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你等我就好》幽草丁

12、第十一章 当家作主 腾菲叉起点

　　第五天，腾菲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自家的门的时候，看着躺在地上的饭盒包，赶紧上前打开一看，依然是洗得干干净净。而且腾菲还发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的饭菜，味道不错！不过我要出门几天，不要再送了。看完腾菲不由眼睛有些湿润，也更好奇伙焱又去了哪里。
　　到了单位，趁着不忙的时候，在网上搜索起国梁昨天提起的事情，资料还真是不少。虽然没找到相应照片，但腾菲相信其中不少是伙焱做的。有了这样的认识，腾菲好似一下安定不少，直觉告诉自己，她和伙焱之间一定还有许多故事。
　　又到周末，刚吃过早饭，茉莉提议去逛街。腾菲心下明白，这是要出去给自己买东西，不由有些感动，但却不想让茉莉买，找着理由往后拖。
　　“姨妈，下午刘暄不过来吗？还有您之前不是说下午贾教授会来吗？您的曲子做好了吗？”
　　“你不提我都忘了，老贾下午来，刘暄下午不来。我的曲子做好了，我弹给你听听吧！”
　　腾菲搬了个沙发凳坐到钢琴旁听茉莉弹琴。悠扬的曲子回荡在房间里，腾菲听得很是入迷，又看着茉莉优美的侧影更觉得美好。
　　三首曲子弹完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好一会儿后，腾菲鼓起掌来。“太好听了，姨妈你好棒哦，我都听得入迷了。”
　　茉莉手指抚摸着琴键，轻轻说道：“这不算什么，你觉得好听第一是因为你没有听过真正优美的曲子，第二就是这词写得好，自然谱的曲也不差！”
　　“姨妈，真正优美的曲子我没听到，我只觉得您弹得很好听，不比那些大师的差！”
　　“我虽然是钢琴老师，但我知道自己天赋实在有限，只是勤奋勉强为之罢了。作曲更是如此，只能给词谱曲，说起来没啥新奇。我有个朋友在音乐方面有极高的天赋，他演奏出来的曲子才是天籁之音！”说到这，茉莉并没有向后说，眼神有一丝迷离。
　　腾菲看着茉莉的神情觉得好奇，试探地问到：“姨妈，您朋友现在在哪？他一定是位钢琴家吧？”
　　“他从来不把自己陷于某种乐器中，对他来说音乐是内心的声音，无论是钢琴还是手边的杯子，哪怕一堵墙，只他要想就能演奏出动人的乐曲。”
　　“这么神啊，那他人现在在哪呢？应该特别有名吧？”
　　茉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他在哪呢？不管他在哪里也没用，见不到的。就算近在咫尺，却终究远在天涯！”
　　腾菲看到茉莉神情中隐隐出现一丝悲痛，问道：“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错了！我忘了，我忘了他是那样至真至纯，怎么可以接受在感情中掺杂世俗经济？感情就是感情，不是人情世故！我蠢呀，却一试再试让他接受！我知道错了，早就知道了。可无论我说多少次，他都听不到！”
　　腾菲看着茉莉悲伤的神情，猜测那应该是非常刻骨的一段感情。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问，但还是好奇茉莉口中的“他”究竟是谁？
　　“呵呵，都是过去的事了。对了，下午老贾来，我们明天再去逛街吧。不过家里有些东西没有了，小菲，你下午有事吗？”
　　腾菲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慰茉莉，听到茉莉的话赶紧回道：“我下午没事，姨妈要买什么？我去好了。”
　　“你叔叔常喝的咖啡没有了，你买一些回来，顺便再买一些小点心。我把地址、店名和要买的东西写给你。钱和卡，你记得带上。”腾菲来了后，茉莉就把家里放生活费的地方告诉了她，还一再强调腾菲赚钱少，如果用钱就在抽屉里拿。
　　腾菲接过字条，拿了些钱，出门骑车朝目的地去了
　　进到字条上的商店，腾菲立马被咖啡粉的价格吓到，小小一包的咖啡粉居然近千元。本想上前和销售人员侃侃价，没沟通几句就被人不客气的建议去隔家看看。
　　腾菲走出这家店，嘟囔道：“什么嘛！连试用品都没有，说话还不客气，不知道客户是上帝呀！还把我把隔壁推，去就去，凭啥上赶着给你送钱！”
　　刚进隔壁那家店就受到了销售人员的热烈欢迎，腾菲仔细地问了一下和刚刚那家咖啡粉的区别，还特意品尝了一下。最终腾菲以之前五分之一的价格买了一包，当然对方还送了一堆的赠品。
