾昭仪的话。
李长乐也捂着嘴直笑,心想:也只有闾昭仪这般玲珑剔透的人敢在陛下面前放肆了。
拓拔浚被笑得面红耳赤,急着要把蔷薇花取下来,偏偏又被花刺扎了手。李未央“呀”了一声递过一方香帕给他包扎,众人瞧见了都只装作没看到,偏偏拓跋迪见拓拔焘只跟闾昭仪说话不理自己,就拉着拓拔焘道:“父皇快看呀,浚儿被大姑娘的手帕憋得脸都红了!”
拓跋余唤了声“小九”,拓跋迪转头瞥了他一眼,又瞧了瞧跟他站在一处的李长乐,“唤我做什么?长乐姐姐发髻上的牡丹就是你给他戴的,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站在这凤台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们在下面的一举一动都别想瞒过我!”
李长乐听到拓跋迪说看到了拓跋余为自己簪花一事,转而想到凤台上的人只怕都看到了,便有些害羞。她虽被叱云柔宠得目中无人,却总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儿,又是当着拓拔焘的面,总不能掉头就走,又不敢跟拓跋迪争论,只好装作没听到,四处观花看景。不留神瞥到叱云南,见他一脸严肃盯着拓跋余,那神色真让人害怕。
“未央!”
李未央在听过拓跋迪的话以后就满脸通红跑开了,任拓拔浚在后面叫她也不回头。
“那是谁家小姐?比我跑得还快!”拓跋迪指着李未央的身影道:“浚儿你是不是在花阵里抱她了,我看到的!”
李长乐脸上一沉,抬眼见太子妃已然怒气攻心,要不是秋仪拉着只怕当众就要发作了!
“陛下恕罪!”李长乐突然跪下:“那是臣女的庶妹,在乡下为祖母祈福多年最近才回到京城的,规矩还没教好,所以才会……”李长乐有些说不下去,要她承认李未央跟拓拔浚在花阵亲热,她是万万做不到,可她也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打压李未央的机会,老祖母费尽心机为李未央筹谋铺路让她在拓拔浚面前装乖卖巧,自己若再不动手只怕就没一点机会了。
“规矩没教好就不要带进宫里来丢人!”太子妃再也忍不住脾气,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太子妃恕罪。”李长乐转身又给太子妃磕了个头!
“陛下有所不知,那李未央在乡下野惯了,老祖母又念她多年祈福受苦,所以才放纵了她。大姐就是想管也有心无力。”李常茹听了半晌突然开窍,也跪到了拓拔焘面前,突然就跟李长乐姐妹情深起来了。
“原来是庶出,难怪这般没规矩!”闾昭仪使唤秋香把李长乐扶起来:“长乐你是好孩子,没必要为人家赔罪。这龙生九子还各自不同,何况你们并非一母同胞,她好不好与你何干呢?浚儿怎么还不随你母妃回去?太子去得早,你母妃悉心将你养大,你可不能伤了她的心。”
拓拔浚盯着叱云南,“孙儿还在等叱云将军回答为何携刃上殿。”
叱云南低头笑了一下,宗爱道:“高阳王殿下误会了,叱云将军并未佩戴兵刃。”
“那这匕首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拓拔浚伸出手,适才斩断蛇头的匕首恰在他掌中,冷光带血,令人胆寒。
李长乐下意识朝后面退了一步,李常茹也被这带血的东西吓得不轻。
拓跋余挑眉看了看叱云南,又听宗爱道:“殿下这匕首是老奴的,适才大将军见阵中危险又找不到平乱之物,所以才借了老奴随身携带的匕首,老奴也怕下面有蛇,既然殿下帮我把东西取回来了,那老奴就先谢过殿下了。”说着长鞠一躬就要上前讨要。
拓拔浚转盯着宗爱,若有所思:“这匕首宗公随身携带?宗公可知宫规!”
