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52、第二章 镜影水中花 她觉得，她

　　等到卓一航回到客店，果不其然，郑洪台真的就要他助阵他们。卓一航想起练霓裳的话，心头颇有些犹豫，只得模棱两可的表示看情况再定。因为卓一航武当弟子的身份，郑洪台不好过度逼~迫，只得作罢，心中却想着到时候定要用计让他出手。

　　等到约定时间到来的时候，卓一航果然就见到了当初那个洞中见过的少女。

　　原来真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卓一航心中闪过一丝失落，只不过很快，这失落便被激烈的战况所代替。等到后来应修阳的身份暴露，卓一航便同练霓裳一起作战。再后来，岳鸣珂到来，和原主记忆一般无二。

　　见到岳鸣珂，练霓裳想到后来出家为僧的晦明，除了感叹一声情之所苦外，也无他法，于是也不打招呼，整个人直接就离开了，倒是惹得岳鸣珂十分不解。

　　上前一步拦住练霓裳的路，岳鸣珂看向练霓裳，口中却道：“我素闻玉罗刹为人狠厉，最是喜欢与人比斗的，怎么今日见了我居然就走？难不成是因为刚刚一番打斗力竭？或者是我已经练就了能让人闻风丧胆的绝世武功？”

　　练霓裳挑眉，她只是不像原主一般处处争抢好胜，却没想到岳鸣珂这般看她。

　　“你真个要和我打？”

　　“好不容易遇到了个对手，当然要痛痛快快打一场。”岳鸣珂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卓一航，表示他的师门和练霓裳的颇有渊源，让他不要担心。

　　“好吧。”练霓裳闻言拔剑出鞘，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练霓裳的身体对剑法的研究领悟在这个世界里算得上前列，资质也是极好的，故而虽然这个身体本身不懂得桃花岛的剑法，但是她会，用起来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手腕轻抖，反天山剑法已经使出，端得是变化莫测，凌厉万分。岳鸣珂见状笑道：“来得好！”整个人欺身上前，便和练霓裳战在一处。

　　反天山剑法一招一式，练霓裳都用得极为熟练，而岳鸣珂也摸清了练霓裳剑招的轨迹方式，二人打得旗鼓相当。就在这时，练霓裳嘴角轻扯，微微低头，灵鳌步已经使出，身法瞬间诡异了起来。岳鸣珂一见之下眼中兴味渐浓，手下剑招也愈发快了起来。练霓裳好像没有注意到岳鸣珂的变化一般，她闲庭信步，一招‘山外清音’已使出，随后，是整一套玉箫剑法，仿若行云流水，毫无半点凝滞之感。

　　即使没有相配套的内功，也丝毫不能影响她的剑招。

　　卓一航开始时是在一旁旁观的，时不时还能看出些奥妙，可是现在，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呆住的又何止卓一航一人？和练霓裳对阵的岳鸣珂眼中的惊讶几乎无法掩饰。他有心停下来问问练霓裳这是什么招式，又实在不舍见识这招式的机会，就这么犹豫之间，练霓裳的剑招一转，玉箫剑法中便又夹杂了些落英剑法的招式。

　　青光激荡，剑花点点，清雅俊逸，一霎间，宛若漫天落英随风旋转，又好似九重天外玉箫轻吟。虚虚实实，剑招不明。速度越来越快，剑招越来越流畅自然，此时此刻的练霓裳完全不似在和人比剑，竟好像是一个人月下起舞！

　　不同于卓一航，岳鸣珂整个人对这‘剑舞’一般的剑招是有苦难言。他原本的节奏被打乱，手下的剑招虽不见慌乱，可到底应付起来不如开始那般轻松了。

　　就这般，又几十招过去，练霓裳突然一回手，用了一招反天山剑法，将剑架在了措手不及的岳鸣珂的脖子上。

　　“你输了。”练霓裳面无表情。

　　岳鸣珂沉默半晌，这才开口：“看来还是师娘赢了，但不知她——”

　　“你师娘早已经去了，”练霓裳回头看向岳鸣珂：“她赢没赢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没有输。”

