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九章 玉箫乱红花 也许，她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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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孤立的悬崖旁，是一块广袤的平台。平台上，面对面站着两个人。
那是两个女人，一个一身黄衣，面容清丽脱俗，正是妙龄的女儿家。一个一身黑衣迎风飘摆，看身形，同样是个妙龄的女子，但是瞧着正面，却是形容枯槁，偏偏她的鬓角上簪着一朵红花，看起来别扭至极。
一阵风吹过，带起飞沙走石，迎面朝着两个女人而去，却在还未接近对方的时候就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两个女人的身边，还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岳鸣珂，一个是金独异的侄子金千岩。
“嗯，有点儿本事，可也不过如此，我真的很想知道就这么点儿本事，你是怎么杀得了我丈夫的。”红花鬼母一双眼睛阴测测地看着练霓裳。虽然她对自己的丈夫也有不满的地方，但是这不代表别人就可以无视她的存在而伤害甚至杀了他。
练霓裳的长剑早已经收了回去，手套却已经套在手上。她的这一举动吸引了红花鬼母的目光，她的目光中带上一抹了然：“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东西帮了你。”心下对练霓裳却又是看轻了三分。
练霓裳并不说话，她知道，就算红花鬼母对她心怀怨怼，在这个正式的比武上，她也不会轻易出手。高手对决，最重要的是气势，谁先动了手，谁就已经输了三分。只是，练霓裳却并不想拖太久。
她是晚辈，那么先动手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随手弹出一颗石子，练霓裳用的正是弹指神通，这一下子，堪比大理的一阳指，直接就朝着红花鬼母打去。红花鬼母目光一凛，长袖一甩，一掌间已经将那小小的石子轰成了粉末。
“好功力！”练霓裳大赞一声，长剑已经出鞘，直接朝着红花鬼母面门而去。
红花鬼母终究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物了，本身的武功又是深不可测，她微微眯起眼睛，整个人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绕到了练霓裳的身后。饶是练霓裳如今的内力已经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此刻竟也有些躲闪不及。
挥手一架，长剑挡住鬼母的手，练霓裳手腕一转，剑从右手转到左手，右手顺势抽~出，长剑再次换了手，整个人便脱开公孙大娘的束缚。
公孙大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打向练霓裳的左手，同时又是一招和先前一般无二的招式打来。练霓裳心下大惊，却也并不慌张，随手抛出一把红色的土，那土顺着风飘向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以为那是毒粉，急忙挥手，将之又甩向了练霓裳。练霓裳并不见慌乱，她站在原地不动，只微微眯起眼睛。
红土落在练霓裳的身上，练霓裳却安然无恙。
“你耍得什么花招！”公孙大娘冷哼：“我看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了。”
练霓裳手下剑招不停，口中却笑着回道：“我本来就是晚辈，无论人生阅历还是武功内力都较你差了几十年，那我耍耍花招又有什么关系？”
公孙大娘愣了愣，随即冷笑：“看来你也只能用这不入流的把戏了。”
练霓裳笑着并不多言，天华剑法却比刚才更圆润自如。
公孙大娘被练霓裳激怒，手下更不留情，却总是被练霓裳三五不时扔出的红土扰乱脚步。到最后一次，公孙大娘索性仗着自己毒功的高超而不躲不闪。
练霓裳眼中精光一闪，又一把红土撒过去。
二人就这般纠缠了一天一夜，一转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未时了。练霓裳的内力终究不如公孙大娘的深厚，此时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公孙大娘却还游刃有余。
“哼，我现在就杀了你为我丈夫报仇！”公孙大娘瞧准一个机会，一掌已经朝着练霓裳笼头罩过来。练霓裳前后左右都被公孙大娘罩住，她没有半点躲闪的空间，情急之下，她又抓了一把东西抛了过去。公孙大娘心头暗笑，如之前无数次一样不躲不闪，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练霓裳微微勾起唇畔，整个人完全放弃了抵抗，摆出一副受死的样子。
公孙大娘几乎忍不住笑了起来，须知玉罗刹的名声并不是虚传的，就连她都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真正有了下手的机会，还是在将对方的内力耗尽的情况下。
“啊！”突然间，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因为突然撤力，后力不继，直接栽倒在地。
