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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张留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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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说我昨天不仅有教你做菜,还有教你榨果汁和调酒,还和王爷一起拼酒?!”
马三保觉得自己要从原地跳起来了,就算现在他的人没有跳起来,头上的帽子应该也已经飞出去几丈高了。
“其实也没到拼酒这么夸张……”永暘嘟哝说,“你只是让皇四哥每一种都尝试一点,然后选出自己最中意的口味。”
“是啊,我记得我说每一种喝起来都不错的时候你还很坚持,说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懂得取舍。”朱棣也帮腔说。
“我不仅没能让王爷保重好身体,还说了那么逾矩的话?!”
马三保一只手按在自己的眉心间,另一只手本能地扶上自己的腰侧。
奇怪,头疼也就算了,为什么自己的腰也会疼呢……
“哎呀,三保,你昨天撞到的地方还没有好吗?”永暘望见三保扶腰蹙眉,相当关心地凑上来。马三保警惕地看她一眼,退后一步,直觉其中必定还有故事。
“你说我昨天出、出恭时候闪到腰?!!”
马三保面红耳赤了,他极不愿意在王爷及公主面前口吐这不雅的词汇,但永暘所说的话又让他无法忽略。
“下……下人们是这么说的嘛……我想去看三保你,你又不让。”
“其他人是怎么说的,有没有人看到当时的情况?”马三保追问。
这下脸红的人换成了永暘。她?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能知道呀……
“就听伺候的小椿说,说你是刚解开裤子,要坐到恭桶上面,就大叫了一声,站起来的时候撞到屏风,才闪到了腰……”
“我——!”
马三保一口气窒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忽然想起昨天那奇怪的梦,梦里他随着幻境里的仙师,游历过一个奇怪而繁华的城市——梦里面,他还有着完整的身体,因为那样突然多出来的东西,他还好一阵难以适应,不知道是该感慨,还是该惊异。
当时他只觉得也许是自己对这残缺之身太为在意,所以才在梦中拥有了那副躯体。
本来嘛,那副完整的男性躯体原本也不应该属于他马三保——
等等……
面对着好奇打量他的永暘和朱棣,马三保忽然从头到脚打了个激灵。一个大胆而可怕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莫非……昨天的那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18
“钟立文!你说昨天看见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除裤?!”
“对啊,还没有锁门,我进去叫你的时候也吓一跳好吗!”
“这怎么可能!”李柏翘大叫。
“我怎么知道!”钟立文的音量亦不比他小多少,“我以为你是要做那件事,大家都男人嘛,但是你那时候看上去真的好奇怪!”
李柏翘压制住自己要被气晕过去的冲动,闭上眼睛,艰难地挤出一句“是怎样?”
那一刻,钟立文的表情分外无辜。
“我不知道啊,你就坐在床上,然后对着那个地方——哎呀你懂的呀!你就一直盯着它看,也没看AV或者什么东西,我叫你名字,你也没有躲,最后还伸手摸了一下。”
“钟立文,你这说的是我吗,你这说的简直就是变态!”
“我亲眼看见的难道还会有假吗!”钟立文着急了,他越过那张救命的桌子,一把架住柏翘的双臂,“柏翘啊,我真的很担心你啊!如果你有什么压力,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啊,我昨天还特别请泉叔他们帮我去警队的心理医生那边咨询来着,你信我啊,我绝对不会当你神经病,我只想知道发生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事啊!”
柏翘烦躁地挣脱开钟立文的束缚。他感觉心乱如麻,又羞又气的同时也惧怕于去看钟立文的眼睛。
搞什么,难道是真的。
难道自己真的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到做梦变成古代人,还梦见梁笑棠?
李柏翘愣住了。
立文刚刚说了什么来的……他说生日party那天不是昨天……而是前天?
他的眼睛忽然睁得滚圆。
一直以为是梦来的,梦里的公主和王爷从头到尾都管他叫作“三保”。
难道,这个三保并不是在说他自己?
李柏翘忽然打了个冷颤。
莫非……梦里那个,同他,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人??
19
马三保在睡前当真已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虽然这并非他一贯做事的风格,但他还是私下叫人备好了笔墨纸砚,夜里挑灯在案台前写好了东西,又命人将案台搬到最靠近睡床的地方。
这几天一来二去的,下人们望向总管的眼神都变得奇奇怪怪的。没人知道今天的三保总管为什么又要上演这一出。
但今天的总管,下命令的时候眼神还同往常一样那么确信,那么笃定。他们又本能地觉得不会有问题。
总之,万事都听总管吩咐。这也是王爷早就下过的旨意。
说起来倒是王爷,因为昨天和总管喝酒的事听总管赔了一下午的罪,似乎有点在意,又有点不开心。三保总管会不会太没有眼力价了些?平日里刻板也就算了,难道他看不出来,昨天王爷那是真的高兴,已经很久没有过了的那种高兴。自打离开北平,下人们还真少见燕王有那样的好心情。
“都打点好了吗?”更衣前的马三保转头来问。
小厮赶忙收起心思毕恭毕敬地点头。
“你记住了,今夜里出去后锁好我这间睡房门,不到明早的时刻,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能放人闯进来。”
马三保下了最后一道指示,看着小厮取了灯笼,应声出去了。
那之后,他才缓缓叹出一口气,伸手抓散床边帘栊,躺了进去。
20
李柏翘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一把淡蓝色丝绸质地的帘子。
他吸上一口气,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帘子还是那床帘子。
想必是见鬼了,他咬紧牙关对自己说。
他还真的,醒来和睡着得不在一个地方。
家里什么时候会在床旁边挂这样的帘子,床也没有原本的宽敞了,还有身上的这身衣服——
李柏翘再度闭上眼睛的时候,五官苦闷地皱在了一块。
上帝啊,这都行?!难道还真的被他猜对?每一次睡觉和醒来之后,就都会同另个时代的古人交换一次身体吗?!
这怎么行!
李柏翘负气一般猛然从床头坐起来。
冷静,冷静!他对自己说。
你没事的,你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应该是叫马三保,是公主和王爷身边的人,是王府里的总管,还是个——
李柏翘忽然倒抽一口气。
如果说此时此刻的自己在燕王行馆中醒来的话,不也就是说……现在跑去现代香港自己和立文那间公寓里的,就是另一个人吗!
21
也就正在这同一时刻。
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来的马三保穿着李柏翘的晨衣,趿拉着他的拖鞋,在床头柜旁找到了那张李柏翘昨夜临睡前留在那里的纸条。
他们都给对方留了东西。他没有料到,这一点上,他同这个素不相识的李柏翘倒是颇能想到一块去。
但是纸条上的留言就没这么客气了。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以后绝对不准在立文面前除裤!在其他人面前也不可以!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