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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蕊夫人南祭筑花冢 ...


  •   金国的小王爷完颜宏达经常带兵攻打南宋,他深知南宋朝的小皇帝不仅喜欢吃喝玩乐,还胆小怕事,朝廷大权都落在俩宫皇太后的手里。那些老娘们只会割地求饶,完颜宏达曾经不费一兵一卒就占了南宋几座城池,大金国的子民对这位小王爷既崇拜又尊敬。至于皇帝完颜亮,他整日沉迷酒色,醉生梦死。完颜宏达对他的皇位觊觎己久,虽然是同族同宗的叔父,完颜宏达还是野心勃勃,他暗中策划着兵变,准备有朝一日杀了完颜亮自己取而代之,成为下金国万人拥戴的皇帝。只不过……时机还不成熟,哪天寻个机会怂恿完颜亮御驾亲征,那是个有头无脑的家伙,恭维几句他就会找不着北了。千军万马都掌握在完颜宏达的手中,何愁没机会除了那个昏庸的老皇帝?只有君临天下了,才能为所欲为,说一不二,那皇后之位该留给谁呢?
      完颜宏达身边有两个女人。
      一个是西夏国的大公主,她是完颜亮为了笼胳西夏国王而联姻的政治手段。那个西夏公主人称姣玉龙,给人的印象是刁蛮而高傲,美丽而冷峻,一对柳叶眉高高挑起,细长的凤眼透着聪惠的光茫,眼帘浓密而修长,还微微上翘,眨眼之间,透着一股灵秀之气。她手中常握着马鞭子,身着一袭紫衣紫裙,外加一火红色的披风,骑一匹枣红色的大马,那马儿可是西域名贵的汗血宝马,能日行千里。据说那汗血宝马出的汗都是血一样的颜色,通人性,懂人语。姣玉龙骑上那匹宝马如旋风一般,风驰电掣的狂奔在草原上。她的性格有些像洒脱不羁的野马儿。
      另一个女人是他最为牵肠挂肚的弱女子,她就是南宋宫帷的才人花蕊,也就是花非花苦苦找寻的妹妹。她是完颜宏达从元人驿站掳回来的。
      南宋的临安城破之日,完颜宏达也兵败如山倒,那胡人的铁蹄无人能敌啊!完颜小王爷化装成小商贩混在元军左右,一路跟随元军押送的宋皇族一路向北……某日,完颜宏达乔装一番混入元营刺探军情,在驿站的墙边发现一行绢秀的小字,那是宋朝的文字:
      淮山隐隐,千里云峰千里恨。淮水悠悠,万顷烟波万顷愁。
      山长水远,遮断行人东望眼。恨旧愁新,有泪无言对晚秋。
      字迹清秀而纤美,显然是出自女人之手,字字血泪啊!字里行间尽是被虏女子那种欲哭无泪的悲愤之情和恋乡之心。
      完颜宏达凝视了良久,心中思付着:这该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一个才华横溢的宫女?还是顷国顷城的皇妃?那些字迹正触碰着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又爱又怜,爱的是她的才华,怜的是她眼下的处境。不知那位断肠的佳人是否如想象中的那般楚楚动人,惹人又爱又怜。唉!此地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深夜,完颜宏达一身黑衣黑裤,又蒙上了黑面巾。他悄悄潜入元大营寻找伯颜的大帐,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如果能一刀结果了元朝的主帅伯颜,那元大营不攻自破,元军群龙无首之际来个突然袭击……不知那个才华出众的佳人会不会被救出来。如果救出了南宋的小皇帝挟持在金国,那南宋的半壁江山岂不垂手可得?完颜宏达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元大营很大,他摸来摸去,终分不清哪个营帐才是伯颜的,他走一处望一处,如同一只无头的苍绳。这时,不远的帐内传来悲凉的琵琶声,那声声幽怨如歌如泣。完颜宏达见有一帐内亮着徽弱的烛光,他神使鬼差的向那帐边走去,却听见一女子在弹唱:“淮山隐隐,千里云峰千里恨。淮水悠悠,万顷烟波万顷愁……”唱的正是驿站那墙壁上的题词。完颜宏达顿时愁喜交加,愁的是没寻到伯颜那狗贼的老巢,这次如果刺杀失败,将来很难有这样的机遇了。喜的是,这才华横溢的佳人儿竞然在这儿遇上了,这是缘份还是天意?
