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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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临和李小欧两人身上挂满了婚庆时用的摩丝状彩带，精疲力尽地走下楼。
刚刚时间一到，不知道从哪儿喷出的彩带在房间里四处飞溅，躲都躲不掉，现在里面一团糟。马导说了，他们今晚还是住这个房间，并且要自己把屋子清理干净。
经过这一回，夏临对李小欧刚刚升起的崇拜之情又瞬间烟消云散了，哭唧唧地找许清砚说起刚才的惨状。
许清砚伸手帮他细心地取下黏在头发上的彩带。尚野没忍住，抬手拽住夏临衣服后领，将人拎到一边，冷声道：“自己弄去。”转头又对许清砚说：“你不是说要去做饭吗？”
节目组给他们准备了食材，让他们自己解决今天的晚餐。
许清砚“哦”了一声，点点头去了厨房。六个男人中会做饭的好像只有他和雷达。
饭菜很快备齐，夏临和李小欧一边吃一边称赞他们的厨艺，许清砚默默观察了一下尚野，看他将自己做的糖醋排骨吃了个干净，才低下头安心吃饭。
吃完饭，马导也没安排什么任务游戏，让他们随意发挥，拍拍日常就行了。于是，吃饱喝足的众人围坐在大厅的地板上，喝酒打牌。
担心被禁播的节目组：……
吵吵闹闹地玩了两个小时，节目组录制了足够多好玩的素材，秦史昀和雷达便提出要上楼休息了。其他人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各自回房。
尚野忽然拉住许清砚，语气有些担忧：“需不需要跟节目组说一声，换一间房？”
许清砚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想麻烦大家，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差不多已经适应了，只是房间而已，又不是真的海水。”
尚野放开他：“好吧，随你。”
一上楼，许清砚就被扑过来的夏临抓住了：“砚砚，我今晚能跟你们睡吗？我实在不想清理那个房间啊！”
然而还没等许清砚回答，就被尚野残忍地拒绝了。
尚野率先进门，将房间的灯光调到正常模式才让许清砚进来。
行李已经被工作人员拿了上来，黑色的大箱子旁边立着一个小一些的银灰色箱子，尚野看了一眼，转头问道：“你先洗我先洗？”
许清砚愣了一下，忙道：“你先你先。”
毕竟是前辈，他不能不懂规矩。
尚野走到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懒懒道：“可我现在还不想洗，你先吧。”
那你何必多此一问？许清砚在心里小声吐槽一句，走过去取出行李箱里的睡衣，进了浴室。片刻后，伸出脑袋冲尚野高兴地说道：“还好，这浴室的装修是正常的！”
他还以为会跟外面一样弄成海底浴室呢，幸好设计师给他留了条活路。
直到浴室的水声响起，尚野还有些懵。
这人特意跟自己说这句是什么意思，单独是分享一下内心的喜悦？还是让自己不要担心？
他躺在沙发上望着浴室的方向，忽然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起身走到浴室门口，用担心的语气朝里喊道：“许清砚，你还好吧？”
“啊？”浴室传来的声音像闷在罩子里一样听不真切，里面的人像是被水呛了一下，咳嗽几声。
尚野靠在门边，双手抱胸，扭头道：“你不是怕水吗？浴室里水这么多，不害怕吗？”
里面那位沉默了会儿，想必也是有些无语。
“那个，这种我不怕的。”连浴室的水都怕，他还怎么洗澡啊？
尚野忍不住低下头，用拳头抵住嘴轻声笑了起来。
许清砚很快从浴室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蒸腾后的红润，大概因为刚才的事有些尴尬，没有看尚野，默默走到一旁擦头发。
青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上面简简单单地印着几个字母，衣服的长度刚好遮住屁股，整个人像是被床单兜住，看上去格外瘦小。宽大空荡的裤腿下是一双修长光洁的小腿，几乎没什么腿毛，却不显得女气。腿上的肌肉不发达，却匀健有力，是坚持长期运动才能练成的优美形状。
尚野忽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到许清砚的样子，他一袭青衣在戏台上吟哦婉转，水袖甩得煞是好看，茫茫天地间仿佛只剩那一抹青色。
李导手上夹着根烟，见他盯着戏台一动不动，便笑道：“怎么样，唱得好吧？这孩子从小跟着他爷爷学戏，余生这个角色给他再合适不过。”
他闻言笑了笑，奉承道：“李导的眼光向来是好的。”
戏台上的人唱完最后一句，以一个优雅的身姿定住，结尾。然后在台下剧组人员的掌声中有些羞涩地鞠躬，快步退场。
尚野洗完出来，发现许清砚已经上了床，见他出来便匆忙挂掉了电话，面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收起的温柔笑意，脸色不由得冷下来。
又是那个不是“女朋友”的人？
感觉到身边床铺的塌陷，许清砚突然一阵紧张。身边这人是师哥、是前辈、是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帝，和自己有着天差地别的大明星，许清砚每想一层，身体就僵硬一分，只好低着头玩手机，旁人看来却是一副十分冷淡疏离的模样。
尚野本就心里有气，见这人专心玩手机丝毫毫不理睬自己就更加不痛快，冷声道：“关灯，我要睡觉了。”
许清砚“哦”了一声，快速放下手机关了灯，小心翼翼地钻进被子里，和尚野之间隔开了至少30公分的距离。
尚野：……
