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嗜血惩罚 ...

  •   山洞里的火堆里的柴火燃烧的时间久了,此刻只剩下了一丝丝奄奄一息的光芒,显得洞穴无比的昏暗死寂……

      水溶吃力地兜着满怀的草药走进洞口的刹那,便惊呆了……

      不知是不是深山老蛇的蛇胆的奇效,斜斜靠在洞壁上休息的贾兰竟然醒了。

      不远处的火光还散着幽幽的光,照在贾兰极度惨白孱弱的脸上,一双原本流光溢彩的眼眸此刻无神空洞,甚至已浮现出了令人惶恐的死灰……

      水溶捧着草药的极度疲累的身子忍不住一阵恍惚,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冲了上来……

      而那时麻木无神几近奄奄一息的贾兰不知在想什么。

      却在看到从洞口突然进来的,被幽暗的火光逆着照的面容有些狰狞恐怖的水溶时,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突然惊恐地瑟缩了下,抓在手里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被他用尽全力往身后的草堆塞去……

      而迎面而来的水溶因为太过紧张和焦虑,并不曾注意到昏暗下的这一个极其细微的小动作。

      下一刻,他已经将惊抖如筛糠又虚弱不堪的贾兰拥进了怀里,一手稳住贾兰的伤口,一手抚摸着贾兰的脸庞,不停地呼唤着他的神智,无奈的是贾兰虽然神志不清,却仍在惊恐地挣扎,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

      或许是水溶一声声极尽温柔又泣血的呼唤,终于引起了贾兰的注意,他原本死寂一般的眼眸突然回光返照一样闪了下,涣散的瞳孔猛然清名了些许……

      贾兰洇漫着泪光的眼眸怔怔地盯着眼前眉心皱成川字的水溶,不可置信地直直看了数息……

      直到最后,终于奔溃地“哇”的一声痛哭起来,这样猛烈的情绪变化,骤然间扯动了伤口,贾兰满是泪痕的小脸顿时扭曲成了一团,只张着嘴无意识地喘着气……

      水溶当下便吓疯了,连忙稳住他的伤口,忍不住催动内力去护住贾兰的心脉,这一下,自己已受伤的肋骨处的疼痛当下便排山倒海地叫嚣起来,登时,水溶额上的冷汗便下来了,身子抖得比贾兰还厉害几分……

      水溶无奈,根本无法催动内力继续下去……

      他只好慌乱地去擦拭贾兰脸上的泪珠,可是贾兰仍旧呜咽着痛哭,极尽嘶哑惨烈,听得人止不住的绝望和无助……

      水溶焦急地呼唤着:“清黎,清黎!到底怎么了,快别哭了,别……哭了……”

      贾兰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绝望般的喊了一句:“东……涯……”比之坠入悬崖时的那一声惨烈百倍……

      “我错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水溶纳闷:“你错什么了?我都还没想到怎么罚你,你就知道错了”

      贾兰:“我去追求……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啊,我要是不那么功利就好了,就好了啊……”
      水溶一头雾水:“这什么跟什么?”

      贾兰还在止不住地痛哭,一下一下听得水溶心都碎了:“这样……这样我就不会害死你了,呜呜呜……”

      水溶一惊,又有点哭笑不得,原来清黎以为自己死了,不应该啊,自己不是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吗?

      他再次擦拭着贾兰的泪珠,轻轻哄着:“乖,别闹了,我还好好活着呢,安静下来,我给你把箭拔出来……”

      贾兰挣扎着摇头,泪眼一闭,泪珠刷刷刷地止不住往下掉:“别…..别哄我了,你死了,我害死你了!!!”

      水溶无奈,突然欺身上前略狠地噬咬了一口贾兰的薄唇:“你看,是不是还觉得疼?我们都活着呢,你也活着。”

      贾兰拼命摇头,抽抽搭搭地说出一句大跌下巴的辩驳来:“鬼魂也会……也会痛啊,不然…..为什么地狱那么多拔舌、刀山火海的酷刑,就是要我们感受痛啊!!!”

