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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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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军营已经多少天了我都记不清了,等我数数刻在小树上的道道……29,30,31,32,已经32天了,我竟然能忍受这么长时间的非人的折磨。
第一天,因为小黄的一个屁被罚跑了30圈了,害得早饭没吃上。然后拖着麻木的腿做了一天的基本训练。
第二天,早上我实在是起不来了,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似的,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百夫长大人还真是勇猛,竟然冲进来把我从床上拎了起来。还好头天累得盔甲都没脱,就这么直接被拎到了操场上,跑步。
第三天,跑了一天步。听说这里是南方,而且水军比较厉害,为啥不练习游泳呢……
第四天,第五天……一直到了第十五天,我们才除了晨跑外不用在额外的跑。
开始学习如何使用弓箭。这破弓怎么这么重,我怎么拉都拉不开,我拉,我拉,我拉拉拉。我上拉下拉左拉右拉,就是拉不开。
次日,就连水生(跟大牛一起报名的那个人)都能拉开弓了,我的还是纹丝不动。
百夫长太可恶了,大家都在那里训练如何射靶,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马棚里给马夫们提水。是提水哎~~~~还不是挑水,要靠两只手使劲提。
今天是来到这里的第32天了,百夫长大人终于让我归队了,激动,再也不用闻马粪味了。我抱着他那硕大的粗腿哭得一塌糊涂。百夫长竟然不为所动,脸上的肉跳了两下无情的说:“能拉开弓就继续训练,不能就直接去做马夫。”
呃……,没天理啊!接过水生递过来的弓,听到他在我耳边不着痕迹的说了句:“这是营了最软的弓,你放心吧。”
兄弟啊,这才是兄弟!我试了试,果然很轻,运劲,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眼看着弓拉了开来,兴奋!“咔!”的一声,弓折了。全场人石化。我晕!稍一兴奋过头,用劲大了。
大胡子百夫长的脸上肌肉又跳了跳:“王水生,施明鸾!你们俩个给我围着军营跑30圈!不跑完不许吃早饭!”
妈妈咪呀,又来这招。我很抱歉的看着被我拉下水的水生兄弟,他没关系的耸耸肩,给了我个微笑,就跑出了营门。我小步跟了上去。才一个月时间,就跑了两次军营,还真是衰啊!
顺便说一句,我在这里的一个月时间也不是白待的,至少我知道了我们的将军叫陈庆之,国家好像是叫梁。那个叫政辉的,全名叫张云,字政辉,是我们的军医,和我一天加入军队的。真是不明白,为啥他和将军那么熟。有人说他是将军的小姨子的大舅妈的侄女的婆婆的娘家兄弟,具体怎么回事我是不知道了,唉~~~没想到男人也这么八卦。
终于在虚脱状态中跑完了那30圈,我和水生像牛一样躺在地上喘气。早饭早就不去想了,能抢到午饭就不错。水袋再次出现在眼前,我一下就想起政辉那家伙的脸,无力的摇摇手:“不喝。”
“哦,这次学乖了。”果然是政辉那混人。
“我要。”水生在旁边有气无力的爬起来,拿过水袋要喝。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一下坐了起来抢过水生手里的水袋:“你想死啊!”冲着他大叫。
水生超无辜的看着我,好像马上要哭了似的。我想我是太凶了,缓和了下情绪说:“刚做完剧烈运动就马上喝水,水会进去肺腑的,反正人会死的。”
“原来你还知道这个呀。”政辉昙花一现的惊讶表情,很快消失了。“但是你不知道你停下来不动也是不行的吗?”
懒得理这个坏人,我拉起水生:“我们吃饭去。”
“忘了告诉你,午饭已经结束了。季夫长说让你们跑完就回帐子歇着去。”(季夫长就是那个大胡子百夫长。)
“你……”我狠狠的瞪着政辉,大太阳下那么烤着,他也不嫌热,还能没事人一样笑的奸诈。“我们走!”我拉着水生就回去我和大婶的帐篷,希望大婶能给我留点吃的。
“大婶,大婶!我回来了!”挑帘门我就进去了。
大婶没在,但是我的床铺上有一个苍蝇罩子,打开就看见罩子下面是满满的一盆包子和米粥,还有小榨菜。Luck!大婶果然是好人。
我拿起包子就咬,才发现水生没进来。“水生,你怎么不进来?”我撩帘子出去,水生正在门口站着,脸上红的厉害,估计快被晒晕了。
“我……那个,这个,还是在外面凉快,哈哈,凉快。”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热,估计可以煎鸡蛋了。“快进来吧,你想中暑啊!大婶给咱们留了好吃的大包子。”我拉了他一下,结果没拉动。
“竟然有大包子,你还真是好命。”政辉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自顾自的就进了我们的帐篷,回头看我们俩呆立在门口:“还傻愣着干吗?不嫌外面热啊?”
