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爱》迟暮迢迢

6、争吵 十一月很

　　十一月很快就过去了一半了，高中总会有种恍如隔世的辛酸。仿佛昨天还在座位上的我们，明天就要各奔东西。时间啊，真的很快。

　　姜欣发现这几天张晓俊睡觉的频率高的离谱了，甚至是一上午都可以在梦中度过。

　　“喂喂喂，起来啦。”姜欣在下课又去了张晓俊的座位旁去叫醒他，而张晓俊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继而又呼呼大睡了。

　　“马上就要小高考了，赶紧起来去学习啊！”但姜欣的呼喊声显得有些无力，根本就叫不醒沉睡的张晓俊。渐渐的，她的眼睛里面沉淀了一种叫失望的东西。

　　一段时间以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见张晓俊怎么也起不来，姜欣也索性不去叫醒他。有时候张晓俊也会看到，姜欣会回头和转来的孙旭说话。两个人之间，无形中添了一层隔阂。

　　“你是不是生气了”过了几天，张晓俊感觉有些不对，在一个下午走到了姜欣的身边。

　　“没有哦，某人这次睡醒啦？”姜欣合上了书本，推了推那个有些笨重的眼镜。

　　“可能最近有些困吧。”张晓俊有些不好意思的饶了饶头。

　　“你哪天不困？”两个人就在快要拌嘴和好的时候，孙旭像个幽灵一般的冒了出来，拍了拍姜欣的肩膀。“姜欣同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哦。”姜欣听完以后，只能向张晓俊投以抱歉的目光，然后就出班级朝着办公室走了。

　　而孙旭只是脸上挂着微笑，绕过张晓俊，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张晓俊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了孙旭的衣领，“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啊，而且我看张晓俊同学找姜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孙旭的声音显得很是平静，甚至平静中还带了一点讥讽的口气。

　　张晓俊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班上瞬间起了哄然大波，几乎所有的人都冲上来拦住了张晓俊。孙旭看准机会一拳又往前打了出去，这时候，陈阳站了出来，一把拦住了这一拳。瞪着面前的孙旭，一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

　　孙旭讥讽的望着面前还站着的两个人，只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你怎么斗得过我呢？”说完，就独自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留下大脑一片空白的张晓俊。陈阳也拍了拍张晓俊的肩膀，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二节下课，姜欣走到了张晓俊的身旁，只是望着他，但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你怎么可以打人？”

　　然而就是这一句质问式的语气，让张晓俊的心口不禁绞痛了一下，他忍着莫名而来的痛意，继而用冷漠的口气缓缓开口“怎么，我打了他，你心疼了？”

　　“怎么会。”姜欣的眼眶渐渐红了“我只是...我只是很不喜欢欺负同学的人，特别是用暴力。”

　　“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改变。”张晓俊头也没抬，依旧在收拾自己桌上的试卷。

　　“你！”姜欣看着面前的张晓俊，气呼呼的走了。

　　傍晚，夕阳斜照在长江岸边，张晓俊百般无奈，拾起面前的石子，再用力扔了出去。陈阳走了过来，缓缓从口袋掏出了一包烟，递了一根给张晓俊。张晓俊看了看然后接住了面前的烟，陈阳笑了笑说“你居然会抽烟？”

　　张晓俊点燃了自己的烟，吐出了浓浓的一口烟气。“很少抽，只有再烦的时候抽。你呢，以前也没看你抽过烟。”

　　“我只是不再学校里抽，和你一样，在烦的时候会点上那么一根。”陈阳的眼里沾满了落寞。

　　“陈阳，我是不是做错了。”就在这根烟要燃尽的时候，张晓俊缓缓开口。

　　“我认识的张晓俊可不是一个那么冲动的人，当然，也不是一个会认错的人。”陈阳不禁笑了出来。

　　张晓俊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江风呼啸拍打在树梢的声音。沉默不语，唯有江风是那么的近人意，用它冰冷的温度去拥抱落魄的人。

　　“上次的事儿，我还没对你说一声谢谢。”张晓俊避开了刚才的问题。

　　“那次再食堂，如果你不上去帮忙，我倒有些看不起你。”陈阳说的很平静，也满怀了真情实意。

　　“陈阳，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个班级第一个看不穿的人。”张晓俊，望着船来船往，不禁唏嘘。

　　“你也是我来这个学校以来，看到的如此成熟的人。”

　　张晓俊笑了笑，“我啊，没什么成熟不成熟的，爸爸在几年前犯了点事儿，进了监狱。家里就我和妈妈独自生活，你也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本来就应该早当家。”

　　陈阳愣住了，他不知道张晓俊居然是这样的经历，他也说不出什么话。看陈阳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张晓俊摆了摆手“日子还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陈阳从心底里都舒服了，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蔓延。他也知道，要说出这般痛苦的回忆要经过多大的挣扎，而张晓俊就是这般大度，说给自己唯一的兄弟听。

　　他拍了拍张晓俊的肩膀“那有第二个看不穿的人吗？”

　　张晓俊沉默的望着面前的陈阳，缓缓开口“孙旭。”

　　“我也认为这个小子有些邪乎，他看上去条件挺优越的，居然会来到六班。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陈阳又恢复了那个理性的自己。

　　“当然，不过话说回来，你不也是吗？”张晓俊很是大度的笑了。

　　看陈阳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没什么，说不出来我也不用知道，毕竟我们是兄弟嘛！”

　　“嗯，对，我们是兄弟，哈哈哈。”江边，两个像疯子一般的人在大笑着，这大笑声，驱散了所有的不快与困惑。就在这个夕阳斜照的黄昏下，江水与江风见证了这一段友情。

　　十一月很快就过去了，但遗憾的是，他们自从那次的争执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认为对的人有她对的理，血气方刚的人有他的骄傲，谁也不肯低头。只不过，每当看见姜欣与孙旭在欢笑，他的心就忍不住的扯了一下，留下了一阵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