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56、第六章 剑法名天华 如果，如果

　　霍天都手中的剑，好像活了过来。每当她用出一招时，霍天都用出的剑招都仿佛岳鸣珂的剑招一般，而等到她剑招使到位，霍天都的剑招却突然成了她的反天山剑法，如此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

　　练霓裳就算是再笨，也已经能够猜到，这些天霍天都已经将正反天山剑法融会贯通成为一体，如今的天山剑法更加的诡异莫测，多了很多的变数，再也看不到剑法原本来自各大派的本来样子，但是现在的剑法也才真正算是霍天都凌慕华二人的剑诀精华。

　　习武之人，对于武功的执着，其实不亚于美人对于容貌，将帅对于兵法的执着。练霓裳是个剑道高手，白飞飞亦是习武之人，此刻见到这剑招，自然想多见识见识，可是单凭她现在的内力，并不足以支撑到她完全领略其剑法内中的奥妙。

　　眼见着霍天都就要收招，练霓裳下意识地使出了玉箫剑法。这一下子，又吸引了霍天都的注意，他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噗噗噗’地上的雪花被扬起，天上的雪花被打落在地，一时间，二人周围剑气，冷风，冰雪交杂在一处。

　　终于，二人散开，各自落在和对方有些距离的地方站定。

　　“好剑法！”霍天都先道：“这玉箫剑法已经消失好久了，没想到今天又让我见到了。霓裳，你是从何处得到这剑法的？”

　　练霓裳先时还沉浸在霍天都新剑法的威力之中，可是在听到‘玉箫剑法’四个字后，她整个人僵住了。很快，她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霍天都。

　　“爹爹怎么知道玉箫剑法的？”那是桃花岛的武功，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人知道的啊！就她所知，这个世界里没有半点关于桃花岛的传说。

　　“为父不止知道玉箫剑法，还知道落英神剑，你可能使得？”

　　练霓裳的心开始狂跳，她缓缓点头，目光中却充满了疑问。

　　霍天都笑了笑，走到练霓裳的身边，拉着她进了木屋：“知道这剑法的事情啊，着实说来话长了。”

　　“我的师父姓张名讳丹枫，曾经也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师父一生经历无数，但是真正让他钦佩的人却并不多，其中有一位青衣怪客，一直为师父年年不忘，而我当年有幸，曾经见到过那青衣怪客，也见识过他的剑法武功。”

　　据霍天都说，那青衣客武功奇高，之所以称他为‘怪客’，是因为对方的脸上满是各式各样的伤疤，看起来极为狰狞可怖，而其本人偏偏行~事随心所欲，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当时武林之中无人是他的对手，他所擅长的剑法便是玉箫剑法和落英神剑，当然还有别的武功，不过他当时年轻，自以为剑术是最为重要的，所以没有多加记忆。后来，这青衣怪客突然就失踪了，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他的师父曾经数次寻找皆未果，此后时常引以为憾。这遗憾等到师父故去，他打算搜集各大派剑法秘籍的时候变得尤为突出，因为他遍寻武林都找不到会使那两种剑法的人。他没有想到在十几年后的现在，在新收的义女兼徒弟的身上，他居然再次看到了这剑法。

　　那剑法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以至于就算到了几十年后的现在，他都仍旧忘不了，所以才能一眼就认出来。

　　“好闺女，你——”霍天都说到这里，才注意到练霓裳的脸色变得苍白。

　　“霓裳，你怎么了？”声音中满是焦急和关切：“可是刚才真气动用太多，后力不继？”

　　练霓裳早在霍天都说到‘青衣’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动了。理智告诉她就算是青衣，就算会使那剑法，那人也一定不会是他，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会不会，他真的跟过来了？

　　既然她都能够数次代替别人重新来过，他当然也是会有机会的，吧？可是怎么可能，不是所有人都能和自己一样有这既是机遇又是痛苦的机会呀！

　　强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练霓裳抬头朝着霍天都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整个人却晃晃悠悠地朝着那木屋走去。

　　霍天都心下颇觉担忧，也急忙跟了进去，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女儿是个心性坚韧的，所以虽然忧心，却并不担心。