我和水生磨磨蹭蹭的蹭进去,靠着帐门边站好。政辉大大方方的坐在我的床铺上看我们的大包子和大米粥:“私藏军粮。”
“嘘!”我忙过去捂住他的嘴:“这个不叫,这叫雪中送炭。”
他拿开我的手:“我看就是私藏军粮。”
“你想怎么样?”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现在更是看着不顺眼,真想把他大卸八块喂小黄。
“不想怎么样。你们要是想让我帮你们保密呢,你们就把这个喝下去。”他得意的晃晃手里的两个水袋。
我算是明白了,这饭怎么吃都要送命:不是被大帅打死也是被他毒死。我看了眼水生,水生也看了眼我。看来现在只能这么做了:把这个姓张的大卸八块喂给小黄吃了才是上策。
“你们想杀人灭口?”政辉果然不是傻子,也是,傻子也进不了军营。
我跟水生一言不发,一左一右就围攻了上去。不知道这个张政辉怎么弄的,一下就跑到了我们的后面去,我们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只觉得腿回弯的地方一疼,我和水生“嗵”的跪了下去,膝盖好疼。
“你们两个还不能把我怎么样。来乖乖的把这水喝了,我就不把你们的事说出去。”张政辉还是笑的那么无辜。
“魔鬼!”我暗暗骂了声,拿过一个水袋就开始喝。好女不跟男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水生看了我一眼,拿过另一个水袋也喝了起来。
这袋里的水味道出奇的好,凉凉的带着一丝甜,喝完了整个人都觉得舒畅,精神抖擞。
张政辉理都没理我们吃惊的眼神,收了水袋就走了出去:“赶紧吃饭吧。”
第二天,我终于可以和他们一起训练射靶了。我发现我真是太有射箭的天赋了,箭箭都中靶心,一时间把那些人震的要命。明明几天前还连弓都拉不开的我,现在刚刚拉开弓就能箭箭射中。着实是不敢得意,汗,因为中的都不是我自己的靶,有的时候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靶都能被我射中。季夫长仔细观察了半天我的眼睛,下了判决书:“你完了!”
入夜,我偷偷摸摸的摸到了张政辉的帐子外面。我可不是去杀他的,是有事求他。不过一想起自己平时对他的态度,还真是有些不敢去求他。正当我在帐子外面六神无主的思考事情的时候,一回身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啊~”我刚刚发出半个音,嘴就被一只带着淡淡草药味道的手捂住了。
“你想死啊?!”张政辉这个坏人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懒散,带着狡诈的味道。
我使劲掰开他的手,拍拍胸脯说:“你想吓死我啊?!”
“我快被你吓死了!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我帐篷外面来溜达。”他说他快被吓死了,可是他的眼里分明带着笑意。
“你以为我想啊。”
“哦,我还以为你是来杀我的呢。”
“我哪有那个闲功夫。”我白了他一眼,他也不看看,我是能杀的了他的那块料吗。“呃,军医里我只和你比较熟,这个,那个,我,呃……”我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也没把我想说的说出来。
“让我给你看病?”
我忙点头。
“不管!”
哎!拒绝的还挺干脆:“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没。”
“那为什么不管?”
“你又没病,给我找什么麻烦!”
……“你才没病呢,我要是没病怎么总是把箭射歪了。大胡子说我的眼睛完了,难道我是斜眼不成,呜……”说道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哭上了。
他一见我哭,马上捂住我的嘴:“进帐篷再说。”
他的帐篷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到处都是瓶瓶罐罐。药碾子上有着碾了半截的药,看来刚才他在做药。旁边的桌上放着一本书,看着封面那鬼画符一样的文字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他单手托着我的下巴,在灯下仔细的看了半天我的眼睛。头一次跟他对视,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漂亮,有些深褐色,带着晶莹的光泽。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好想就这样和他看一辈子。
他翻翻我的眼皮,又让我把眼珠东转转西转转,然后又号了号我的脉。用拇指是食指托着自己的下巴,眉头皱在一起想了好久也没反映。
“那个,”我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很严重?”
“啊!不严重,一点都不严重。”他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
“那个,不严重的话你怎么这个样子?”我学着他的样子问他。
他看着我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我好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我终于知道为啥季夫长说‘你完了’。”他一边擦着眼角的泪一边笑。
“……”
“因为你太笨了,哈哈哈哈,笨到无可救药的完了!哈哈哈……”
哼!我一记眼刀使过去,他竟然没有反映还在那笑。
“你才笨呢!分明是个庸医,查不出人的毛病来,就随便找个借口而已。”鄙视他。
“我庸医?是你笨才对!把你射箭的样子做出来我看看。”
看就看,你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还能看出啥来。我空手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让他看。
“姿势没有问题。”他若有所思的说:“你发箭看看。”
我转身把“箭”的方向对准他的面门,右手送了开。
“噗!大姐,我的脸在这里,你看你的弓怎么对着灯。”他又在那笑。
笑笑笑,早晚有一天笑死。不过他说的好像还是真的,我右手松开后,左手很自然就对向了别的地方。看来是我的左右手配合的很不好。可是按照常理不是应该向下才对,可是我的左手总是东西的乱跑,难不成我有帕金斯,妈妈咪呀,我可不要,我还这么年轻,哭。
“你拿这个试试。”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一张弓来丢给我。
我试着拉开,他看着我的姿势摇摇头,伸手扶正我的手臂:“你看,应该是这样。眼睛看着前方别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的靠近使我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闻着他身上的淡淡的草药味,我有些头晕目眩。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指导我,我自己却在心猿意马。噗通,噗通,心跳的那么大声,我自己都能听见。丢脸,丢脸死!“啊,我会了,谢谢你,我先回去自己练习了!”说完我头也不回的丢下惊愕的他,一路小跑回去了。
大婶正在纳鞋底,看见我一阵风儿似的进来关心的问:“你怎么了?撞邪了?”
我慌乱的摇摇头,跳上自己的床铺,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