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阿房的猫

2、第 2 章 “死者张章

　　“死者张章，年龄四十二岁。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二点左右，死因是由于一氧化碳中毒。死者死后被人搬运到学校附近的一个仓库。死亡时穿着一身白色睡衣，一氧化碳中毒，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意识疏忽所造成的。她在死后被人搬到了学校附近的一个仓库。张章的儿子程林浩年龄七岁，死因同样是一氧化碳中毒，而且程林浩在死后遭到了分尸。他们母子感情很好，丈夫程强外出去打工，所以有可能是对于他们一家有仇恨，正好程强在外避免了这次杀身之祸，他们母子两个就成了凶手的泄愤途径。”
　　“队长，有点不太对。”乐琳举起手，向高牧提出疑问，“如果说是跟他们家有很大的仇恨的话，凶手为什么对于一个七岁的小孩子的尸体下这么狠的手，反而对于张章有些仁慈呢，仅仅是把她吊在了仓库里。凶手面对一个孩子怎么也会有一些恻隐之心吧，却对一个小孩子分尸，母亲就只是上吊。”
　　“对，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有很大的疑点。他们一个是在学校楼梯里面发现的，一个是在学校附近的仓库。社会影响非常不好，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基本上已经算是人尽皆知了，我们作为警察还是要尽快破案啊。”张局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对高牧语重心长地说，“高牧啊，这个案子到现在就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了。我只能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尽快破案。否则，媒体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咱们警察的形象很有可能会一落千丈啊。”
　　张局走到高牧的身边拍拍高牧的肩膀，看了一眼坐在会议室的众人：“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的疑点，顺着这些疑点往下查。对了，高牧，还有那个小姑娘，两个案子她都可以算得上是第一目击者了，说不定她身上有突破点。”
　　“嗯，张局。这件案子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张局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高牧，对众人说：“我相信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破案！”

　　“我跟你说啊，高牧。这个案子一定是非常的复杂，所以我一定得跟着你。”
　　高牧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喋喋不休的林磊，无可奈何的说：“你说你一个法医，整天跟着我一个刑警去逛现场。要说你这么对案子感兴趣，当初干嘛不考警校，非得要学法医呢。”
　　林磊坐在车上，艰难的伸了一个懒腰，疲惫的说：“我这不也是身不由己么。家里面嫌刑警太危险，生怕我出现什么意外，这不是就只能考法医了，好歹还跟警察沾点边。”
　　“我不行了，睡会。这两天一直忙着解剖尸体，都没太睡好。”林磊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高牧笑笑，把车里的音乐关了。
　　到达目的地之后，高牧把林磊叫醒，两人一起走上张章的家。
　　张章的家在一个中档小区，住在二楼。高牧和林磊一打开屋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林磊脸色一变：“这个味道是一氧化碳，看来这里就是案发现场了。”
　　“我马上打电话叫侦察组过来。”
　　侦察组赶到的时候，高牧和林磊已经把现场侦查过一遍，发现除了空气中的一氧化碳其他的地方都非常的干净，没有留下指纹，就连生活在这里的张章和程林浩的指纹也没有，门锁没有被划的痕迹，窗户也都是密封的，看来是熟人作案。
　　“从程林浩四肢上的伤口来看，作案的刀应该是一把小刀，刀架上面的刀摆放的都很整齐，东西也都收拾的很好，但是唯一缺了的就是一把水果刀。一个有强迫症的人是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的。张章有洁癖，她会把每个地方都收拾的很干净。她死的时候穿着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睡衣，她衣柜里面的衣服也大都是颜色很浅的衣服。凶手应该是随手从刀架上拿了一把刀。这个家里面太干净了，凶手应该是作案之后又回来对这里进行了彻底的清扫。”
　　“你一个法医，原来还能看出这么多东西。”高牧佩服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林磊。林磊摸摸鼻子：“我选修是侦查，所以对于环境很了解。”
　　“高队，这屋子里面的一氧化碳完全是因为烧水的时候不小心，所以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侦察队的队长高秦说，“这个凶手也太奇怪了。一氧化碳中毒，完全可以伪装成家里人不小心烧水造成的，可是他非要耗大周折去把尸体运到别的地方。这个凶手是不是有点傻。”
　　“不一定是傻，有可能是仇恨太深，深到了他们死之后都没办法放过。”高牧摇摇头。
　　“高队，你说凶手跟死者这到底是多大的仇啊，死了之后尸体还被人给糟蹋。”
　　“这就得去问问凶手了。”

　　“哎，这位大妈你知不知道那个三号楼的张章啊。”高牧看见小区里面聚集的一群大娘兴冲冲的跑过去问。林磊看着高牧莽撞的样子，默默扶额。
　　“哎呦，这个小伙子长得还不错。你也是来问那个张章啊，这个张章啊，真是有名。这一个月都有好几拨人来问我们了。”一群大妈们七嘴八舌，从大妈的话里两人听出来了一些端倪。
　　“我们这些大妈啊，闲的没事就爱在这里玩。平时也没见几个小伙子小姑娘来找我们。”
　　“就是啊，这年头，孩子们都出去工作了，哪有时间管我们这些老人啊。”
　　高牧两人听着大妈们把话题越扯越远，既尴尬又无奈，他们也明白，这些老人就是在家里没个聊天的伴，又想孩子们，这才抓住他们说这些的。
　　“咳咳”高牧看着大妈兴致高昂的样子，只好假装咳嗽两声，打断了大妈的聊天，“大妈，就是那个张章，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么？”
　　一个大妈满脸不屑的说：“就那个女人啊，整天勾三搭四的，风评特别不好。有一次，她勾搭人家老公，让人家正主找上门来了。那次事情啊闹得特别大，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打那以后，她就不太出门了，估计也是觉得丢人。”
　　“我觉得呀，她要是知道丢人的话，就干不出这样的事了。”
　　“说的还真是，这样的女人啊，谁娶了谁倒霉。”一个大妈心直口快，毫不留情的说，“不过，说起娶了她，我还记得她真有一个老公，外出打工去了。估计是烦他家的那个女人，不想看见她。”
　　林磊皱起眉头，严肃的问：“她个还有一个老公？”
　　一个大妈赶紧接过话茬：“是啊，她这个老公好几年没回家了，肯定是知道他这个女人不检点，不想跟她过了。哪有男人头上戴了好几顶绿帽子还这么好脾气的。”
　　高牧觉得，张章的儿子程浩林，可能会与这个老公有关系，便开口问道：“张章不是还有个孩子么，那个小孩子是不是她老公的？”
　　“切，谁知道是不是她老公的，那么多的绿帽子，也不知道是给哪个男人生的孩子。哎呦，一提起她那个孩子我就生气，我们家小孙子，那么乖巧的一个小孩子，被张章她那个儿给打成那个样子。”
　　“孙大姐，你也别那么生气了。咱小区里的小孩子，不都是被那个熊孩子给打过么？”
　　孙大姐拍拍说话的人的手：“也就是你好脾气，你们家孙子不也是被程浩林给打过吗？”
　　林磊看看高牧陷入沉思，一边笑一边拽着高牧往小区外走去：“大妈，我们有空再过来看你们啊。”
　　林磊越走越远，他隐隐约约听见背后的大妈说：“现在的年轻人光顾着工作，都忘了家里的老人了。”林磊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很久没回过家了，他想，他是时候该回家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