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妖精》扶笙

18、Chapter 18

　　第二天，秦峰等着周皓惯常的时间下班，心里还盘算着一会儿要不要送她，谁知那人趾高气扬地就从他旁边过去了。

　　秦峰气得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半晌没反应过来，连同一趟电梯都没赶上。

　　秦峰和同事打过招呼告别，出来恰巧看到，萧曼刚好从闫屿怀抱里挣脱出来。

　　闫屿穿简单的白衬衫搭牛仔，很是休闲，看得出来和萧曼很是熟络。

　　感受到这边的目光，闫屿抬头与秦峰对视了一眼，甚至还微笑了一下示意，温文尔雅，矜贵自持。

　　萧曼转头看见秦峰，佯装尴尬地问：“秦老师，这位我不用介绍了吧？你应该认识。”

　　轮到秦峰这边，她好半天没想到词，最后说：“秦峰，报社老师。”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握了个手，闫屿笑笑说：“曼曼不大懂事，劳烦秦老师多多照顾。”

　　闫屿说完抱歉地笑笑，自然而然地挽过萧曼的手，先一步走向停车位，秦峰在后边咬了咬后槽牙，默不作声地开车超了过去。

　　闫屿接送到第三天的时候，秦峰趁茶水时间给周皓送了杯咖啡。

　　周皓抬头看了看他，没接，秦峰没动，周皓又看了他一眼，接过来，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想干什么？”

　　秦峰冲萧曼那方向努努嘴，“怎么样？”

　　“还可以。原来看她履历，还想着这种背景的，怕是不好使唤，没想到还行，挺努力的。”周皓眯了眯眼，一脸坏笑，“怎么着？早让你帮我们分担点工作量，带几个实习生你不肯，这会儿想跟我借人，没门。”

　　秦峰伸出俩手指，“两场球赛，不能再多了。”

　　周皓：“行，说话算话，一言为定，你想借多久借多久。”

　　秦峰：“……”

　　周皓转身敲了敲萧曼的桌，萧曼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来，茫然问怎么了。

　　周皓笑笑，说：“秦老师那边缺人，你先去他们部门帮帮手，到时候如果能转正，进哪个部门再说。”

　　萧曼：？

　　“快去，老秦在门口等你呢。“周皓想着两场球赛的门票美开了花，冲她挥挥手。

　　萧曼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被扫地出门，看了眼门口的罪魁祸首，问他为什么。

　　秦峰深深地看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实习生不就是顶岗，哪缺人往哪儿顶，你有异议？那可以尽早卷铺盖滚蛋。”

　　秦峰公报私仇，拖到七点也不让人下班，办公室里就剩了他俩，萧曼没了耐心，跟他抬杠：“劳模。”

　　没人搭理她。

　　萧曼又叫了一声：“秦老师。”

　　秦峰抬头：“怎么了？”

　　“七点了。”萧曼指指挂钟，“秦老师，你已经压榨我宝贵的下班时间一个半小时了。”

　　“是么？”秦峰回头看她一眼，“晚上有安排？”

　　“有啊，”萧曼站起来收拾东西，“宋南送了她男朋友一个场子，今儿开业，去捧个场。”

　　“好啊，”秦峰关机，“我跟你一块儿去。”

　　萧曼：？

　　他俩到的时候，八点半，红场热闹的夜幕刚刚拉开。

　　宋南瞧见他俩一块儿进来，一脸坏笑地把她往里拉，问:“怎么着？曼姐远道而来，是专程来给我发喜糖了？”

　　秦峰大概是很少来这种场合，进来没一会儿，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萧曼和宋南在一旁窃窃私语，宋南嗔怪：“曼曼，你这是故意叫人来砸我场子呢？你这位叔叔在这儿挡着，我今天开业能大吉么？”

　　“哟，东道主要赶客了？”萧曼蹦过去，拉了秦峰往舞池钻，“秦叔叔，你听到没？叫你别砸场子。”

　　萧曼随手从侍应生手里端过来两杯红酒，递一杯给秦峰，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宋南朋友圈广，虽说在外声名狼藉，但同一个圈子里，大家心知肚明，并不影响今夜一掷千金捧个豪场。今儿来的人萧曼大都认识，偶有从前熟识的人招呼她，她也笑笑回应人家，倒惹得对方半天回不过神来。

