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阿房的猫

3、第 3 章 高牧紧紧盯

　　高牧紧紧盯着车镜上悬挂的护身符，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通过这样一个挂件看到了凶手的脸。林磊知道，此时自己的好兄弟正是脑海中一片火光，有了新的思路。林磊很安静的开着车，他相信他的好友，一定能够抓住凶手，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阿磊，你说一个这么不招人待见的女人，她的老公会是怎么看她的？”
　　林磊笑笑：“我要是娶了这样的女人，我爸妈不得打死我，看见她我就烦的要死。”
　　高牧漆黑的眼睛里面闪烁着，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张章的老公一定是恨死她了吧，没想到娶回家的竟然是这样的人。”
　　林磊转过头去，看见好友笑的毛骨悚然的，打了个激灵，开口泼冷水道：“如果是她老公，看见她一定恨得不行，别说两个人还一块聊天，不打起来就算好的。她们家里没有打斗的痕迹，两个人和睦共处？怎么可能呢。”
　　高牧原本神秘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颓废起来，整个人像是受了打击一样，闷闷不乐的说：“这个女人仇家也太多了吧，都想让她不好过。当时咱们查张章的时候并没有查到她有一个老公啊，她的孩子是姓程，还不一定是她老公的孩子，也不知道她老公是不是姓程。不过，我有预感，找到了张章的老公，这件案子就已经快水落石出了。”
　　林磊并不认为那个据说姓程的老公会对这件案子是这个案子的凶手，但也肯定会有什么线索，看到好友一筹莫展的样子，林磊觉得还是从张章的老公查起比较好。
　　“对了，高牧，你说的那个第一目击者的小女孩，你有没有再去问过她？”林磊突然想起来，高牧曾经说过的小女孩，一个人是不可能有什么特异功能的，那么张章的尸体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张局说那个殷梦受了很大刺激，一时半会估计也想不起什么来，所以我还没去。”高牧心里面有一种直觉，他觉得殷梦这个小姑娘很不简单，“咱们去看看她吧，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事情来。”
　　林磊将车子掉了一个头，向殷梦的家驶去。