　　岳鸣珂不明所以，只当她是为了给他的师父留面子。

　　“那师娘，现在何处？”岳鸣珂又问。

　　“你要做什么？”练霓裳挑眉。

　　“知道师娘尸身所在，然后将之带去天山，我师父在那里。”岳鸣珂顿了顿，这才说道。

　　“不必了。”练霓裳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尽可去做你想做的该做的，不必在意这些儿女情长，师父的话——我会去天山的。”

　　岳鸣珂闻言看了看练霓裳，目光中有些犹疑和不信：“我一直以为——”岳鸣珂一直以为，练霓裳就真的如传闻中一般是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却没想到今日初见练霓裳，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然而，他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就被练霓裳打断了。

　　“你说的那些，也不过是你以为罢了。”练霓裳抬起头不去看他：“这世界上，自以为是的人多得是，用自己的观念看待别人的也不少，道貌岸然的更是多，不差你一个。”说完，她竟似给岳鸣珂一个眼神都吝啬一般，整个人朝着来时的方向匆匆而去。

　　望着练霓裳的背影，岳鸣珂非但不见恼怒，反而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他师娘的这个徒弟，着实有趣得紧。

　　“卓兄，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岳鸣珂问道，一回头，却见卓一航犹自望着练霓裳离开的方向，久久移不开眼。

　　“卓兄？”嘴角挂上一抹好笑，岳鸣珂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卓一航的肩，再度叫道。

　　“额啊？”卓一航回过神来，目光对上岳鸣珂眼中那抹了然时，一抹嫣红迅速袭上他的脸颊，还好这是在夜里，看得并不分明。

　　“岳兄——”卓一航讷讷不知该说什么。

　　“哈哈，我这师妹是个好的，若是你有心，便大胆去争取好了，不过，”岳鸣珂说到这里顿了顿：“你的师门——”

　　“岳兄说笑了，卓某和玉，练，练姑娘什么关系都没有。”卓一航急忙答道。

　　岳鸣珂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他不过是个旁观者。二人又说了会子话，这才分开。

　　练霓裳并不知道那两个男人就她的问题讨论了多久，她几个起落间，不知不觉已经回到黄龙洞中。按照记忆里的位置，她找到了洞后屏风里掩着的尸骨以及尸骨前的那本秘籍。

　　反天山剑法。

　　伸手随意翻了翻，练霓裳看到了凌慕华写的那几段话。

　　原主学会的剑法是凌慕华手把手传授的，是剑法的全部，在凌慕华死后，原主将其安置在这里，那本秘籍她却是动也没动，一来是相信师父不会对她藏私，二来则是因为她一直忙着勤练剑法，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原主能够年纪轻轻便得玉罗刹之名，甚至后来智赢红花鬼母，如果没有勤奋的练习，单靠天赋是绝对没法做到的。

　　翻动羊皮纸，练霓裳看到上面的话：昨夜群狼饿嗥，余仗剑出洞，忽闻女孩哭声，驱散群狼……余为之取名曰霓裳，记余为彼初缝彩衣也，

　　默然良久，练霓裳跪倒在地朝着凌慕华的尸首磕了几个响头，抬眼再看那枯骨，心中却多了丝孺慕之意。她几世为人，似乎都没有遇到过一个真心为她的女性长辈。凌慕华虽然早逝，但是记忆里她对原主的关怀呵护，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的。这般一想，觉得凌慕华那枯骨看起来也没那么狰狞可怖了。

　　看着看着，练霓裳突然觉得头脑仿若炸裂开来一般。

　　又来了。

　　练霓裳咬住下唇，忍着脑中剧痛，她觉得，她应该好好理清所有的片段了。

　　那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周身暴戾的气息让练霓裳没来由产生一种恐惧，仿佛是一种已经习以为常的惯性恐惧。女人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说着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似乎累了，她停下鞭子，唤人取来一瓶粘~稠的东西，倒了下去。

　　那是蜂蜜。心里一个直觉告诉她那是蜂蜜。

　　练霓裳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但是她知道，那女人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练霓裳躺倒在地上，睁开眼望向洞顶，思维却早已经发散了出去。

