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按照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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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说的这个角色生平和性格，对于背叛他的好友，恨意并不会十分外露，你试着压一压感情，比如……”
尚野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许清砚有些恍惚。
“明白了吗？”
“啊？明、明白了……”许清砚赶紧回过神，好在他发呆的时间不长，该听的还是听到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尚野的语气带着一丝揶揄。
“需要我把台词念一遍吗？”
许清砚脸红了下，忙道：“不用不用，导演在叫我了，我先挂了，谢谢师哥！”
两年了还要人来教，自己真是没长进。
尚野放下手机，收起嘴角的笑容，拿起刚刚还未看完的广告合约，却心烦气躁地看不进去。
被金主包养的明星哪个会像他这样努力琢磨演技，自己是想多了吧。
离第二次录制还有三天，节目组发来了主题曲的demo让他们熟悉熟悉，找个时间进行录音。
夏临所在的组合SPY-8正在进行全国巡演，他为了准备演唱会每天都累得要死要活，在群里流泪诉苦。
众人安慰期间，秦老师默默发了一条微信推送：年轻人成功必须要承受的八大痛苦！成功将夏临的眼泪逼了回去，乖乖称是，没过一会儿，又开始活跃起来。
“我留了五张VIP票，哥哥们有谁能来看看我的表演？”
秦、雷二人婉拒了，李小欧那天也有节目要录，尚野直接没回，剩下能攻略的就只有许清砚一个。
“我那天要拍戏……”
夏临撒泼：“砚砚你就来嘛，就在你拍戏的城市，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到！你们一个都不来，我好伤心啊T T”
跟夏临认识没几天，众人对他的套路都摸清了，这孩子十哭九装，还有一次是哭多了没止住。即使知道，许清砚还是有些不忍心。
这是SPY-8出道两周年的巡回演唱会，夏临应该很重视的吧。
他有些无奈地打字：“知道了，我跟导演说说看。”
“么么哒砚砚你最好了！爱你！”
尚野做完五十个仰卧起坐，拿起手机翻看聊天记录，渐渐皱起眉头，拨出了程立雪的号码。
“喂，什么事？”正在和相亲对象约会的程立雪转过身子轻声道。
“后天的广告是在哪儿拍摄？”
程立雪气得放大了嗓门：“大爷，机票都订好了，你连去哪儿拍都不知道！”
“不说算了……”
“等等，杭州、杭州！”
“知道了。”
尚野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程立雪对着手机龇了一下牙，转身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不好意思，手下的艺人不懂事。”
对面西装笔挺的男人推了推眼睛，温柔笑道：“没关系，程小姐做这行应该很有趣吧。”
程立雪有些脸红，抬手抿了一口红酒。
尚野挂掉电话，给夏临私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三点，结束了一天广告拍摄的尚野从化妆间出来，坐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许久没有经历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他难得感到有一丝疲惫，伸手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师哥？”手机里传来许清砚有些惊讶的声音。
尚野直接问道：“你在哪儿？”
许清砚：“还在剧组……”
尚野：“等着，我去接你。”
许清砚：“等等，师哥，你在杭州？你也要去夏临的演唱会？”
尚野“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吩咐司机开去横店。
同坐的程立雪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惊诧道：“去横店干什么？接谁？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尚野好笑地看她一眼：“不跟男朋友聊天啦？”
程立雪脸一红：“什么男朋友，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么一打岔，她也忘记再追问尚野去横店的缘由。
商务车停在尚野十分熟悉的酒店门口，他摇下车窗，冲门口等待的青年挥了挥手。
许清砚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私服，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非常学生气的打扮，却意外地合适好看。也是，想想他的年纪，不过大学毕业一年而已。
他的身边还站了一个身材十分高大魁梧的年轻男人，看上去估计超过了一米九，一脸担忧地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余光看见尚野冲他挥手，许清砚立马丢下还在说话的壮汉，朝商务车走来。
坐上车，许清砚先说了句“师哥好”，然后冲一脸好奇观察他的程立雪点点头打招呼。