　　时不时有多嘴的声音透过暂时断片的背景音飘过来，说萧曼这人怎么这样，闫家等着她当儿媳妇呢，她倒好，在外边玩得欢。

　　另外有人嘁了声，说：“亏你说得出这话，闫家那位又是省油的？出国一去就是好几年，谁又说得清楚怎么回事？”

　　那人把话茬接过去，“也是，各玩各的呗，谁心里还没杆秤，关咱们什么事？”

　　嘈杂的音乐声再度点爆，萧曼抬头去看秦峰，秦峰恰巧正眯着眼看她，眸色深邃。

　　秦峰伸手搂住她的腰，单手将酒杯递给一旁的侍应生，把人拎进包厢，将嘈杂隔绝开去一点。

　　他俯下身去，在她耳边低声说：“萧大小姐，我说，咱能别玩这套了么？是死是活，好歹给个痛快啊。”

　　萧曼咧咧嘴，突然蹦起来亲了他一口，毫不拖泥带水，见好就收，转头就跑。

　　秦峰把人捞回来，箍在怀里，舌尖轻轻在她耳垂处打了个圈，不急不缓地问：“回答我啊，怎么着，撩完就跑，找死，嗯？”

　　都是极短极短的几个词，断断续续的，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打在她极为敏感的颈侧，一阵酥麻。

　　萧曼忽然抬头看了看他，浅浅一笑，软软嚅嚅地说：“秦叔叔，你输了，还是你先沉不住气。”

　　秦峰把人搂起来，轻轻在她耳畔问：“那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萧曼这人可能天生不知道脸皮二字怎么写，吊住他脖子，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也不说话，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峰转身坐在沙发上，萧曼也不下来，就那么挂在他身上，无聊地把他衬衫往下褪。

　　秦峰嘲讽地笑了笑，按铃叫酒。客是贵客，宋南亲自来送酒，一进门见这阵仗，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话也说不利索，果断装作不认识：“先生，您的酒到了。”

　　宋南在卡座摆酒，时不时地偷偷抬眼偷瞟他俩一眼。

　　秦峰故意叫萧曼难堪，双手捧了她的脸，硬生生地给人转过去，四目相对，萧曼冲宋南眨了眨眼。

　　宋南一哆嗦，屁颠屁颠儿地捂着眼睛跑了。

　　门关上，秦峰撒了手，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说：“你上次说认识还没超过半个月，不行。现在快三个月了，怎么样啊？倒是爽快点。”

　　萧曼眨了眨眼睛，问：“秦叔叔，你是认真的么？”

　　“你觉得呢？”秦峰不答反问。

　　萧曼突然笑出声来，说：“秦叔叔，不难为你了。”

　　秦峰会错了意，一口酒呛住，眉毛微微上挑，问：“什么意思？”

　　萧曼伸手，缓缓地去解他的扣子，从下往上，一颗又一颗。

　　秦峰低头看她的手，修长而有骨感，分明是玉石做的一双手。

　　萧曼停在第二颗纽扣处，抬头去看秦峰，四目相对，她轻声问：“秦叔叔，你认真的么？”

　　秦峰握住她的手，微微往左移，停在心房的位置。

　　兴许是上天的刻意安排，在这一刻响起的音乐，竟然是《The Flower of Finae》。

　　萧曼听到女歌手柔和地唱：“Her hair is like night and her eyes like grey morning/Her heart and her lips are as mild as May day.”
　　（她的秀发黑如暗夜/她的双眸澄澈如清晨的湖水/她的双唇如五月的阳光般柔和）

　　秦峰在音节空隙之中，看她的眼睛，极低极低地说：“并非只有日久才能生情，我敢亲你，就敢爱你，一辈子的那种。”

　　萧曼闭上眼，说：“秦叔叔，一辈子，太久了。”

　　秦峰低头去吻她的眼睛，极轻极轻的，他说：“曼曼，这里不会骗人，一辈子太长的话，那就两辈子。”

　　“秦叔叔，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啊？”萧曼轻轻地笑了声，“我说，一辈子太久的话，那我们就争朝夕啊。”

　　她灵巧地挣脱秦峰的手，环住他脖子，驾轻就熟地吻上去。

　　秦峰别开脸，“先说话。”

　　“秦叔叔，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光会破坏气氛。”萧曼不满地撅噘嘴，然后甜甜一笑，说，“不捉弄你了，我答应啦。”

　　甜甜的上翘的尾音，伴着落下来的吻。

　　女歌手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One kiss and one clasp and one wild lock of gladness.”
　　（他们亲吻/相拥/眼神中的深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