      他向帐内窥视着,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那女子。她粉嫩的瓜子脸,在烛光的照映下更美了,粉面透红,似含羞待。放的桃花朵儿,水汪汪的泪眼儿顾盼生姿,丰腴的鼻子珠玉般圆润,樱桃小嘴鲜艳欲滴。虽布衣荆钗,却难掩天生丽质,虽无珠翠环绕,却美艳不可方物,如桃花?牡丹?不,人比花美,应该是人中之花,花中之蕊才对,她就是花蕊啊,那个艳压群芳的花蕊。
      完颜宏达一见顷心,惊呼为天外飞仙,这女子的美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完颜宏达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看得如痴如醉,似乎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处。直到花蕊的一声叹息才把他惊醒过来。他决定把这绝色的美人儿据为己有……
      “什么人在那儿?”一声呟喝吓得完颜宏达心头一紧:坏了,被元兵发现了,赶快逃……不行,那个小美人儿一块儿带走。他来不及多想,冲进帐内就强行抱走了蕊儿。
      蕊儿吓坏了,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望着这个蒙面的不速之客:“你想干什么?”
      “姑娘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完颜宏达抱上她就往门外跑。
      “抓刺客!抓刺客!……”元营顿时火光四起。元兵慌慌张张的四下去寻刺客。
      营帐外接应的耶律将军知道完颜王爷败露了,急忙命令手下士兵点燃火把,利用弓箭手把这些火把射进元军大营,制造混乱……耶律将军骑上一匹快马冲进了元军大营。
      完颜王爷被敌人发现了,立刻涌现出一批黑衣人围上了完颜宏达,他们都是暗中保护王爷的金国大内高手。
      “主人,快撤吧!”那群黑衣人保护着完颜宏达,边打边向外突围。
      耶律将军骑上快马,很快就发现了被困着的完颜王爷,他策马扬鞭,如闪电一般冲入包围圈,元兵被这从天而降的烈马吓坏了,纷纷抱头后退。
      “王爷,快快上马!”耶律将军伸手去拉小王爷。却发现王爷怀里抱着个女人:“她是……”
      “别废话了,先把她救出去再说……”完颜宏达近乎命令的口吻。
      耶律将军不敢怠慢,他翻身下马,把坐骑让给了完颜宏达:“王爷带上她先走,我们来断后……”
      完颜宏达抱蕊儿上了快马,一甩响鞭,那马儿散开四蹄,脚下生风一般飞弛而去……
      “那个领头的跑了……快射死他……”元军中有人呼喊一声。
      完颜宏达忽听耳后呼呼生风,他本能的抽刀去挡,那支冷箭却射中了他的后肩,他立刻痛的惨叫一声:“哎哟!”
      蕊儿大惊失色:“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他故作轻松的说着,奋力抽打着马儿,好让马儿再快一些。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搂着蕊儿,把身体前顷,为了预防敌人再次的放冷箭。他的脸不小心贴在了蕊儿的脸上,他感觉那小脸儿如丝绸般光滑。蕊儿顿时羞涩得捂住了面颊,一股火辣辣的热涌上了那张俏脸。
      他们不知跑了多久,就那么一直跑,一直跑,直到东方出现了鱼肚白,一缕朝霞挂上了粉红的彩带:“天快亮了!不知耶律将军突围了没有。”他无限忧郁的说道。
      蕊儿这才看清楚这个救命恩人的脸,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浓密的剑眉下,一对虎眼,目光如炬不怒自威,皮肤有点黑,下颚留着一绺美髯。他头上包着黑巾,身上也是一身的黑色,黑衣上有斑斑点点的血渍。花蕊这才想起来,他受伤了:“你的伤势如何了?”蕊儿轻轻的问。
      他们下了马,蕊儿看了一眼伤口,那支箭还深深扎在他的肩膀上。
      “我该怎么办?”蕊儿急得快掉眼泪了。
      “不要怕,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看看伤口的血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蕊儿道:“当然是红色的,人的血本来就是红色的呀?”
