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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八章 催命战书至 三日后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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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练霓裳能够用彩头说话,现在黄叶道人也能这般说,又因为人家光明正大地说了自己是‘以大欺小’,旁人反而无法再说什么,就算是输了——他们会输的概率能有多少呢?
武当这几位长老没有和金独异单打独斗对上,不清楚对方阴风毒砂掌的厉害,也不知道和金独异打斗所受到的限制,轻敌是必然的。
“也就是说,你们赢了,我要付出一根手指的代价,我赢了你们,你们却什么代价都不用出?”练霓裳挑眉。
“武当的长老败在你的手上,难道还不算代价?”黄叶道人反问。
“怕只怕你们翻脸不认账,我赢了你们还要怀恨在心,要知道对于你们这些人的脾性,我多少也是摸清了的。”练霓裳丢出一句话,直直地看着黄叶道人。
黄叶道人一窒,因为他意识到练霓裳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若是她真的赢了,以他师弟们的性格,不,也包括他自己在内,是很难既往不咎的。
“你就这么有自信自己一定能赢了我们?”白石道人气急败坏道。
“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不是吗?”岳鸣珂在一旁插言道。
黄叶道人看了一眼岳鸣珂,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望向熊廷弼:“就请熊元帅做个见证,如果玉罗刹赢了,武当所有人都和玉罗刹及她的手下诸人再无任何恩怨,以后再相见,武当弟子遇玉罗刹退避三舍。若是我们赢了,玉罗刹留下一根手指,自此不得再为难任何武当弟子,遇到武当弟子有难,当全力相助,练女侠以为如何?”
“好。”练霓裳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熊廷弼:“熊元帅,做个见证吧!”
熊廷弼没想到先前关于自己的事情竟然演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他本不是江湖中人,也并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他为人很是豪爽,也乐于助人,只是一个证人罢了,他自然不会拒绝,当下回了句:“熊某义不容辞。”
这场比试就此即将展开。
“师叔,还是弟子——”卓一航不忍心见练霓裳的手指被砍下,也同样不希望自己的师门声名扫地,故而忍不住上前请示黄叶,想要自己上阵。在他看来,她待他,定然如他待她一般是不同的,也许他们两个可以来一个‘平局’,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黄叶道人打断。
“若是你上场,我们的要求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一航,你还是观战吧!”这是不要他插手的意思。
卓一航闻言,到底不能违背师叔的话,只得退到一边,同时拿歉意的眼光看向练霓裳。
练霓裳压下心头想要狠狠打卓一航一巴掌的冲动,看了看武当的几位长老。
“元帅帮我选一位吧!”她笑着看向熊廷弼。
熊廷弼也不推辞,直接指了白石道人。
“哼,妖女,看剑!”白石整个人跳将起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冲了上来。
练霓裳不慌不忙,举剑招架,二人一来一去,很快斗在一处。围观的人武功高一些的很快发现练霓裳的招式诡异莫测,而岳鸣珂更是直接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正反天山剑法的结合,改得真好!他忍不住惊呼一声:“好!”不过其余人都在观战,无人理会他。
刚才和金独异的一战,练霓裳打得颇为束手束脚,原本十分的力也只剩下了七分,而现在这一战才真正让她发挥了天华剑法应该有的威力。
很快,白石道人落败,长剑脱手而出。
黄叶道人的脸色已经变了,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身为武林名宿,是不能随意反悔的。
“罢了,到底是我们技不如人。”黄叶道人叹息一声,深深地望了练霓裳一眼。他们当武林中的前辈高人太久了,以至于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这次也是个教训了。
“咱们走!”黄叶说完,便率先朝外走,红云青蓑紧随其后,白石落后一步,他狠狠瞪了练霓裳一眼,到底还是无可奈何地离开了。只有卓一航,仍旧有些恋恋不舍,最后被耿绍南拉着也走出门去。
“练女侠真女中豪杰也!”等武当的人走远了,熊廷弼这才道,目光中的欣赏不加掩饰。
“熊元帅也是个英雄人物。”练霓裳笑着道:“难得熊元帅豁达豪爽,霓裳十分佩服。”
熊廷弼见到练霓裳,越看越爱,真恨不得她是自己的女儿,不过他是朝廷中人,练霓裳是江湖绿林,两者道不同,所以他压下了这个念头。
“既然如此,咱们便交个朋友吧!你的脾气秉性,真真合了我的胃口。”熊廷弼道。
练霓裳挑眉:“我以为经过刚才的事情,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熊廷弼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对,对,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既然如此,我便留练女侠一顿饭,练女侠可能应了?”
