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狂风大作

2、第二章 李攸被

　　被游戏中的“离婚”打击后，李攸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再碰任何游戏。她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到网络小说中，试图用别人的故事填补自己内心那点莫名其妙的空虚。
　　上课时，她把手机藏在课本下偷看；下课后，她窝在宿舍床上继续看；甚至上体育课休息间隙和实验课等待结果时，她都会掏出手机翻几页。痴迷程度之深，很快感染了整个宿舍。不久，四个女生各自捧着手机看小说成了寝室常态。
　　“攸攸，这本《致暗时光》超级好看！男主太帅了！”室友张晓雨兴奋地推荐。
　　李攸接过书名，轻声说：“好啊，我看看。”
　　但她心不在焉。那些曾经让她沉迷的故事情节，如今读起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发现自己会在阅读时突然走神，想起某个夜晚与风驰并肩作战的畅快淋漓。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五晚上，室友们都出去约会了，只剩下李攸一人在空荡的寝室。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终于忍不住重新下载了□□飞车。
　　“就看看，不常玩。”她对自己说。
　　登录界面音乐响起时，李攸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记得账号密码，仿佛那些数字和字母早已刻在记忆里。
　　游戏角色依然穿着半年前风驰送的那套装备，站在熟悉的场景中。好友列表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系统通知还挂着——包括那条婚姻解除的消息。
　　李攸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一场单人竞速赛。手感生疏了许多，第一个弯道就撞墙了。她苦笑着调整方向，继续前进。
　　就在她即将到达终点时，一条私信突然弹出屏幕：
　　风驰：“好久不见。要组队一起玩吗？”
　　李攸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她盯着那个熟悉的ID，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为什么酸涩呢？或许是因为她曾经那么轻易地离开，而对方似乎毫不在意；或许是因为他如此自然地打招呼，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段特殊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期待这条消息，而这份期待让她感到羞愧。
　　她该回复什么？拒绝吗？可她明明重新登录了游戏，不就是潜意识里希望遇到他吗？
　　犹豫片刻，李攸缓缓打字：“我技术退步了很多。”
　　风驰几乎秒回：“没关系，我也生疏了。刚回归没多久。”
　　这句话让李攸心里更不是滋味。原来他早就回归了，却直到现在才联系她。
　　“好，组队吧。”最终，李攸还是发出了这句话。
　　他们组队玩了几局，默契仍在，但对话客气而生疏。风驰不再像以前那样开玩笑，而是礼貌地指导她重新熟悉游戏操作。
　　“你...这半年过得怎么样？”李攸终于鼓起勇气问。
　　“还不错。大学生活适应了，就回来玩玩。”风驰回答得轻描淡写。
　　李攸想知道他为什么解除婚姻关系，为什么又回归游戏，为什么现在才联系她。但所有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都被咽了回去。
　　一场比赛结束后，风驰突然说：“其实我当初加了你□□大号，但你一直没通过。”
　　李攸愣住了：“什么时候？”
　　“你说要退游的那天。我猜你可能不想被打扰，后来就没再试了。”
　　李攸突然想起半年前确实有一个陌生□□号的好友申请，当时她正沉浸在大学新生活中，没多想就忽略了。
　　所以，他曾经尝试过保持联系？这个认知让李攸心中的酸涩感更浓了。
　　“要不...”李攸深吸一口气，“这次加个真正的联系方式？”
　　风驰的游戏人物停了下来，许久才回道：“你想好了？不是说网恋要不得吗？”
　　李攸看着屏幕，微微笑了：“谁说一定要网恋？不能是朋友吗？”
　　窗外雨停了，月光透过云隙洒进寝室。李攸忽然明白，那份酸涩感或许来自于遗憾——对可能发生却未曾发生的事情的遗憾。
　　而这一次，她不想再留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