      说罢此话,他哭得更惨烈了,甚至哭得急了,几近倒着吸气的地步,虚软的身子无声地一抽一抽的,只泪珠不要钱不要命似得不停地往下掉,淌的跟小溪流一样……

      吓得水溶整个人都要炸裂,这一声声的哭泣一下下无声的抽搐,简直要把他逼疯了,而自己拼命稳住的箭伤也愈发严重……

      水溶点漆星目暗了暗,无奈地抬起手,以最轻柔的力度击向了贾兰的后颈,满是泪痕的贾兰不堪一击,已昏了过去。

      ……

      也不知小心翼翼疲惫不堪地忙碌了多久,身下的草药和布条散了一地,血迹斑驳,安安静静躺在水溶怀里的贾兰此刻的箭镞已经被取出。

      厚厚的布条下塞满了捣烂后的草药,此刻少许绿油油的汁水,还一点点渗透出来……

      完全凝固起来恐怕还需要时间,但令人欣慰的是,仙鹤草止血确有奇效,血基本上止住了……
      水溶靠着洞壁的身子重重地沉了沉,冷风飘过,水溶止不住瑟缩了下,后背满是凉津津的冷汗……

      水溶呼出一口不堪重负的浊气,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周身的伤痛来,他不管不顾地抓起一些剩下的仙鹤草,直接嚼着嚼着咽了下去,再把身上已撕了一些的内衫再撕了些下来。

      嘴上叼了根细细的木棍,一手绕过自己的后背,沿着断了的肋骨,咬牙紧紧地缠住了肋骨好几圈……冷汗涔涔地往下淌,水溶眼前感觉一阵阵地发懵……

      ……

      转眼已过去五天,水溶年轻底子好,最初的伤痛过去,其他的小伤恢复起来十分快速,他不知从哪里猎了几张动物皮毛,权当做了两人的御寒之物。

      贾兰这几天一直在昏迷,起初水溶成宿成宿地守着贾兰,渴了就送上水,挣扎就护着伤口,冷了就脱光了用体温暖着……

      但是后来,水溶便渐渐略微放心下来,贾兰虽然还没醒过来,但是他的呼吸却渐渐平稳有力下来,因为天气已经是入冬时节,伤口也没有发炎恶化,正一点点愈合着……

      这一日,水溶忍不住将贾兰抱到了洞外,找了一处大石头,又在石头上铺了厚厚一层皮草,才将贾兰搂着放到了上面……

      此刻,午间的阳光洒满了崖底,金灿灿的暖洋洋的……被阳光熏染过的风穿山拂水迎面而来,不但不觉得阴冷,反而带来一丝暖人的气息,水溶紧了紧贾兰领口的皮草……

      贾兰白皙的容颜被阳光覆盖,染上了一层碎金的光泽,无端将他虚弱的脸庞蛊惑人心般地晕染出一丝血色,扇子一样的睫毛安静地覆在双眼上,没有倔强的眼色,没有孤注一掷的狠绝……

      而鼻尖晶莹的汗毛仿佛在呼吸下颤动着,那是贾兰生命不断恢复的象征,水溶那一刹那短暂地感觉远处正在被烤着的兔子模糊了,只余下一抹朦胧的烟雾……

      这是怎样一副让人忍不住一瞬白头的安详的彷如梦境的景象……
      ……

      这一日晚上,贾兰睡得极其不安稳,身子还隐隐发着抖,水溶将所有的皮草都覆在了贾兰身上,最后身上唯一的破破烂烂的内衫也加在贾兰身上,直至最后肌肤相亲……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贾兰总算安静了下来,但水溶却了无睡意了。晚上的洞穴,为了伺候贾兰,水溶也总是燃着一堆柴火,这样一来方便端茶送水,二来,也能御寒……