　　又来到附近那家中式点心店，腾菲看着茉莉点名要买的美味，不禁愤懑起来。小小的包装盒里只装了两块点心，价格却是别家的四五倍。腾菲知道茉莉不喜欢吃甜食，这些点心是专门给国梁买的。“难怪贾教授之前说，这个叔叔对饮食挑剔得很，今天我才知果然如此，自己不赚钱，毛病还那么多。原来还以为花费少，没想到居然这么多！”想到这，腾菲不由走出了店里，试想寻找相似的店面，果然还真有一家。
　　腾菲看着车框里的物品，不由一阵心疼，虽然两样都是买的仿品，但依旧花了两百多块。
　　回得家来，贾教授已经来了，腾菲热情地和贾教授打着招呼，仨人有说有笑的聊了好一会儿。贾教授话里透着对腾菲的关心，很是温暖。
　　贾教授告辞离去没多久，国梁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茉莉挨着他坐下，问道：“今天怎么回来得早，不是说要和朋友一起打球吗？”
　　“嗯，他们嫌我打得慢，又总进不了球，我就回来了。”
　　“不打也好，在家有我陪着多好。要不要来杯咖啡，还有你爱吃的点心。”茉莉问道。
　　国梁头抬都没抬，说道：“好！”
　　腾菲没让茉莉去，乖巧的起身帮忙准备。茉莉在旁夸了两句，还特意告诉国梁这次是腾菲特意去买的，国梁依然只顾看报纸，没有应。
　　“有什么新鲜事吗？看你看得那么专心。”
　　“有两件事还是挺有意思的，第一件是有一个恐怖组织的基地又被神秘人袭击，这已经近一年第四次了，仍然没人知道是谁干的。第二件是可有科学家研制出来了一种芯片，可以植入人脑中，从此那人所有的行为就会受指令控制。”
　　“天呀，还有这种事？想想就可怕！”
　　“姨妈、叔叔，咖啡和点心来了。”
　　“刚煮好，先晾一会，你先吃点心。”说着，茉莉叉起一块点心，送到国梁唇边。腾菲坐在旁边看着茉莉欢快的神情，而国梁只顾看报纸的神情。想着刚刚贾教授的热络神情，比眼前这位更像是一家人。
　　茉莉又叉起第二块时，只见国梁用手一挡道：“不吃了，太甜。”
　　“太甜？怎么会？”说完茉莉也吃了一块，皱皱眉头道：“是太甜了，店家这次放糖放多了吧？也许换了面点师？不好吃不要紧，一会我给你做点别的。喝杯咖啡吧。”
　　国梁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道：“咖啡味道也不对，买错了吧！”。说着还不经意地扫了腾菲一眼。
　　腾菲注意到了，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不由腹诽国梁的嘴太刁。不吃我吃，腾菲叉起点心就着咖啡吃了起来，吃完说道：“叔叔这个味道不对吗？我觉得很好吃、很美味！”
　　“怎么？地皮子踩热了，想要当家作主？”
　　“哦，对了，国梁，之前泉水村的小范给咱们寄来的红薯还没有吃完，我去烤点来。他家的红薯味道可真是不错，我这不爱吃甜食的人都喜欢。你等等啊，小菲，来帮帮我。”
　　腾菲答应着一起和茉莉进了厨房，没用多长时间仨人就吃上了香喷喷，软糯糯的烤红薯。
　　晚饭后，国梁上楼去了，茉莉和腾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小菲，你叔叔上楼了，姨妈问你，你买的东西是不是我说的那两家？”茉莉笑呵呵的问腾菲。
　　腾菲看茉莉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姨妈，我跟您实话，我去那两家看了，觉得东西太贵。可能我从小家里就不富裕，花那么多钱只买些零食，觉得不值得。”
　　“小菲，我一直问你小时候的事情，但你一直没有详细说。但我能从字里行间听出来你和你妈妈都过得很辛苦，你今天跟姨妈好好说说。”
　　腾菲听到这，不由暗自己掐了自己一下，暗叫自己嘴快。原来，当初贾教授觉得腾菲真实小时候的情形有些过于清苦了，和茉莉姐姐的情况不太相符，就两人商量着编了一个生长过程。所以每当茉莉问起之前的事情，腾菲就往编的情景上说，但编的终究只是个大概，具体的事情也就没办法细说了。好在腾菲反应快，拣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又加工了一下说了出来。不想这半真半假的话更能让人相信，说得茉莉不由红了眼睛。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你姥姥、姥爷也不会去世得那么早，不然你和你妈妈也不会因为你爸爸去世早而受苦了。也难为你从小就日子艰难，委屈你了孩子。”
　　“姨妈，你别哭，我不觉得苦，挺好的，真的。再说，我现在有您，您对我这么好，我可知足了。”腾菲安慰起茉莉来。
　　“是，是，是，你有姨妈了，姨妈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的。”说着，把腾菲抱在怀里。
　　腾菲窝在茉莉的怀中，感受着茉莉传递过来的温暖，暗暗对自己说：“唉，腾菲，抱着你的这个人多好呀！你却在骗她，真是不应该！”
