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乾夕》左无良

39、为什么要工作

　　裴炎去天津出差，厉乾夕一个人在食堂吃早饭，他喜欢吃一个油条，一个鸡蛋，还有一碗粥。
　　同部门的李艳和张洵正好打完饭在找座位，看到了一个人坐在那的厉乾夕。
　　“哈哈，帅哥，一个人吃饭呢？”说着，两个人都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厉乾夕冲着李艳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挺长时间没在食堂看见你了。”李艳问着。
　　“恩。我最近都在家里面吃。”
　　“你还自己做饭？真没看出来。”
　　“也不是我做。”厉乾夕又喝了口粥：“都是我媳妇做的。”
　　果然，对面的两个人都露出了惊讶十足的表情。李艳虽然已经有了个上小学的孩子，但是却表现的像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女生一样。
　　“什么？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这么不声不响的，结婚也不说一声。诶，不是，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啊，我之前还给你介绍，你当时说这两年都不想谈恋爱。我说帅哥你也太善变了啊。”李艳和厉乾夕是一个学校的，厉乾夕理论上还得叫她一声师姐。曾经李艳介绍了自己的妹妹李飞给厉乾夕，可是她妹妹和厉乾夕只见了一面后，厉乾夕到是觉得应该再见一面的，可是人家直接给厉乾夕发信息说不合适。说起来有趣，这是厉乾夕被拒绝的最快的一次。其他的几个女朋友，开始可都是追的厉乾夕。所以厉乾夕对这个女生还颇有印象。不过也是那之后，厉乾夕到是真的那两年都没有女朋友。用厉乾夕自己的思考，可能李飞的拒绝就是拉开他单身大幕的一个序章。遇到裴炎的时候，厉乾夕基本上已经打定主意单身了。
　　厉乾夕吃完了饭，李艳和张洵还没吃多少。他起身说声“先走了”，拿着托盘离开。
　　李艳兀自还和张洵八卦着：“听说厉家对儿媳妇要求特别严，以前厉乾夕的几个女朋友，好像大多都是因为过不了他家长辈这一关才分手的。据说里面家世好的有，长得漂亮的有，学历高的也有，诶，我记得有一个还特意给她调来了咱单位，工作了有半年多吧，后来辞职了。”
　　张洵问着：“谁呀？我还真不知道。”
　　“就是原来测控室的一个叫曲婉歌的，长得特别漂亮，就是性格不大好。”
　　“啊，她呀。她是厉乾夕女朋友？长得是挺漂亮的。不过在所里也没待多长时间。”

　　“哼，说漂亮你就记得。据说当时也谈婚论嫁了，但是曲婉歌临阵反悔，两个人就分了。分手之后曲婉歌就办了离职，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开了一天的会，新的项目载荷十分复杂，关于它的构型，各大领导讨论起来，各执一词，又拿不出个各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法。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厉乾夕被呛得头晕。他到门口透气的时候，看到了从洗手间回来的阮冰。
　　阮冰看着他，脸上是一贯的微笑：“怎么出来了？”
　　厉乾夕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着阮冰一张讨厌的脸：“都是结构上的事儿，我一姿轨控的，待着也没什么用。”
　　厉乾夕原来做到副总师的时候，虽然是姿轨控和结构同时负责的，但是现在他回到了控制室，已经不再管结构方面的内容。结构所的代长洲调来的时候，厉乾夕正在“病假”修养当中。况且代长洲工作上雷厉风行，接触下来，厉乾夕心里也暗自赞赏。只是对她每天妖艳的穿着，觉得眼睛不适。他在脑子里想到了裴炎总是一身灰色、黑色的样子，默默的笑了。
　　“想什么呢？”阮冰没有进去会议室的意思，也在旁边靠着墙壁站着。
　　“没什么。哦，我听我爸说，裴炎的事儿，是你安排的。”
　　阮冰看着面前的墙壁，“是啊。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嘛。你爸让我哥来找的我，我也只好帮忙了，你才知道？哦，我听说，你们已经结婚了。”
　　“是啊。”
　　“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裴炎不喜欢，大概不办了吧。”
　　“看不出来，你是真喜欢她？你的口味变换挺大的啊。”阮冰的声音传进厉乾夕的耳朵里，十分刺耳。
　　“可能是吧。”

