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Chapter 04 ...
-
陈疏言的戏份不多,加上拍摄进度出人意料的顺利,十天就结束,刚好赶上和苏安一起杀青。剧组琢磨着,干脆给两人一起办了杀青宴。
照例还是选在离影视基地最近的云升,陈疏言敬了一圈酒,客客气气地和大家寒暄了几句,这才回到座位闷头吃菜。
吃到一半,席间来了贵客,是制片人。大家的起哄声惹得陈疏言抬头瞧了瞧,一愣,制片身边的女伴,穆浔。
四目相对,穆浔显然也愣了愣,没想到如此巧合,陈疏言说的跟组竟然就是这个剧组。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些醉意。陈疏言起身去洗手间补妆,感觉到身后有人,陈疏言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穆浔也掏出化妆包补起妆来。
“那人怎么样?”陈疏言边涂口红边问。
穆浔仔细想了想,没隐瞒,“老周对我还成,挺好的。”
“要结婚么?”陈疏言直起身子,一下比镜中的穆浔高出不少。
“不出意外的话,年底订婚吧。”穆浔低低叹了口气。
“恭喜。”陈疏言想了半天,终究只有这两个字出口。
其他的话,此时此刻也没有太大意义。
“陈疏言,喜欢的要争取,想要的要努力。”水流哗啦啦的声音盖住了穆浔话里的情绪,镜中美人神色如常,穆浔冲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美而妖。
“婚礼记得请我。”陈疏言没回答,反而说了句不相干的,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宴会一散,陈疏言赶着回家,穆浔追到酒店门口,叫住了陈疏言:“疏言。”
陈疏言脚步一顿,没回头,“怎么?”
穆浔情绪压抑得厉害,但面上还是笑着,“他是个好男人,好好对他。”
陈疏言目光往前一扫,喻元洲在酒店门前立着,孤寂得吓人。
陈疏言自嘲地笑了笑,朝喻元洲一努嘴,“还是放不下?正主就在那儿,有什么话自己说吧。”
穆浔终于留意到喻元洲,眼神一瞬躲闪,终究什么也没说,转头进了酒店。
陈疏言站在酒店门口,只觉得这夏天真是太长了,空气燥热得人只想缴械投降。
喻元洲跟没事人一样地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吹了声口哨,“走了,丫头。”
陈疏言没接话,也没像平常那样开玩笑,默不作声跟在喻元洲身后,老老实实上了副驾。
“对不起。”陈疏言声音压得低低的。
“跟你没什么关系。”喻元洲开车开得专心,没回头,“倒是我,没提前打招呼跑来接你,不介意吧?”
陈疏言摇摇头,“谢谢。”
“看到你发的微博就过来了,有定位。”喻元洲解释完,沉默了会儿,“穆浔没跟你说什么吧,她这人脾气就这样,你别介意。”
“我跟穆浔三观不合,但难得互相欣赏,你别担心,我跟她不会怎么样。”难得心平气和提起穆浔,陈疏言嘴唇微微勾起,勾得喻元洲忍不住往副驾瞥了两眼。
车开进怀大,梧桐树整齐排成两行,微风摩挲着树叶沙沙。
晚课还没下课,教学楼灯火通明,校门外小吃一条街香飘四溢,挑逗着行人的味蕾。道路两旁,三三两两的情侣喃喃低语。
喻元洲停好车,征询陈疏言的意见:“去操场转转?”
沿着栖霞路往南,远远瞧见体育馆,透过落地窗还可以看见挥汗如雨的少年们。陈疏言感慨了句:“年轻果然是好。”
喻元洲标志性动作爆栗子再次发动,“你一丫头片子装什么老气横秋,你也没比人家大几岁。这会儿去装装学妹,估计也有学长屁颠屁颠儿来泡。”
“狗嘴吐不出象牙。”陈疏言一脚踢得脚下石子滚出去老远,自顾自走到前面去了。
“哟呵,还生气了。”喻元洲习惯性地双手插裤兜,慢悠悠地跟在陈疏言身后走,知她没有真生气,懒得去追。
“这操场走了成千上万遍,以前不觉得,现在倒是觉着亲切。”陈疏言瞧着一旁压腿的女生,不由微微笑出声来。
喻元洲没接话,陈疏言回头瞧,人已经点了根烟,一言不发地抽着烟,一口一口,比江边上那次抽得要凶狠许多。
陈疏言低声喊:“派。”
喻元洲烟抽得狠了,失了神,没听到陈疏言的声音,目光迷离,不知看向什么地方。
陈疏言停下来,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喻元洲一把打掉,“死丫头片子当我瞎啊。”
陈疏言气结,忍不住想翻他一个白眼,“好男儿哪能这么容易就意志消磨,不就是分手么,天涯何处无芳草……”
喻元洲不耐烦地打断,“合着你念了这么多年书,还只会这套骗小孩子的说辞。下一句是不是,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告诉你,穆浔才不是歪脖子树。”
陈疏言哑然失笑,不得了,还傲娇了,得不到也容不得别人质疑他的眼光。
喻元洲抽完一根烟,顺着跑道找垃圾桶,陈疏言在后边笑,“你傻啊,出口才有。”
喻元洲扔完烟头,恰巧下课铃响,持续两个半小时的大课结束,校园里瞬间充斥着学生的叽叽喳喳声。
喻元洲回头等陈疏言,“走吧,怕回家的大姑娘。”
教职工家属楼离操场并不远,两人慢慢悠悠走了十分钟也就到了。
走到五楼,老居民楼没有安防盗门,陈疏言仔细瞧了瞧,从门缝里看见里边亮着灯,不由脚下一顿。
喻元洲忍不住嘲笑,“陈姨还能把你吞了不成?”
“你行你上。”陈疏言嘴上不饶人,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喻元洲笑,上前两步敲门,“上就上。”
“谁啊?来了。”陈简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门打开一条缝,陈简凑出来,瞧见门口站着的喻元洲,“啪”一声,门又关上了。
留下陈疏言和喻元洲四目相觑,两脸懵逼。
约莫一分钟,楼道里才爆发出一阵笑声,陈疏言笑到肚子疼,眼泪花花地捂着肚子蹲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