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聚光灯打在 ...
-
聚光灯打在少年精致的脸上，刚刚结束一曲solo的夏临发丝凝着汗珠，杂乱地贴在额头上，有种凌乱的美感。
不同于舞蹈时强大的气场，此时的他眉眼弯弯，又重新变回那个粉丝喜爱的邻家少年。
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现场骤然安静下来。
“今天，我非常开心，”夏临的话语中还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清晰地从音响中传来:“不仅因为你们，还因为现场来了我的两个好朋友！感谢他们能来看我的演唱会！”
尚野脸色一沉，紧接着就感到一阵刺眼的灯光照射过来。
他和许清砚忽然出现在舞台两边的大屏幕上。
“那人是不是尚野？！”
“是吧是吧，真的好像啊！”
“啊！真的是尚野！！！这场演唱会来的太值了！”
“尚野竟然跟我们小临子关系这么好？”
“他们不是一起录节目了吗？”
“大小男神私下关系竟然这么好，好激动！”
“旁边那个帅哥是谁啊？好眼熟……”
……
现场忽然一片嘈杂。无数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坐在他们前排的妹子甚至拿出手机咔咔拍照。
许清砚能清楚地感受到身边这人逐渐降低的气压，不用看也知道，尚野现在非常不爽，以至于身边想要签名的妹子都被他浑身散发的冷气吓到，不敢再靠近。
舞台上已经开始下一个表演，镜头终于从他们身上移开，除了周围的人群还有一些骚动外，其他人又重新沉浸在演唱会的气氛中。
尚野调整了一下口罩的位置，拉住身边人的手腕准备起身。
“去哪儿？”
他看了许清砚一眼，目光冷淡:“难道你想在这儿待到结束？”
周围的目光再次朝他们涌来，邻座女生终于鼓起勇气，还没开口就被尚野打断了。
“走不走？”
许清砚点头，照这种情况下去，只怕演唱会结束他们就走不掉了。
空旷的马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每次等尚野的影子转到后面来时，许清砚就会踩上去，乐此不彼。
踩到第二十一次的时候，影子终于停在他脚下不动了。
尚野转过身看他，伸手取掉脸上的口罩，问道:“你还回剧组吗？”
许清砚悄悄收回踩在尚野“脑袋”上的脚，回答:“明天还有一些戏份要拍，今晚得回去。”
黄色的小皇冠还在他头上亮着，尚野看着好笑，伸出手想要替他取下来。忽如其来的动作让许清砚不自觉地向后一躲，尚野的手僵在半空中，很快收了回来，用眼神示意道：“头上。”
“嗯？……哦。”许清砚摘下发箍，关掉了电源，空气中有些许尴尬。
“我刚刚给经纪人发过信息，很快就来，待会儿送你回去。”
许清砚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让卢丹来接就行。”
尚野看着他眼睛下淡淡的黑眼圈，忽然有些说不出的烦躁。许清砚这几天忙着赶戏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却挤出时间来看演唱会，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演唱会。
他不由放轻了语气道：“抱歉就这样把你拉出来，我刚才生气并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许清砚叹口气：“夏临他这次确实做得不对，但是他这么做应该也是有原因的，你先别气，后天录节目的时候咱们可以问问他……”
许清砚还在为夏临解释什么，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突然停在两人身边，程立雪从车窗伸出头来，冲尚野叫道：“祖宗，快上车吧，有人已经把你们来看演唱会的照片发到网上了，估计记者一会儿就要来了！”又转头对许清砚笑道：“小帅哥跟我们一起走吗？”
听起来像是在拐卖人口。
“真不需要我送？”尚野又问了一遍。
许清砚态度十分坚定地表示不需要，并推了推自己的假眼镜说，放心，没人能认出来的。
尚野无语，临走前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演唱会，师哥下次补给你。”
驶向市中心的商务车内，程立雪时不时露出好奇的目光瞄向尚野。
那人睁开假寐的双眼，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有话快问。”
程立雪耸肩：“好吧，第一个问题，今晚是怎么回事？”
尚野目光冷下来，轻哼一声：“没什么，被一个小屁孩坑了而已。”
程立雪皱眉，问道：“夏临？他干什么了？”
“事先告诉摄像和灯光我和许清砚的位置，在舞台上表达我们之间的友好感情。”尚野的语气有些嘲讽。
不愧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经纪人，程立雪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他想表现和你关系很好，提高好感和人气？不对，是为了资源！”
像SPY-8这样的偶像组合，组内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公司往往会综合考虑他们的能力、人气和圈内关系来确定适当的资源分配和发展方向。尚野十几年的人脉非常强大，和他关系好，就意味着能接触更多的人和机会，难道夏临有想往影视方面发展的计划？
尚野出道多年，除了极少数关系特别亲近的好友，几乎很少参加他人的活动，这也是程立雪听说他要去看SPY-8的演唱会时，惊讶得以为他脑子发热。而夏临在短短几天就能让尚野以好友的名义来看他的演唱会，能力可想而知，公司绝对不会忽视这一点。
啧啧，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心机，后生可畏啊……
程立雪感叹了几声，拍拍他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确实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非常不爽！
程立雪又突然想到什么，说道：“SPY-8不是华娱的吗？你那天刚问过许清砚的背景，我刚刚想到，或许夏临的目标根本不是你，而是许清砚？直接跟老总有关系的人表现亲近，对他应该挺有利的。”
车窗外的灯光在尚野脸上投下忽闪忽现的阴影，他沉默了两秒道：“连你都不确定的消息，夏临他应该不知道。”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心虚。
脑中忽然闪过离开成都的那天晚上夏临对他说的话，不由眉头紧锁。
“还有第二个问题，”程立雪顿了顿：“你和许清砚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你对他是什么想法？”