“你就是许清砚？”程立雪很感兴趣凑近他，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许清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悄悄看了尚野一眼。
尚野拉了她一把：“行了，别看见小鲜肉就往上凑。”
程立雪“嘁”了一声，转身坐好，专心和人聊微信去了。
车子启动，尚野看了一眼窗外挥手告别的壮汉，不经意地问道：“那人是谁？你的保镖？”
许清砚愣了一秒，然后说道：“那是我的经纪人，卢丹。”
人称卤蛋。
从没见过如此雄伟健壮的经纪人的尚野：“……”
他咳了一声，又换个话题：“你近视？怎么也没见你带过眼镜？”
许清砚伸出一只手指从镜框中穿了过去：“是假的。”
尚野有些无语：“……假的带着干嘛？”为了好看？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为了防止别人认出来。”
尚野：“……”
第一次看明星只用一副眼镜遮掩身份的！
许清砚继续解释：“我粉丝不多，一般路人看见我带了个眼镜，就认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夸他机智的尚野选择默默闭嘴。
一旁的程立雪肩膀耸动，憋笑憋到抽搐。
演唱会现场人头攒动，无数青春靓丽的妹子以及妹子的男票，拿着手幅、荧光棒排队进场。
尚野带着标准的明星伪装三件套：帽子、墨镜和口罩，在夜色的掩盖下和只带了一副假眼镜的许清砚从VIP通道提前进了场，顺手拿了两根荧光棒。
许清砚坐在座位上有些兴奋地轻轻挥舞着荧光棒，尚野终于摘掉了在晚上格外引人注目的墨镜，按下旁边这人的手：“省点电吧，待会儿不亮了。”
许清砚愣住了：“原来这光不能支撑整场的啊？”
尚野看了他一眼，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第一次听演唱会？”
许清砚点点头，伸手默默关掉了电源。
前面女生的头上带了一个闪光的红色牛角，许清砚觉得很有趣，瞄了好几眼。
尚野起身，说要去厕所，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样东西。许清砚只觉得耳边一紧，一个闪光发箍戴在了他的头上。
“牛角卖完了，只剩这个，你将就点戴吧。”
尚野看着黄色的公主皇冠下这人懵懵的表情，觉得十分好笑，且有些可爱。
许清砚用手摸了摸，也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弯起嘴角跟尚野道了谢，问道：“你怎么不戴？”
尚野一愣，将险些出口的一句“我才不会戴这么傻的玩意儿”咽回肚子里去，转头看向舞台：“快开始了。”
现场灯光忽然一暗，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一段SPY-8的宣传片，随着画面上出现的数字，全场开始倒数。
“10，9，8……3，2，1——”
明亮的灯光瞬间爆开，八个帅气的偶像从升降台上缓缓出现，现场粉丝爆发出一片尖叫。
这种气氛十分能感染人，连尚野都觉得有些心跳加速，何况是第一次看现场演唱会的许清砚。只见他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开了闪光灯。
台上的年轻偶像们边跳边唱，动作帅气逼人，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许清砚在变幻莫测的队形中寻找夏临的身影，然后扭头有些激动地对尚野道：“你看到夏临了吗？没想到他在舞台上这么帅！”
大屏幕上刚好是夏临对着镜头做了个Wink，引起底下一阵尖叫。
尚野轻哼一声，哪里帅了？在他看来，就像一只雄性幼鸟在展示它毛都没长齐的尾羽，也不知道这些女生在花痴个什么劲。
然而在许清砚眼里，台上的夏临和平时可爱的男孩子形象不同，认真跳舞的模样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虽然没和女生们一样尖叫，他也忍不住跟着节奏轻轻晃了起来，一边晃还一边哼唱。
旁边的尚野：！！！
“你会唱他们的歌？”尚野觉得自己的认知可能出了一些偏差，有些犹疑地问道：“你平时都喜欢听什么？”
许清砚扭头看他，想了一会儿，说：“中韩欧美的流行歌都听，嗯，还有摇滚。”
尚野：“……”
许清砚这个人长相清俊文雅，用网上流行到烂俗的一句话来说，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如双”那种类型，平日里又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的时候确实有种芝兰玉树的君子气质。加上公司给他的定位确实就是这种，微博上贴出的毛笔字也是一张接着一张，导致在尚野眼里，许清砚喜欢的应该是纯音乐或者古典乐器，再不然也是民谣一类，没想到……
脑中忽然冒出许清砚画着浓重的眼线，抱着电吉他站在台上唱摇滚的样子，尚野浑身一抖，觉得变扭的同时又有种诡异的萌感。
许清砚转过头继续看台上的表演去了，留下尚野在嘈杂的歌声和尖叫声中暗自纠结。
有时候人只是喜欢上自己想象中的对象，和真实的那个人存在很大出入。尚野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这种情况，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现在想要更多地了解许清砚，各种层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