“浚儿。”拓拔焘打断他的话:“这匕首是我赏给宗卿的,宗卿当年护驾有功,所以朕才赏他这匕首以示嘉奖。”
闾昭仪道:“妾身也曾听说宗公救驾一事,说起来要不是宗公当年英勇,妾身也无福伺候陛下了。”
宗爱道:“老奴不过尽了为人臣子的本分。”
拓跋迪道:“既然这匕首是宗公的,浚儿你就该还给人家。”
宗爱摆手:“老奴不配用这样的好东西,随身带了十几年,今日头一遭开荤见血,还是仰仗了叱云将军。”
拓拔浚听出宗爱是有意抓着自己不放,可是身为众星捧月的皇长孙,他也不会放下身段去给宗爱这等阉人道歉。
这匕首如同烫手山芋,宗爱不接,他亦不敢随心处理,旁边拓跋余拓拔瀚都抱着看戏的心态不肯开口调和,唯一敢在拓拔焘面前说话的拓跋迪和闾昭仪,一个不谙世事只会添乱,一个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眼看拓拔焘的脸色比先前又难看了几分,拓拔浚也感觉后背有些寒了。
“宗卿果然不要这匕首?”
宗爱作揖:“是老奴不配。”
“罢了,既然宗卿不要,那就赏给叱云将军吧,当做是将军此番西征的酬劳。”
叱云南磕头谢恩,从拓拔浚手中接过匕首细细把玩,又好生夸赞了一番。拓拔焘见他懂物也来了精神,与他解释这匕首是当年亲征北凉时从北凉皇帝手中夺来的,“朕以为败兵之将亡国之君留着命也只配赏花弄草,这等宝物岂能让那脓包玷污了。”
宗爱凑趣:“陛下不仅收缴了北凉王室的兵刃,还在纳降之时赏了北凉王一双镶珠嵌宝的绣鞋,那场景老奴才真真让老奴此生难忘。”
拓拔余拓拔瀚都跟着笑了起来,叱云南在御前不好放肆,却也不屑北凉王的脓包,又想起在北凉王宫斩杀北凉王那一剑,越发觉得得意了。
“浚儿怎地皱着眉头,可是觉得你皇爷爷做得不对?”闾昭仪注意到拓拔浚的异样,故意在拓拔焘面前向他发难。
拓拔浚看了眼拓拔焘,见他点头,方才说:“孙儿并不敢评论皇祖,只是北凉王虽战败,却也是一国之君,皇爷爷赐他女子的绣鞋,未免让人议论。”
拓拔焘脸色又沉了几分。
闾昭仪暗自给拓跋余使了个眼色,拓跋余却看了看一直站在拓拔焘身边的拓拔瀚,果然拓拔瀚开口:“成王败寇,父皇留他一条性命就已是仁至义尽,苟且偷生的人还要什么颜面呢!”
拓拔焘点头,“浚儿你自小在宫里,性子柔弱,以后要多跟你三皇叔学习。”
拓拔瀚道:“我常年带兵严肃惯了,可教不了皇长孙,还是六弟适合些。”
闾昭仪道:“东平王可会说笑,余儿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又怎能教导浚儿?两个孩子在一处除了疯玩只怕连书都不念了!”
“罢了,朕就是随口说一句,看把爱妃吓得。”
闾昭仪装乖巧:“臣妾说的是实话,陛下不是也说余儿需要磨炼?不如也带他去军营锻炼一番。”
“父皇你们别说话了,带我去玩嘛!”拓跋迪听得不耐烦,只拉着拓拔焘的腰带左右摇晃,“今天有这么多人,咱们去玩游戏吧。”
闾昭仪嫌她吵,略微冲李长乐使了个眼色,李长乐会意,招手道:“九公主要玩什么?臣女陪你。”
拓跋迪跑过去:“长乐姐姐带我去迷花阵再走一回。”
“公主管长乐姑娘叫姐姐?”宗爱突然提了一句,闾昭仪笑道:“叫什么不过是个称呼,宗公理她呢。”
拓拔焘见拓跋迪缠着李长乐去了,自己落得轻松,点头说:“你们年轻人都玩去吧,朕去昭仪那里歇一歇。”
等李长乐带着拓跋迪从迷花阵出来,御花园里已经摆下比武场了。是拓拔瀚见今天来的人多,就提议射箭投壶取乐,又拉住叱云南马念佛不放人,逼得拓跋余不得不参加。
拓跋迪一见弓箭就闹着要一起玩,拓拔瀚嫌她小拉不开弓射不得箭,拓跋余道:“让她来凑个人也好,不然咱们如何打发剩下的时间。”
“怎么不见马公子?”李长乐逡巡了一周,并没看到马念佛的影子。
叱云南说了句“有事走了”,抬手拉弓,正中靶心。
李常茹走过来低声说:“马公子玩了一阵,秋香来说昭仪找他,去了就再没回来。”这时拓跋余也放了一箭,李常茹忙着拍手叫好,再无空暇理会李长乐了。
李长乐一见她看拓跋余的眼神就明白了七八分,冷笑着走到叱云南身边问:“表哥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才回来?怎么今天就到了?”