练霓裳看了看熊廷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岳鸣珂,摇摇头,笑道:“元帅盛情原不应辞,只不过我今日杀了金独异,跑了慕容冲等人,来日,定有金独异的妻子前来找我寻仇,只在这几日间,我还是不连累元帅了!”
“金独异的妻子?”岳鸣珂狐疑地看了看练霓裳。
“不错,人称红花鬼母的就是,已经从江湖上销声匿迹许多年了,不过金独异的武功和她相比,云泥之别。”
“红花鬼母,原来是她!”岳鸣珂猛然抬头,一脸的惊愕:“她居然还活着!”
练霓裳点头,神色间倒是看不出畏惧:“毕竟传闻中也没有说红花鬼母已经死了,不是吗?”
红花鬼母公孙大娘是金独异的妻子,也是他的师父。可以说,金独异所有的本领都是红花鬼母教给他的。如果不是因为身后有红花鬼母当靠山,金独异也不会行~事这么肆无忌惮。
“那你——可有把握?”良久,岳鸣珂轻声问道。红花鬼母,那可是江湖传说一般的存在了。当年各大高手围攻金独异,金独异已经是必死之局,可是公孙大娘一出来,情势马上转变。到最后,各大高手逐一落败,公孙大娘也一战成名,红花鬼母的这个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有没有把握,总要试过才知道。”练霓裳淡淡笑言。原主和红花鬼母是交过手的,那时候的她智赢红花鬼母,那么现在换成她自己呢?如果她用上自己真实的水平……
“我帮你。”岳鸣珂并没有发现练霓裳神色的变化,他想了想,直接了当地开口:“好歹我们是师兄妹,我不能看着你出事。”更何况,这样一个极为出色的女子,他也是很欣赏的。
“那你帮我观战好了。”练霓裳这么说,就是拒绝了岳鸣珂助阵的意思,但是又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岳鸣珂好笑地看着练霓裳,最终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练霓裳向熊廷弼要了纸笔,写下了天华剑法的要诀,寥寥十几个字,却概括了全部的精要,只是若没接触过天山剑法的人,是完全看不懂的。
“这个给你,爹爹让我交给你的。”将那张纸递给了岳鸣珂,练霓裳状似漫不经心一般的说道。
“爹爹?”接过那张纸,岳鸣珂匆匆扫了一眼,悟性很高的他心中很快就有了一个大概,这要点定是师父根据两套剑法总结而成的,但是他的注意力被那两个字所吸引。爹爹?练霓裳原来还有爹爹?
没有看到过反天山剑法剑谱的岳鸣珂并不知道练霓裳的身世。
练霓裳笑了出来:“哈哈,我说的爹爹就是你的师父。他已经认了我做女儿。”转身朝着熊廷弼抱了抱拳:“熊元帅,告辞了。岳师兄,城郊三里观景台,别忘了带上你那副手套。”说完,一闪身,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踪影。留下熊廷弼一脸的慨叹,岳鸣珂则一脸无奈。
……
城郊三里外的观景亭里,练霓裳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正在闭目运功。突然间,她猛然睁开双眼,脑袋向左边一闪,整个人跳了起来。
将头转向那破空声传来的方向,练霓裳神色凝重。缓步朝着身后的柱子处走去,就见柱子上正插着一支飞镖,飞镖的底端是一页纸。将纸取下来,一开始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大字。
战书。
这是红花鬼母给练霓裳下的战书,为了给她的相公金独异报仇的战书。
三日后未时,断肠崖,不死不休。
练霓裳缓缓勾起嘴角,终于来了,不枉她在这里等候对方三天。
断肠崖在哪里她并不清楚,原主也没有去过那里,但是这对她的影响并不算大,不过岳鸣珂的那双手套,她倒是真的需要的。
说来也是凑巧,正好岳鸣珂已经大致参悟了那套天华剑法,前来找她。
练霓裳将战书递给岳鸣珂看,岳鸣珂一笑:“你定然心中已经有数了。”
练霓裳但笑不语。
三日后,断肠崖,练霓裳和岳鸣珂早早就等在了那里。一来是为了熟悉地形,二来也是因为她不喜欢迟到。
长剑出鞘,练霓裳用白布一点点地擦拭着光洁的剑身,长剑反射~出耀眼的光辉。
“你这女娃娃,胆子倒是不小。”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已经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