      此刻,火光打在四壁,折到贾兰脸上的光芒便柔和了许多,扇睫还不自知地微微擅抖着,水溶突然受到蛊惑一样,伸出修长的手来,一点一点抚摸上了贾兰的脸。

      从光洁的额头,柔和的眉角眼梢,白皙胜雪的脸颊,再到微凉的薄唇……

      贾兰的唇不自知的嘟囔了一声,微张的唇倒好似吻上了水溶的指肚一般,水溶呼吸陡然间沉重了起来……

      而贾兰却仿若不知危险的无辜幼畜,此刻仿佛感觉到了旁边有舒适的热源,火上浇油地往水溶的胸膛里蹭了几下,再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停下,嘴角依稀还扬了扬,伸出小舌来舔了舔干燥的唇沿……

      嘶……水溶倒吸一口气,识海里的清名轰得便被炸没了,漆黑深潭般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贾兰却不自知,垂在身侧的乌发随着蹭动抖落在水溶胸口,痒痒的如羽毛轻挠心口……

      水溶伸过另一只手来,抓着贾兰的发梢,一点点卷着圈,彷如以前在清虚观一起玩耍一起同塌而眠的时候一样,逗弄着他的乌发,缠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

      渐渐水溶将贾兰的长发一点点和自己的缠在了一起,仿佛某种缠斗了无数次的信念一朝得势般……

      隐秘,决然……

      不知是长发被缠得紧了还是怎么的,怀里的贾兰嘴角微动,嘟囔:“别闹~”

      惊得水溶连忙低头去看,这一看,水溶便慌得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见贾兰蝉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和眼睛难舍难分地晃动了几下,然后一点点往上抬……

      一点点现出了那双闪动着琥珀光泽的眼眸……

      眼眸涣散迷蒙,却渐渐清明,水溶呆呆地盯着,直到贾兰眼中清清明明地现出自己的影子来:“东……涯……”声音不确信还带着颤抖。

      水溶鼻尖一酸:“是……我……你醒了?”

      贾兰呆呆地凝视着水溶数息,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环顾起四周来,眉心一点点皱着,但水溶仿佛被定住了,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只眼神紧跟着贾兰的眼神而动……

      他看向火堆,水溶便跟着看向火堆,他看向洞壁,水溶便跟着看向洞壁,他看向覆在身上的衣物,水溶便跟着看向衣物皮草……

      仿佛过了许久,贾兰终于不动了,拧着眉却不知他在想什么?

      水溶小心翼翼地轻声问:“怎么了?”

      贾兰:“是摔下崖了吗?”

      水溶:“是的,不过你的伤都快好了呢,都没事了。”

      贾兰:“那……时间过了很久了吗?”

      水溶吸了吸鼻子:“不久,只过了七八天。”

      贾兰眉角一抖,水溶极其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连忙问:“怎么了?”

      贾兰眉头皱得更深了,几乎想挣扎着起来,但身体被水溶禁锢着:“怎么办,暴民们的灾粮我还没安排!”话语间无法掩饰的焦灼。

      水溶这几日隐隐压抑着的怒火蹭地蹿了出来:“你!!!你竟然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想着这差点要你性命的破事儿!!!”

      贾兰以为水溶生气自己没有想到他,连忙说:“不……不是的……”

      水溶欺身靠近:“不是什么?你不会昏迷到都不记得自己怎么摔下来的吧?嗯?贾大人?”

      贾兰:“……”贾兰的下巴被水溶重重捏在手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本能地挣动……

      水溶那一刻的愤怒,连自己都无法理解,他满心满脑,只觉得自己苦心呵护的人,不但不领他的心意,还每次都狠绝地伤害着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毫不手软……

      混乱间,紧紧覆盖在身上的御寒之物便被挣开了,露出贾兰瘦弱却极致优美的半截肩膀……极致惹人亵渎……

      水溶的眸色陡然深了,该怎么罚眼前这如此任性如此不顾死活的贾兰呢!

      极致的诱惑充盈的欲望,对每一个男人都是致命的,尤其是面对着肖想了多年的人的年富力强的男人……

      自抑克制英明如北静王,也无法幸免……

      他不顾贾兰洇着泪光的睫毛颤动,也不顾贾兰脆弱不堪地求饶,带着嗜血般的凶残,恶狠狠地咬上了贾兰楚楚可怜的薄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