“啊，你…你这个小~贱~人！”公孙大娘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整个人还在不住地打喷嚏，一时间涕泪横流，好不狼狈。
练霓裳先前扔的东西确实是最普通不过的红土，最后扔出的那一把东西，也是最最简单常见不过的东西，家家户户几乎都有。
那是一把辣椒面。
先前的红土不过是迷惑公孙大娘的，所有的后招，都在这把磨得细细的辣椒面上。
练霓裳用剑柄拄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整个人的嘴角却是一直都在笑着的。一旁的金千岩见状心中一动。许是因为岳鸣珂太没有存在感？又或者是因为金千岩对叔叔的感情很深，所以他竟然无视了岳鸣珂，整个人就朝着练霓裳发动了偷袭。
这一场比斗很是杂乱，先是金千岩偷袭练霓裳反被岳鸣珂截住，后是红花鬼母反应过来，无差别攻击，再是练霓裳缓过劲，又和公孙大娘战在一处。
就算被暗算，公孙大娘依旧不容小觑。
最终的结果，以练霓裳在紧要关头弃剑改掌，一掌打乱公孙大娘的血脉运行，岳鸣珂将金千岩打得重伤昏迷而告终。
“噗——”公孙大娘一口鲜血吐出，练霓裳也早已经筋疲力竭，半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如果此刻再有个人来，练霓裳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不过，岳鸣珂在一旁也不只是个摆设。
“哈哈，哈哈哈哈！”公孙大娘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凄凉和无奈。
“我终究还是败在了你的传人的手里，哈哈哈哈，终究还是败在了你的传人的手里！”一句声了，公孙大娘终于气绝而亡。
岳鸣珂有了一瞬间的轻松。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这个公孙大娘和他们的师祖张丹枫之间可能有一些不得不说的事情，却不知道练霓裳的心头却狠狠一颤。
“你说什么，什么传人，谁的传人？”练霓裳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她最后那一掌，用的分明是落英神剑掌。
然而练霓裳注定要失望了，等到她力气稍有恢复，缓步走到公孙大娘的身前时，她人已经凉了。
也许，她和他注定再也无法见面了。
放下记忆里那青色的身影，练霓裳望着仿佛沉睡过去的红花鬼母，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她转过头看向岳鸣珂，想到他和铁珊瑚这一对有情的人，因为没了她这个‘中间人’，这两个人少了相识相知的过程，当然铁珊瑚也避免了短命的命运。可是，这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不过好在，金独异，红花鬼母，金千岩都死了，剩下的人，想来奈何不了铁珊瑚了吧？毕竟这里没有一个练霓裳来和她抢父爱，也还有一个虽然不是亲生，却一心一意为她打算的姨娘……
也许，她还能做一件事情。
走到岳鸣珂的身前，练霓裳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来递给他，一边摆出一副相面的架势。岳鸣珂被她看得颇为窘迫，正待要说什么，却见练霓裳突然笑了起来，一脸的戏谑。
“我观师兄红鸾星动，必主桃花旺，想来姻缘就在近前了。”
岳鸣珂原本窘迫的脸瞬间通红，他一把抓过手套，狠狠瞪了练霓裳一眼：“瞎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还懂得相面了？”
练霓裳依旧笑盈盈地看向岳鸣珂：“我还看出，师兄的姻缘应在西南方位，师兄有空，不妨去看看？”说完，她拄着剑，笑呵呵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铁珊瑚在铁家庄，铁家庄在山西，正好位于北京的西南方向。这就是她唯一能做的。她不能左右这两个人的命运，也没有什么资格帮他们做什么，但她可以推一把，埋下一个种子，也许哪一天这种子就会发芽呢？
想到记忆里铁飞龙的慈爱，铁珊瑚的活泼，那一声声练儿，练姐姐，练霓裳的心只觉得暖暖的。
良久，岳鸣珂才回过神来，整个人若有所思，他竟然听进去了，真的有了打算去看看的想法，不过——想到好兄弟卓一航让他带的话，他便忍不住朝着那在风中缓缓行走的身影喊了一句：“师妹，武当的卓一航——”
“我和他注定不是一路人，我对他也从不曾有半点绮念，师兄告诉他，让他死心吧！”随风而来的话语缥缈无踪，却还是传进了岳鸣珂的耳里。岳鸣珂长叹一口气，目送着那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练霓裳的三千青丝一如往日，她缥缈不定的身影也让她变得越来越神秘。她的名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国家危难，山河动荡，却唯有陕南还有一片净土。
也许那里的绿林人很猖狂，可他们猖狂得有理有据，不劫忠臣清官，不劫正人君子……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九章 玉箫乱红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