“麻烦都解决了,自然回来得快,表妹不想我回来?”
那边拓跋余又放了一箭,李常茹叫好的声音刺得李长乐头痛。
叱云南道:“表妹还不过去?不怕被人抢了风头?”
李长乐冷哼:“她不配!”
叱云南道:“李未央一个庶出丫头都敢三番两次抢你的风头,何况是李常茹?我听说那李未央一回来就得你们老太太亲自调1教,还以为是个不得了的人,今日一见,不过尔尔。不过表妹还是防她一些好,今日在迷花阵她佯装被地草滑倒直往高阳王怀里扑,高阳王不仅没推开她还允许她在自己耳边簪花,表妹同高阳王自小相识,必然比我更了解高阳王的脾气。”
李长乐道:“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我才不屑与她争,太子妃是不会喜欢她的!”
“可要是高阳王喜欢呢!”叱云南重新挑了一张弓,引弓射箭,正中李长乐鬓角的牡丹。
“好厉害!”拓跋迪拍手,“叱云将军的箭法堪比百步穿杨,只射了长乐姐姐鬓角的牡丹,见金钗玉簪都没碰到!”
李长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吓得脸色苍白,表哥这是怎么了?
“长乐你没事吧?”拓跋余丢下弓箭过来,看李长乐脸色不对也有几分担心。
李长乐摇头,被檀香唤了半晌才回神。
“叱云将军这是做什么?把御花园当成叱云家的演武场了不成?”拓拔瀚玩味地看着这三个人。
拓跋迪道:“三哥不许胡说,叱云将军是跟长乐姐姐闹着玩的,你是妒忌他的箭法比你好!”
拓拔瀚冷笑着放了一箭,箭锋犀利一连穿过三张箭靶,都正中靶心。
拓跋迪道:“箭靶是死的人是活的,三哥你要是能像叱云将军那样把长乐姐姐头上的牡丹花射下来又不把别的首饰打掉,这才是厉害。”
拓拔瀚道:“我可不敢冲长乐小姐放箭,万一伤了长乐的花容,只怕有人要跟我急了。”
李长乐道:“东平王快别拿臣女取笑,表哥刚才是失手才会把箭对着长乐的。”
拓跋余道:“武器是对着敌人的,可不能对着自己人,叱云将军莫不是不把长乐小姐当自己人了?”
叱云南扔了弓箭笑道:“叱云家传到如今只剩我和表妹,我就是舍了自己也不会伤害她半分。刚才那一箭是无意也是有意,微臣在北凉处置余孽时遇到一个武师,不服气不肯受处置,要跟微臣比试箭法,若是微臣输了就要放他离开。”
“我猜是将军赢了。”
叱云南点头:“赢是自然。那武师原是夷人,生平从不肯射活靶,微臣跟他比试了三日,把抓来的几百北凉余孽放在演武场中让他们分散逃命,我二人以黑白箭分别猎物,谁中得多便是赢了。”
拓拔瀚点头:“活物的确比死物有趣,会害怕的活物又比一般飞禽走兽更有趣。”
拓跋余也被吸引:“不知将军战果如何?”
叱云南:“三日比试,我共中三百人,他也中了三百人。”
“那将军放他走了?”