      完颜宏达笑道:“如果是黑色的就说明那箭头上有剧毒,想来,那元军是在仓促之下放的冷箭,来不及在箭头上涂毒,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他拔掉了箭,让蕊儿帮他清理了伤口,看着那个血淋淋的箭洞,蕊儿的手一直在颤抖:“别怕……别怕……”完颜宏达温柔的鼓励她。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如获至宝的完颜宏达拥着蕊儿上马,他们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大金国完颜王行宫。他暂把蕊儿安置在宫中,因为没有封号,宫中众婢尊称她为蕊夫人。这蕊夫人对大金国很反感,因为这个国家曾经和南宋敌对过,在心里上很难接受完颜宏达。蕊夫人整日愁眉紧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让完颜宏达不知所措。
      蕊夫人爱花,如春天的牡丹,夏天的莲花,秋季的桂花菊花,冬季的红梅,无不惹蕊夫人怜爱。正值深秋的菊花开的正盛,却被无情的冷霜摧残着,有些花瓣儿纷纷飘落,试看秋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末若锦囊收艳骨,一方净土掩风流。蕊儿小心翼翼的收藏着残菊的落花,刨个坑埋在花园的一株桂花树下,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好怀念宋宫太液池的荷花,美丽清香,荷叶上的水珠儿如珍珠般在荷叶间滚来滚去。好想念御花园里的牡丹园,那儿的牡丹红的赛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一团团的争奇斗艳。漫步在花丛中,仿佛己经羽化成蝶……那种情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如今身在异国他乡,何时才能回归故土啊!蕊儿想着想着,一滴泪珠儿滑落在手指间。她把花瓣收在丝巾手帕里包好,嗅了嗅,依然芳香四溢。她回头看那埋在桂花树下的花瓣,觉得花冢太小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花的生命虽然短暂,却留芬芳在人间。蕊儿又埋上了一些土,觉得像个丘了,才满意的站起来,一傍观看的完颜宏达心酸不己,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南国佳人啊!
      西夏公主姣玉龙正好路过此处,她看见完颜宏达又望着蕊夫人发呆,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儿涌上了脑门,她一个箭步来到了蕊儿的身边,扬起手里的马鞭,冷不丁的抽了她一鞭子。蕊儿被打懵了,一条鲜红的鞭痕留在她粉嫩的脖子上。这一鞭不仅抽痛了花蕊,也抽痛了完颜宏达,他怒气冲冲的夺走了姣玉龙的鞭子并大声的呵斥道:“你个疯狂的女人!你想干什么?”
      “我想杀了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居然迷惑得你神魂颠倒,为了她,你差点儿连命都搭上了!”
      “住口!你一个堂堂的西夏公主,居然像一个民间的泼妇,成何体统?”
      “你别忘了,我姣玉龙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大金国王妃,如今居然鸠占鹊巢,我一定要杀了她!”