　　练逍跟着进了屋，练遥却在屋外，琢磨起师父教导的剑法。等到霍天都发现的时候，小姑娘的手已经冻得通红。

　　“做什么这么用功？”霍天都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徒孙：“须知欲速则不达，爷爷既然没有让你们练，便是代表你们没有必要现在练武的。”他和霓裳刚刚比过武，就算这两个孩子离得远，到底还是有一些内劲波及到他们。如果是成~人，那并无大碍，但是孩子的话，筋骨未长成，很容易受伤，还是需要多加注意的。

　　“因为我想要和师父一样厉害。”练遥直直地看了一会儿霍天都，突然道。

　　“哈哈，是啊，你师父很厉害。”霍天都一脸的慈爱，心中对小徒孙的话深以为然。他坚信，他的徒弟岳鸣珂一定是败在了霓裳的手上，但是他觉得徒弟输得并不冤枉，相反，还输得好，若不然，他可真不信霓裳会亲自送慕华的骸骨到天山，他也就错过这么一个好闺女了，更何况，这闺女还会他一直想要见识的剑法……

　　“师父确实很厉害，我以后一定会比师父更厉害。”练遥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是话里的坚定却并不是说说而已。

　　“嗯，会的。”霍天都摸了摸练遥的头。

　　“师父可是玉罗刹，怎么会不厉害？！”练逍在一旁插言，练遥闻听后还一脸认同地点头。在两个孩子的心里，玉罗刹这三个字代表了师父，代表了无所不能。

　　“玉罗刹？”霍天都挑眉：“那是你们师父的绰号？听起来倒是挺厉害。”心中却暗暗记下了这个绰号，准备日后若是有机会再走一次江湖的时候打听打听，这名气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练霓裳一个人坐在床~上，静静地回想着方才霍天都说的话。

　　如果，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黄药师，那么他现在还在吗？师祖的朋友啊，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还会在人世吗？可是如果不是，难道他会是桃花岛的传人吗？

　　将手放在心口，练霓裳仰起头止住即将掉落下来的泪水。在这么多个世界里，遇到过一个可以相知相许的人。他们相伴了两世，尽管这两世很短。

　　她该知足了。

　　既然如此，那么那个人是不是黄药师又有什么关系呢？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想到这里，练霓裳顿觉全身都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打开房门来到外面，迎着明亮的光线，看着雪地里玩闹的一大两小，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现在才想明白，原来每一个世界的经历其实都可以看成是一种恩赐。因为这些世界，她认识了很多很多的人，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可能会有辛酸苦涩，也可能会有甜蜜喜悦，痛彻心扉有过，失望绝望也有过，甚至到了最后，她会忘记他们，可是她经历过，她保留着曾经的情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她还能奢求什么别的吗？只要好好珍惜当下，抓~住眼前的人，事，物，努力完成原主的心愿，再活出自己来就好了。

　　“霓裳，你刚才是怎么了？”见到练霓裳出来，霍天都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只不过想通了些事情。”练霓裳笑着回答他的话。

　　霍天都望着义女的笑容，顿了顿，也突然笑了：“好女儿，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人呐，总是得向前看的。”

　　练霓裳点了点头，不禁为霍天都的乐观豁达而钦佩。她知道，他不是不伤心，他只是把悲伤都埋在自己的心里。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无论是谁。

　　“对了霓裳，你把那两套剑法使一遍我看看。”

　　“何必这般，我直接给你画下来不就好了？”

　　“不不不，这和我之前搜集的那些剑法不同，这是那位前辈不传之秘，我也没有那么贪心，就是想见识一下，更何况，我和你~娘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剑法，你也是尝试过的，威力可并不比那两套剑法差。”

　　“好，不过爹爹，你可要先告诉我，你怎么将正反天山剑法融合的？”

　　霍天都闻言摆摆手：“原来那剑法确实叫天山剑法，可是现在这套再叫天山剑法就不合适了。”

　　“那你打算叫什么？”练霓裳反问。

　　“霓裳不妨猜猜。”霍天都一脸的神秘。

　　练霓裳眼睛转了转：“之前的剑法叫天山剑法，现在这套集合了你和娘的剑法，两个人一人取一个字，如果是我的话，我就取名‘天华剑法’。”

　　“好好好，这个名字好，太好了，我不用再费力自己想了。嗯，天华剑法，听起来也很不错，来源也好，不行，我得去把剑法都画下来，把名字也写下来……”霍天都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直接进了屋子，留下练霓裳和两个小孩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所以爹爹，之前天山剑法的名字其实也是因为你懒怠取名而直接从山的名字那里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