　　厉乾夕又回到了会议室里，他把背整个靠在椅子上，里面讨论正酣。
　　之前所长曾经找厉乾夕长谈了一次，对于之前让他“休息”的事情，说是也是迫不得已。而且厉乾夕在项目里的时候，常年加班，正好借此机会修整修整，换换心情。
　　厉乾夕看着眼前已经没多少头发的圆脸的所长：“所以呢？调查的结果，我又可以回来上班了？”
　　“哎呀你看看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调查不调查的。”所长似乎早有准备，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
　　“我爷爷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就是现在还在受质疑。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怀疑到我身上。就是因为我是厉若成的孙子？”
　　“你先坐下吧，我给你看个东西。”所长说着，示意厉乾夕坐下来，似乎有长谈一番的意思。
　　厉乾夕坐下，背挺得笔直。他看着岳远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厉乾夕。
　　里面是饕餮入轨失踪前的数据，厉乾夕看到过很多遍了，但他还是问道：“这是，卫星失踪前的遥测数据？”
　　“是啊。这份数据，我们各方面研究了很多遍，没有任何异常。这颗星可以说是在运行正常的情况下失联的，难免让我们想到了之前厉总的水龙计划，也是在入轨运行正常的情况下失联。但是，实话告诉你吧，我找了上面的大总体，问了水龙当年的情况。当然，更具体的我就不和你说了。总之，这次又让你回来，是希望你可以忘记之前的事情，好好开始，如果现在的这个MOD可以争取下来，我希望你一如既往，可以发挥自己的能力，让这颗星顺利打上去。”
　　“这我可保证不了。”厉乾夕说着，语气里就有了不满。
　　“你知道这颗星是干什么的么？”岳远看着厉乾夕，目光凛然。
　　厉乾夕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就是颗气象卫星吗？”
　　“当然，也可以叫气象卫星。但是上面的载荷你也看到了，都是主动发射的。这颗星实际上就是为了找到失联的卫星，不然也不会启动的这么急。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型号会直接给我们。并且，上面的意思，希望还是由你来负责。”
　　“找到饕餮？这已经过去多久了，还有可能找到吗？”

　　“当然，我也觉得希望渺茫。但是只要有一丝可能，也应该去试试。毕竟卫星在没有异常的情况下失联，说实话，我曾经怀疑过在近地轨道可能有黑洞，把卫星给吞了。也怀疑过是其他国家做了手脚，但是这些猜测都过于离奇。话说回来，只要饕餮还在轨道上，我们就能找到。这对我们后边的型号，意义重大。如果不找到卫星失联的原因，恐怕后续的一系列项目，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牵连。”
　　厉乾夕看着岳远，他的神情里有着怀疑，但是没有说出来。他在心里说道：“难道是他们已经找到饕餮还在轨的证据了吗？”但是岳远不说，没关系，只要厉乾夕还在所里工作，他总有机会找到原因。
　　“既然是这样，我当然愿意参加。”厉乾夕对岳远表态，岳远也笑了：“你呀，本来就是副总师了，虽然一直是在技术岗，后边总要进入管理层的嘛，这次的型号如果顺利，后边的话，我想你的工作状况会有改观的。卫星大总体可是注意你很久了，李大总还特意和我问过你的情况。”
　　厉乾夕听着，无言地笑了笑。
　　“所长，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了。”
　　“行，你接着忙吧。”

　　厉乾夕去诊所，拿了些帕罗西丁。
　　裴炎看到的的时候，整个人静止了一分钟。她既震惊又迷惑：“这是你的？”
　　厉乾夕笑着“是啊。吃了好多年了。”
　　裴炎把小瓶子反复拿在手里掂量，她很清楚这是一种抗抑郁药。
　　“这是，你心情不好吗？”

　　厉乾夕站起身走到裴炎身边，“你不要害怕。我，嘿，其实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抑郁倾向之类的，你也大概能看到的。不过是厉晓他们一直叮嘱我在吃，说是我小时候有过一些轻微的抑郁，还有强迫症什么，虽然后边没发作，但是还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吃一点。”
　　厉乾夕低头看着裴炎，裴炎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她也仰头看着厉乾夕。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那就好。”裴炎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