　　过了一会儿，腾菲怯怯地对茉莉说道：“姨妈，今天的事是我不好，叔叔会生气吗？”
　　“不会的，明天我把你小时候的事跟他说说，你叔叔也是从苦日子过的来的，我想他能理解的。不过，我得罚你明天再去买一趟，你今天是不是没带我说的卡包呀？”茉莉问道。
　　“卡包，就门口鞋柜上放的那个，我拿了呀。”
　　“呵呵，你拿了却没打开看看吗？你这丫头平时挺聪明的，这次却笨笨的。那卡包里有那两家店的会员卡，直接用就好，不用另付钱。”
　　听到这儿，腾菲不觉脸有些红了，说，“本想省点钱，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两个又聊了一会，茉莉进房间睡了。腾菲又来到阳台上，看着伙焱家漆黑的窗子，对伙焱的伤不由有些担心。
　　隔天下午，茉莉和腾菲云逛街，腾菲早已下了决心要让茉莉省钱，预备了不少说辞。
　　两个人来到一家商场，逛了七八个女装品牌，无论茉莉怎么说腾菲就说不喜欢。相反却一个劲的怂恿茉莉试衣服。茉莉试了两次觉得不是很喜欢，也不想再试了。在买了一些漱口水与香水后，又去买了咖啡和点主，茉莉有点累了，两人便往回家走。
　　茉莉开着车，腾菲觉得无聊，便打开香水闻了闻，道：“这味道和叔叔身上的一样，原来叔叔在用香水呀！原来我还以为是叔叔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呢。那这漱口水也是叔叔用的吗？”
　　“嗯，你叔叔觉得自己岁数大了，身上有味道，就用香水和漱口水遮盖一下。”
　　“哦！”腾菲撅撅嘴，继续问道：“昨天您说叔叔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能给我讲讲吗？”
　　“嗯，你叔叔原是山东人，原先有工作，还是搞科研的。因为发展得不好，八几年的时候辞了工作来到北京，那个时候对外招工少，在这儿又没个亲朋好友，好长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后来发生了意外事故，身体受了重伤，把带的积蓄全花了。伤还没好利索就被医院赶了出来，身无分文，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只能靠捡些废品打些零工度日，因为伤，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赚的钱时常连吃饭都不够。饿了就买别人卖剩下的馒头，还不舍得多吃。渴了就跟别人要点水，困了就在火车站、公园睡上一觉。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唉！不提了，每提一次我就心疼一回，咱们还是聊些别的吧。”
　　腾菲听着虽有不少疑问，但看茉莉的神情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好找些有趣的事来谈。
　　车子快到家时，后面有一辆豪华跑车总想超车，还一个劲的按喇叭。
　　“姨妈，后面的车好讨厌，这路只有一条车道，还总想越过别人。”
　　“没什么，着急的人很多，后面这个尤其急吧！我给它让让就是了。”说完，茉莉把后车让了过去。
　　“咦？姨妈，那辆跑车也是进咱们庄园的，门口的保安怎么这么多了，还对那辆车又是点头又是敬礼的？还有专人领路，姨妈这什么人，你知道吗？”
　　“你一会就知道了，别急。”
　　接着茉莉的车随着那辆跑车一同进入地下车库，物业的一个管理人员带着几个人等在那。跑车停好后，一个打扮十分时髦的妙龄女郎走了下来，物业的人赶紧都围上去，问好的问好，拎东西的拎东西。
　　电梯早已经恭候了，大家走到电梯口，听一个人道：“行了，大家的心意Angela都看到了，留两个拎东西的大家都回各自的岗位吧。”
　　进入电梯后，腾菲又听那个声音道：“Angela，好久没见你回来了，是去哪玩了吗？”
　　“嗯，前几天刚从欧洲回来。”
　　“那你这玩了有一两个月吧，都去哪些国家了？”
　　“就是那些地方喽！哎呀！茉莉阿姨，您也在，最近好吗？” Angela笑着跟茉莉打招呼。
　　“我很好，多谢惦记。”茉莉同样也笑着回答。
　　很快，电梯就到了，大家纷纷走出电梯。
　　“你们就送到这吧，辛苦了。”腾菲听完这句后，在进门前侧头恰好好看到Angela在伙焱家门口把一沓红色钞票寄给物业的人。
　　“姨妈，那个女孩究竟是谁？好漂亮！”腾菲刚进门便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别急，一会就知道了。”又是同样的话。
　　果然，没过多久，自家的门铃响起来了，腾菲开门一看，Angela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