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乾夕》左无良

8、好久不见

　　转眼就是元宵节后，大家从四面八方回到单位。我看着虽然辛勤工作，却显得很臃肿的自己，难免顾影自怜。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了等在大厅沙发上的厉乾夕。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脸色很白，虽然我知道他现在应该是三十一岁整，却不由得对着这张酷似少年的脸暗自惊叹。他刮了胡子，头发立着，明明天还是阴着，我看见他的样子，却觉得自己也变得精神了不少。
　　我一瞬间觉得自己应该站在原地，或者仿佛没看见他一样高冷的走出办公楼。但是我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我任由自己走到他面前，抬眼看他。

　　他很是好看的朝我笑了，我竟然莫名地察觉了那笑容里的一丝温柔。

　　怎么他脑袋周围还有光晕呢。

　　“裴炎，好久不见。”

　　我没能马上回答。

　　我怀疑这个场景的真实性。

　　我藏在袖子里的手，偷偷的攥了下拳头，感觉挺真实的。

　　没办法，我极为腼腆地朝他笑。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虽然我和单位的人都不熟，但是此时此刻，我不想别人也像我一样，看我眼前的他。
　　我说：“恩，有什么事儿吗？”

　　他竟然又笑了。

　　他在使美男计，对吧。

　　“我知道你过年没回家，昨天元宵节，我想今天和你一起吃晚饭。“，接着又补充到，”有件事情和你商量。”
　　对呀，你第一见面的时候就说有件事情，如今这么久了，你终于想起来了？
　　“好啊。”我不想拒绝。
　　“那我们去哪儿呢？”

　　我和厉乾夕去了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商业广场，我曾经在这边买过衣服，虽然这里景色不算美，但是好在人还算多。我可以赶在地铁收线前回家。我还可做末班公交车。

　　我选了一家店，又选了一家店，却只买了东西就出来。无论哪里人都很多。现在正是饭点，人群吵得我头疼。顾不上是不是会给厉乾夕带来不快了。
　　终于，我不得不向现实妥协，找了家咖啡店。

　　厉乾夕推开门，里面的音乐声轻轻柔柔的，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总算又有了点清明。

　　厉乾夕喝咖啡。我点了果汁，一大杯。

　　又点了一块小蛋糕。

　　厉乾夕为之前的见面再次说着抱歉。我本来也没什么生气的，自然很大度。他终于说起了正事 ，却让我哭笑不得。

　　他说：“裴炎，是这样的，”稍顿了一下，他转头又看了眼窗外，我顺着看过去，不错，十六的月亮也很圆，所以呢？

　　“我之前有在网上找到过你的文章。哦，是你老师的文章，当然也有你的，然后看到你工作之后发表的论文。因为我正好也有接触类似的事情，一直很有兴趣，当时头脑发热，就联系你了。也没考虑你的感受。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番话我听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
　　“所以你找我，讨论文章？”

　　想必我的表情一定很困惑，也可能是厉乾夕自己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荒谬之处。他咧着嘴笑了，有点儿不好意思。

　　“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然也不全是。”

　　我拿勺子搅着咖啡。顺时针，逆时针。

　　厉乾夕说，他在一家复合材料公司担任部门主管，因为听闻过我们单位年前改革，有意和我们接触 ，想扩大业务范围。当时也是他恰好看到我的文章，就想着试着联系一下，想在来我们单位之前先摸摸底。

　　说实话，我对他的从业眼光很是怀疑。我到还不至于认为他是骗子，但是不得不对他的话感到匪夷所思。

　　厉家的产业写的颇为明白，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就是他小姨一手创办的求实复材，而我也确实在网上查过，这不是一家小企业，成立多年，早就和航天领域的一些成熟院所有过很作。像这样的单位，一般不接我们这种小批量的单子，合不上成本。

　　所以厉乾夕这番话虽然好听，但不怎么务实。我顺着他的话笑了笑，没有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