跟随尚野多年的程妈妈自然知道他的性向。好好的突然非要看什么演唱会，刚才跟人说话的表情也是，简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尚影帝的脸可疑地红了一下，好在车内的灯光太暗，看不出来。
“就是……以前合作过而已，也是我同校的师弟……”
“嘁，你合作过那么多艺人，娱乐圈和你同校的也是一抓一大把，怎么没见你认过别的师弟？”程立雪快速地戳穿了他，忽然灵光一闪，有些难以置信地道：“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拍《沧崖》那部戏时你们合作过，对吧？原来那时候你就……”
尚野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反驳道：“那时候还没……”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程立雪看着他乐：“那时候还没，意思是现在就看上了？”
尚野用帽子把整张脸盖起来，闷闷道：“你就闭嘴吧姐！”
程立雪咳嗽两声，收起笑容，有些严肃地说道：“你喜欢谁，要和谁恋爱我不管，只是人心复杂，你自己看清楚了，别跟以前一样被人坑。”
“嗯，我知道。”尚野在帽子下吐出一口气，淡淡应道。
《明天去哪儿》的第二次录制，要去往上海和苏州两地，这也是节目最后一次在国内录制。
嘉宾被分成两组，通过两种截然不同的旅游方式和路线，将上海的时尚与怀旧充分地展现给观众。
虽然是游戏分组，但实际上也是一早就定好的，尚野、夏临和雷达体验时尚、现代的魔都，许清砚、李小欧则跟着身为本地人的秦史昀去探寻老上海的气息。两队还十分敷衍地按照名字的字数起了队名：“两字队”和“三字队”。
分组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进行比赛，在每个站点嘉宾们都要赚取相应的积分，输的那对将受到非常残酷的惩罚。
马导还在细心地讲解游戏规则，尚野却有些出神。
他和许清砚的站位正好是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四个人的遥远距离，从早上见面到现在，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而今天的分组和玩法意味着他俩白天几乎没什么互动的机会了。
换好红蓝两色的队服后，导演让双方互放狠话，尚野总算找到机会走到许清砚面前，后者在他强烈的视线下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狠话，讪讪地说了句“师哥玩得开心”，就溜开了。
“两字队”的行程是沿着南京路走到外滩，到陆家嘴登东方明珠，中间还去了趟海洋水族馆。
望着头顶深蓝色的海水和巨大的白鲸，尚野突然想到，要是许清砚在的话估计已经吓得走不动路了。看来许清砚的“海洋恐惧症”是被节目组知道了，所以才会这样安排。
这一路，夏临跟往常一样吵吵闹闹装可爱，即使是在录节目，尚野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说话做事全凭心情，懒得去装，这是影帝一贯的作风。
休息期间，夏临拿着一罐饮料走过来。
终于急了？尚野心里冷笑一声，接过饮料，嘲讽道：“怎么，怕大家看出我们关系并不好，所以想来说服我配合一下？”
夏临开饮料的手顿了顿，看着他的目光有些难以置信，咬了咬下唇，面上不复平时的嬉皮笑脸，语气有些难过：“尚野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尚野用沉默表示肯定。
夏临忽然对他鞠了一躬，眼睛有些红：“尚前辈，我为那天的事向你道歉。”
“不用，”尚野将喝完的易拉罐捏扁准确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这种小事犯不上，真的要道歉的话，去跟许清砚说吧，他可是真心实意想去支持你的演唱会的。”
夏临偏过头，吸了吸鼻子，回道：“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旅程，尚野不再表现得那样冷淡，三人总算完成所有任务到了指定的集合点。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深蓝色的夜幕上挂着一颗璀璨的启明星。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夜上海”开始了。
“三字队”逛了一天城隍庙田子坊小弄堂，此时也尽兴而归。许清砚跟着秦老师吃了不少正宗的上海美食，心情十分满足，面上却仍是一片平静。
“看起来玩得挺开心。”
许清砚一愣，看向说话的人，有些惊讶。他从小就被别人说面瘫，入了这行之后倒是改变了不少，但除了演戏之外他还是不擅长将情绪直接表露出来，连朋友都常常说搞不清他在想什么，没想到尚野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马导已经开始宣布比赛结果，获胜的是“两字队”，至于惩罚，明天才会揭晓。
“请各位登上游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豪华晚餐，接下来请尽情享受黄浦江的夜景！”
夏临和李小欧爆发出一阵欢呼，争先抢后地登上了游艇，尚野看了许清砚一眼，发现这人的眼神又亮了一些，笑道：“走吧，节目组好不容易给的福利。”
“嗯。”
为了抓住观众的心，节目组也是煞费苦心，特意为六个风格不同的嘉宾准备了十分精致的正装让他们换上。六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进餐厅，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许清砚换上了一身剪裁合适的白色西装，衬衫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看上去颇有些清冷禁欲的味道，莫名想让人侵犯。
尚野的视线在他修长笔直的双腿，挺翘的臀部和看上去能够轻易环住的细瘦窄腰上扫过一遍，走过去将他的衬衫纽扣解掉一颗，低下头在愣住的小师弟耳边轻声说道：“这样更好看。”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像是草木的味道，很好闻。许清砚的心跳有些加快，不自在地偏过头。
似有若无的香气离去，尚野已经直起身子后退一步，轻笑了一声，十分愉快地转身离开了。
在他走后，许清砚悄悄舒了口气，摸摸有些发烫的耳朵，有些不着边际地想，若他是个女生，此刻应该已经被尚野迷晕了。
穿西装的影帝，杀伤力真是巨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