这个房间的设计者也是颇费心思，虽然主灯关了，却还是有淡淡的灯光像散落的珍珠一样从墙上、天顶上传来，挂着的小鱼们在昏暗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逼真，如同身处海洋深处一般浪漫。
当然，这种浪漫对许清砚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他闭上眼，本能地抓住身边人的衣角，回过神后又很快放开。尚野本来背对着他，感觉到动静后翻过身来，有些不自在地问道：“难得和我睡一张床，没什么想问的吗？”
“嗯？”许清砚睁开眼，近在咫尺的帅脸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想了想，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尚野，便犹豫着开口：“你为什么不接戏了？”
尚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几年作品确实越来越少，八卦新闻里好像一直有他想要退圈转行的谣言。
他顿了顿，说道：“我没有不接戏，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剧本和角色。”
许清砚眼神亮了亮：“意思是只要有合适的你就会去演吗？并不是要放弃演戏了？”
尚野失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只是暂时犯懒，不想拍戏而已，并不会放弃他唯一能倚仗的天赋，毕竟除了演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许清砚得到答案，浅浅一笑不再言语。前段时间突然有部戏找到他，卢丹告诉他说主角本来定的是尚野，但制作方一打听那人已经好几个月不接戏了，不仅不接戏，其他活动也不接，还猜测尚野这样萎靡是不是被金桔奖打击的。
有追求的演员选剧本自然比他们更谨慎更挑剔。许清砚放下心来，刚刚的拘束感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合起眼准备睡觉。
然而尚野并不打算结束这段难得的夜聊，换了个姿势，用手支着脸颊侧躺着：“我回答你一个问题，按规矩，你也应该回答我一个。”
许清砚觉得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怕尚野看不清又说了声“好”。
得到提问机会的尚野内心满意，垂下眼睛看向身边青年半陷进枕头的脸，笑道：“我的问题很简单……我和莫景浩谁的演技更好？”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许清砚心想，卢丹猜的没错，果然是被金桔奖打击到了。于是，开口回答的时候许清砚的语气带了些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影帝脆弱的内心。
“我觉得，呃……你们的表演方式不同，各有千秋，莫景浩擅长塑造角色，通过一些细节动作表现角色的心理，感觉就是，很有技巧……”
“你在夸他？”尚影帝心里非常不爽。
许清砚被他的眼神吓到，连忙说：“不是，我还没说完……大概因为职业的原因，看莫景浩的戏我会去注意他是用什么方式什么技巧来表现人物的，但，看你的戏则不同……”许清砚说着说着坐了起来，很认真地看着尚野的双眼道：“我不会去注意你是怎么演的，因为已经完全进入到戏里，跟着角色的感情走了，忘记了还要去分析的事，所以你的戏我通常要看好多遍，才能完成任务，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学不来……所以，你真的很厉害。怎么说，莫景浩是把自己活成了角色，你是把角色活成了自己，不是演什么都是自己的意思，就是那种，嗯，没有刻意去演，浑然天成的感觉。”
“说完了？”
“……说完了。”许清砚耷下脑袋，有些懊恼自己的表达能力，也不知道有没有说清楚。
此时的尚野，笑容已经快要隐藏不住了，只觉得心里有个小号的自己在鲜花丛中被人一下一下地往上抛，抬手就能摸到天。要不是环境所限，他简直想下楼跑上几圈。
他咳嗽两声，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淡定道：“你分析得很好。”
许清砚抬头，松口气，再次躺下来。
两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近。
尚野高兴完，又想逗他：“我们说的话都会被录下来，你刚刚那样夸我贬莫景浩，不怕播出去被他的粉丝骂？”
他什么时候贬莫景浩了……再说，“节目组应该会把这段剪掉吧？”
尚野道：“那可不一定，不过没关系，有师哥罩着你。”说完继续靠在床头回味着许清砚刚才的一番话，越想越得意，心里跟煮了一锅糖水似的咕噜噜地冒着泡。
许清砚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尚野瞥了一眼，笑容渐渐收起来，想要出声提醒一下许清砚，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珍珠似的光亮浅浅淡淡地洒在他脸上，衬得整个人分外柔和，让人想起深海里睡着的人鱼。几缕刘海儿耷下来盖住了眼睛，弄得尚野心里痒痒的，十分想伸手拨开。
尚野拿起枕头边的手机，不去看屏幕，随手放到床头柜上，侧对着许清砚躺下来，用目光将这人的脸上上下下临摹了好几遍，得出了最终结论：长得真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不要太合自己胃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