      “你敢――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废了你的封号!”完颜宏达瞪着一对虎目逼视着她,姣玉龙有几分怯了。她低头看见了桂花树下的那个花冢:“这是什么?埋的是什么?”她不由分说,一把抢过蕊儿手中的花锄,奋力的刨开土丘,把混有土的花瓣刨洒得遍地都是:“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埋下这些花瓣,是巫术吗?”她转头对完颜宏达说道:“王爷,这女人居心叵测,一定有什么开可告人的阴谋,你看……”
      完颜宏达面色阴沉如水,他不动声色的望着姣玉龙,一言不发,目光凌利如一把闪着寒光的利箭。看得姣玉龙心里慌乱如麻,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让姣玉龙不敢再说下去。她悻悻的带贴身的婢女离去,随着她头上的珠翠叮垱声远去,完颜宏达瞟了一眼面目冰冷的蕊儿:“她是个疯子,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话,你尽量躲她远一点儿,免得她发起疯来伤了你!”完颜宏达交待蕊儿。
      蕊儿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任泪水在脸上横流。完颜宏达好想拥她入怀,给她一些安慰。倔犟的蕊儿却挣脱了他的怀抱,掩面逃了,留完颜宏达一个人站在那儿独自惆怅。
      且说花非花路遇猛虎,正绝望之际,他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完了!这下完了,一定要葬身虎口了!”忽然听见一阵笑声:“花公子已经安然无恙了!”
      花非花睁开眼,只见一个老道正骑在那猛虎的背上。那猛虎已经变得温顺如猫了,而那道人却很邋遢的样子。他竟然能训服那猛虎,足见此人非同一般,他急忙跪下拜谢道长的救命之恩,突然想到,身上捆着的绳子哪儿去了?
      老道笑道:“找绳子吗?在这儿呢!”
      花非花抬头一看,那绳子己经在老道的手里了。
      “道长真是老神仙哪,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真心想谢我就来点实在的,别在那儿耍耍嘴皮子,最讨厌文人秀才虚心假一套了!”老道翻身下了虎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花非花身边:“我的酒葫芦里没有酒了,给我打满这酒葫芦就当谢谢我了,行不?”老道嘻笑着掏出来一个空的葫芦,那葫芦不大,仅一手掌那么大。
      花非花道:“这有何难?这么小的葫芦,只怕装不下一碗酒,只是这荒山之地,哪有酒家?”
      “不妨,不妨,我带你找酒店……”他说话间,一挥手那猛虎不见了,他一手拉着花非花,另一只手遮住了花非花的眼睛,只听他说一声:“走――”花非花顿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两耳呼呼风声。
      转眼之间,他们已经身在热闹的大街之上了。
      花非花惊道:“这……这是哪儿?”
      “这是集市呀!这儿有酒家……”老道不容分说,拉上花非花去了一家酒店,一进门就喊道:“店小二!给我拿酒!”
      店家斜了他一眼:“你先拿银子出来,瞧你这一身的破烂,只怕你喝了酒而交不出酒钱,你这一身上上下下也抵不了一碗的酒价!”
      “没关系,有这位公子帮我付帐!”
      花非花闻言,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我付帐,再来几个下酒的菜。”
      “好哩……”店家应着,一手接过银锭,一手接走了老道的酒葫芦。
      约半天的功夫,店家哭丧着脸跑了出来:“奇了怪了,我怎么也装不满这个小小的酒葫芦,已经装了十几坛的酒了,这可怎么办?”
      老道笑呵呵的说:“这怎么回事?继续装酒啊!”
      “所有的酒……都……都装到这酒葫芦里了,原本还剩几坛的,这酒葫芦自已能吸酒,这真是大白天的活见鬼了呀!”
      “别说的那么邪乎,你店家太黑心了,收了银子还赖帐?”那道长依然笑嘻嘻的说着。
      “天地良心啊,你若不信,去后堂一看便知!”店家一脸的委屈。
      道长正笑着,突然脸色僵硬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外一位妙龄女子。那女人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身材曼妙,长发披肩,一身淡青色长裙分外妖娆妩媚。
      那女子一回头,发现有人在窥视,急匆匆的穿过人群,向城外的方向奔跑……
      “快!追上她……”道长不由分说的拉上花非花就尾随那女子而去。
      “哎!我的酒钱……”店家摇头叹道:“原来是个花心的道士,光天化日之下追小姑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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