“我虽没赢,但他也没输,没有不放人的道理。”
拓跋迪点头:“将军果然明事理。”转眼看到李长乐在旁边,“长乐姐姐你不害怕?我听了好生怕,可又忍不住想继续听。”
李长乐道:“北凉余孽犯上作乱死有余辜,有什么可害怕的。”
拓跋余称赞:“长乐不愧是大将之后,只是处置余孽又跟长乐鬓角的花有什么关系?”
叱云南道,“个中缘由,王爷很快就知道了。”
“好了,人家表兄妹逗趣,你何必当真呢。”
拓拔瀚看着向这边走来的宗爱,也把弓箭丢开了。
“宗公何事?”宗爱虽是阉人可跟着拓跋焘鞍前马后几十年分量早非同一般,平日除了在拓跋焘面前应卯轻易是请不动他的,如今拓跋焘去了含香殿休息宗爱也该趁机去偏殿让小黄门给他捶背捏脚松一松筋骨才是,这般神色匆匆着实让人好奇。
“南安王请借一步说话。”
拓拔瀚一脸不悦看着宗爱拉走了拓拔余,同是受赏封王的皇子,其它人因着闾昭仪得宠处处恭维拓拔余也就算了,宗爱跟着拓跋焘几十年难道看不出他拓拔瀚几次出征在皇父心中的地位?
“好事不背人。”拓跋迪取了一只箭冲着拓拔余的背影比划,看得长乐一惊“公主仔细手滑”,拓跋迪调了个头指着叱云南问:“这回长乐姐姐还怕不怕我手滑呢。”拓拔瀚竟长叹了声气,拓跋迪道:“你又怎么了!”拓拔瀚道:“我是羡慕王兄好福气。”
“他有什么可羡慕的”拓拔迪不屑,“闯个迷花阵都能晕头转向,还不如长乐姐姐识路呢。”说着又拉李长乐要她务必再陪自己去迷花阵走一回,“你不去我就找王兄去,这回谁也不准帮忙,看我不把他丢在迷花阵里出不来。”
拓跋迪童言无忌引得叱云南笑了一下,拓拔瀚道:“将军是笑公主说大话了还是笑话王兄不识路?”
叱云南道:“东平王恕罪,下官只是觉得公主的话十分可爱。”
听到有人夸自己拓跋迪又得意起来,甩开李长乐走到叱云南身边问:“叱云将军,都说你百步穿杨箭法最准,你能教我射箭吗?”
叱云南道:“方才我瞧了瞧,公主的准头是有的,只是腕力差了些,拉弓射箭最费力气,也不是一朝一夕就练成的。”
拓拔瀚道:“我早说小九你是白费力气了,叱云将军百步穿杨的箭法怎么会说教就教。”
拓跋迪盯着叱云南满是质问:“我是公主你也不教?”
拓拔瀚道:“将在外军令还有所不受,莫说公主的话,就是父皇的话将军也有不听的时刻吧。”
剑拔弩张,话中有话。
叱云南脸色微变,连不谙朝政的李常茹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李长乐猝不及防一声“哎哟”,打破了尴尬。
“大姐怎么了?”李常茹第一个扶住了李长乐。
“长乐姐姐你的脸色好难看。”
李长乐伸手摸了摸脸,顺势捂住胸口“我刚刚瞧见好大一只飞鹰从那边飞过,一时失态了。”
拓拔瀚道:“定是父皇的雪里红。”
拓跋焘好弓马,早年曾驯了只鹞子,出兵放马从不离身,即位后又封了它个“万羽侯”,用赤金链子拴着令宗爱看护,此刻拓跋焘正在闾昭仪处,那鹞子想必也是从含香殿飞出来的。
拓跋迪看着天空出神,“都说只有宗公唤得回雪里红呢。”
叱云南道:“雪里红是陛下的宠物,宗公是陛下的亲信,良禽择木,雪里红想必知道宗公会陛下一片赤诚才听其号令,若是换个人只怕早把眼睛啄了。”
拓跋迪点头称是。
拓拔瀚道:“一只畜生也值得这样长篇大论!大将军莫不是在欲盖弥彰?”
“东平王可听过赵氏孤儿?”
拓拔瀚顿足“还请长乐赐教。”
李长乐道:“教不敢当,不过是臣女近来随师父读经读史新读的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