　　一个黑衣男人抱着绿衣的女子，神色哀伤；新婚喜堂，莫名奇妙的哀伤；粉衣女子躺在床~上，问黑衣男子子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戴面具的紫衣女子等待下属的参见；戴面具的女人的鞭笞……

　　黑衣男子，那两个黑衣男子，是一个人!这是她本体白飞飞的记忆碎片，也就代表着黑衣男子其实是同一个人。还有那面具，紫衣面具女和那个鞭笞着什么的女人一定不是一个人，那么，练霓裳猛然坐了起来，紫衣女面前手下的衣着和那女人身边为她送上蜂蜜的人的衣着一样，那么她可不可以认为，这两者有联系？绿衣女，粉衣女，紫衣女……蓦然间，一个念头涌上练霓裳的心头，会不会这三个女子是同一个人，更有甚者，就是她本人？

　　这个猜测让练霓裳心头闪过一抹喜悦之色，然而很快，她意识中突然出现一个身着红衣，妖~娆万分却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这女人，她猛然想起，这女人不是她身为林诗音的时候送她一本书的女人吗？那本书的名字她早已经忘记了，甚至那个世界，除了林诗音的名字和那挫败的感情外，她别的也什么都记不清了，那这女人，为什么她还有印象？

作者有话说

　　关于白飞飞的问题，我可能还要再重申一下。
　　
　　这里的白飞飞已经不像原来的白飞飞了，这是一定的，因为这里的白飞飞也确实不是原来的白飞飞了。与其说她是白飞飞，不如说，她是有了白飞飞为魂，其他世界原主为血肉而产生的一个新的白飞飞。她有白飞飞的，隐藏在骨子里的倔强和坚强，更甚至，是她的柔弱，那种向往光明却伸出黑暗的无助，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等等，但是她的记忆，却是别人的记忆。就像我在回复里说的那般，白飞飞就像一张白纸，而周芷若等人都是有属于自己专属颜色的画笔，每经过一个世界，白飞飞这张纸上都会多一道痕迹，但是她的背景色，始终是最开始的白。
　　
　　文章开篇，楔子那一章里说过，那声音问白飞飞是否坚持。如果她坚持了，就意味着她会走上现在这条路，而如果她选择用玉石温养，她就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性格什么的都一模一样的白飞飞。可惜，她选择了坚持，所以有了这篇文。好吧，这是蠢作者替她做的选择，但是蠢作者相信，这也是她自己会做下的选择。
　　
　　另外，大家自己想象一下，如果你同时拥有两个人，甚至多个人的记忆，会不会发生精神错乱？周芷若那个世界，可以说白飞飞是最纯洁的，后来的林诗音，已经对白飞飞有了一定的影响，这也是她会对李寻欢有些许动心的原因。林朝英这里，因为林朝英的博学多才，所以黄药师才注意到白飞飞，但是后来却是因为白飞飞的性格，才一点点被她吸引，最后那石碑事件才能推动二人的感情致使二人水到渠成。梅超风的话就更不可能像白飞飞了。她必须以梅超风的性格存在于黄药师的面前，这让她的本性得到抑制，到最后，真的有一种‘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感觉。
　　
　　以后同样会如此，如这一卷的练霓裳乃至后面的三个人。更何况，还有林朝英和梅超风二人的部分记忆跟随，加上原主的记忆，还有白飞飞脑海里的记忆片段，各个世界残留下来的感情……白飞飞能够保持本真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才让白飞飞在哪一世都能很快融入那个世界而不被发现，这算是有利也有弊吧！
　　
　　蠢作者借了白飞飞的这个身份，说是为了成全白飞飞和黄药师，其实也是为了成全那些悲苦的女子，甚至后面的白飞飞。大家如果想要看白飞飞原型的，可以等到白飞飞回归自己的世界，那个时候，其他女子的性格只占了一少部分，大部分还是白飞飞本身的性格，更甚至写到那里，蠢作者可能会让那些性格都被白飞飞‘同化’成自己的，这些就是后话了。
　　
　　废话可能有点儿多，希望大家耐着性子看完，以后就不解释了。如果还是不能接受，欢迎大家去我的另一篇文里看剧版飞飞（我所有的文里白飞飞都是剧版的）和花满楼甜甜蜜蜜（甜宠文），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