　　殷梦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黑色的长头发散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小声哭泣的样子柔柔弱弱的，眼睛通红，显然就是哭了很长时间。一个哭泣的小女孩让人升起一种保护她的欲望。
　　高牧坐在殷梦对面的沙发上，对于这个正在哭的小女孩，他不懂得怎么安慰，显得有些局促，高牧并不想摆出一副审问的样子。
　　林磊在房间四处转着，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整个房间里面都很安静，除了殷梦小声垂泣的声音。林磊时不时的转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看见好友无可奈何的样子，林磊表示看到高牧吃瘪的样子他很开心，高牧对于这样的小女孩向来是没有办法的。
　　殷华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在哭，一位警官坐在沙发上与女儿僵持着，另一位在四处观察。
　　林磊看到殷华进门，而自己正在不礼貌的打量他的家，挂着笑意的脸微微僵了一下，随后他又立即扬起笑脸，问道：“您好，我是林磊。您不介意我参观一下您的家吧。”
　　殷华勉强的一笑：“不介意，林警官您随处看看吧。”
　　殷华坐到女儿的身边，抬起手来抚摸女儿的脑袋。殷梦的哭声也随着父亲爱抚渐渐停止。
　　殷华面对着高牧，面带歉意的说：“我女儿从小就很听话很乖巧，昨天她亲眼看见了那样的场面，就一直哭，受了不小的惊吓。”
　　高牧理解的点点头，这么一个小姑娘，看到血腥的场面肯定是被吓得不轻。
　　这是林磊第一次见到殷华，他感觉殷华和殷梦之间的感情很深，并不是装出来的。可是，在刚才进门的时候是殷梦开的门，殷华不在家，殷梦刚刚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作为父亲却不时时刻刻的陪在她身边，而是出去办事了，这有点奇怪。不过林磊并没有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他打算旁敲侧击的问问：“殷先生是刚从外面回来么？”
　　殷华微微一笑：“嗯，对。我前天的时候晚上加了一晚上班，昨天早上接到电话就放下工作，去学校了。刚才是去把工作最后的结尾弄好，然后好好的陪陪梦梦。”
　　林磊点点头，表示理解。殷梦的手拽着父亲的衣服，殷华安慰的排排她的手，小声地说：“梦梦，你还记不记得昨天的时候的一些事情，能想起来的，都告诉警察哥哥吧。”
　　殷梦小幅度的点点头，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警察哥哥，我就只是晚上做噩梦了，睡不着，所以早上早就起床了。不想呆在家里，就早早的想去学校里。可是，没想到…”殷梦的声音有些哽咽，快要哭了的样子。殷华安慰的把她搂到怀里，轻声说：“是爸爸的错，爸爸不应该让你自己在家里的。”
　　高牧皱紧眉头，按照殷梦的说法她只是因为受到了惊吓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就想去学校，没有想到在学校里面的楼梯里发现了程浩林的尸体，那么张章的尸体呢？她又是怎么发现的？
　　“小梦，能不能告诉哥哥你是怎么看到的仓库里面还有一个人的呢？”高牧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先要旁敲侧击一下。
　　“警察哥哥，我…我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都梦见了……”殷梦小声的略显迟疑的说道,“那天晚上我自己在家，很早就睡了。晚上我做梦梦到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里面，整个学校都没有人，我想回家，可是在下楼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铁桶，那个桶里面正在往外淌血，我很害怕，于是就赶紧跑下了楼。可是教学楼旁边的那面墙不见了，里面是一个很恐怖的黑色的像一个张着大嘴的恶魔，里面有一个白色的人影，正在往那个恶魔的深处走过去，那个恶魔张开嘴想要把我吞进去，我就一下子惊醒了。”
　　殷梦的神情很紧张，她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她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早上我在学校里面，看到了那个梦中的铁桶，我本来以为那就只是一个装颜料的桶却没想到跟我的梦里面完全一样！”
　　殷梦的越来越激动，她的声音也随着变大：“我没想到的是，当我下楼之后，那面墙在我的眼中真的看不到了，那个白色的人影却还在里面！我就在想！那是不是也是我梦中看到的那样！”殷梦的表情十分扭曲，她的声音也大到有点尖利，像是刺破空间，直接传达到人的心中。
　　殷华看着女儿好像走火入魔的样子，苦笑道：“梦梦昨天回来之后就是这么对我说的，我也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但还是愿意相信我的女儿，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孩子。”
　　高牧是第一次听到殷梦做的噩梦，他觉得殷梦的状态还不是特别好，所说的话完全都是无稽之谈.
　　高牧站起身来，礼貌的对殷华说：“殷先生，谢谢您和小梦今天的配合，如果想起什么新的线索来了，请及时跟我们联系。”
　　“好的，警察先生。”

　　“阿磊，你觉得殷梦说的话是真的么？”高牧反复的琢磨殷梦的话，总感觉这话里面有别的含义，“我不相信一个人有特异功能，她的这番话能解释出来的只有两个意思。她看见了凶手作案，并且知道凶手的抛尸行为，有极大的可能，她是帮凶。另一个就是，她本人就是凶手。那这样完全就能解释她为什么会清楚尸体在这里。”
　　“我可不这么认为，她一个小姑娘，不能给凶手做什么帮凶吧，更别提她自己把尸体从那么远的地方运到这里来。殷梦家就在学校的附近，张章的家隔着这里有两条街的距离，大半夜的把两个人从那里运到学校一定会有什么动静吧。”
　　说到这里，两个人突然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监控！”
　　高牧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队员乐琳的电话：“乐琳，你帮我调出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从张章的家到学校这个路段的监控来，凶手从第一案发现场把尸体运到学校去，一定会在监控里留下什么痕迹。还有就是张章所在的那个小区的监控、包括地下车库的监控都调出来。凶手肯定会有一些线索留下的。”
　　“监控里面万一没有凶手的身影怎么办？”林磊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我说，阿磊你也太坏了吧，居然诅咒我抓不到凶手的线索。”
　　“那你也只是抓到凶手的线索而已，不一定能抓得到凶手呢，哈哈。”
　　高牧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起来：“没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大学开始，你就一直这么打击我，真该让那些追你的女孩看看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你这样的。”
　　林磊无所谓的耸耸肩：“她们只是看见我的外表而已，最重要的还是内心啊。”
　　高牧狠狠的咬着牙说：“对，你的内心是黑色的，漆黑漆黑的。”
　　林磊眼睛里面充满笑意，外面的阳光打在林磊的身上，高牧心里也不得不赞叹，这个好友啊，除了内心恶劣一点，外表还是蛮不错的，特别容易招桃花运，可惜了，我这么一个帅哥，在他旁边都被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