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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你讨厌我么? 9.你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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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讨厌我么
白米粥醒来后,足足在床上坐了半个小时。
浑身酸痛。
这个梦让她有点摸不清头脑。
里面那个残忍的孩子,像自己,却又不像。
若是自己,怎么可能会干出这么狠毒的事情呢?可那张脸,分明是一模一样的。
白米粥动了动胳膊,觉得身上有些粘腻。
回头看,床单已经被汗水浸透。
她举起双手在脸的两旁扇了扇。
白米粥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汗津津的感觉。
于是决定不在想这个梦,去洗个澡。
她安慰自己,不过是个梦,有什么大不了?
白米粥低下头,穿上拖鞋,然后走到床头,打开窗户。
今天的天气很好,早晨的太阳很炙热,把凛冽的寒风晒得温柔了许多。
风清清凉凉的吹了进来,打在了白米粥的脸上。空气中带着城市里特有的烟草味和清香。
她静静的呆了一会,把手支撑在阳台上,脸探出窗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白米粥从阳台取下昨天晾洗的衣服后,抱在怀里,往卫生间走去。
刚刚清晨空气的冲击并没有让她彻底清醒,反而,屋子里更加温暖的气息让她摇摇欲睡。
白米粥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如果不洗脸,她可以迷糊一天。
打开厕所门,温之川正在冲澡,他吓了一大跳,忙扯过浴巾围上。
“你做什么?”他一直清心寡欲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
白米粥显然比温之川淡定得多,她微笑着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说了句抱歉。
关了门。
温之川被她的眼神扫的发毛,以至于一动不动的站了半分钟。
其实这种情景白米粥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小时候因为父母不做饭的缘故,从小就和亘前住在一起。
共用一个厕所是常事,很多时候都是亘前坐着大便,白米粥站着洗脸。
两人太熟了,所以完全不介意。
谈笑风生都是经常的事。
此刻她在外面吸了吸鼻子,喊到:“你快点。”
“恩。”温之川赶快擦身子。
他从这见过这么让他慌乱的人。
开了门,他把洗漱用品一股脑的塞进白米粥怀里,说:“这都是白止的东西,毛巾牙刷都是新的。你以后都用这些吧。”
“恩。”
“洗完了把卫生间整理一下。”
白米粥傻傻的挠挠头,走了进去。
她是第一次进淋浴隔间,不大,玻璃围上的,
墙上嵌着一个大的,棕色的架子,上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整齐的吓人。
白米粥用手掌量了一下,各种洗漱用品之间的距离,差不多都一样。
她脱了衣服,抬手打开了花洒,眼睛却离不开柜子上的那排瓶子。
白米粥就是这样,对于某些没什么用处的事情,特别喜欢钻牛角尖。
她暗自琢磨:怎么可能一点不差?
应该多少会有一点偏差吧。
肯定会有偏差阿!
洗完澡后,她急急的围上浴巾去书包里找尺子。
然后跑回去。
温之川有些好奇,他探头往里看:“你做什么呢?”
她扶着柜子一脸认真:“我在量瓶与瓶之间的距离。”
温之川笑了,觉得做这种事情很奇怪,但又偏偏很有兴趣,于是配合她:“没有偏差。”
白米粥很不屑,弯下身子一个一个的开始测量:“你怎么知道。万一有呢?”
“因为那是我放的……”
这时她惊喜的尖叫了起来,打断了他:“你看!你看!有了!多了0.2厘米的距离!”
温之川对此非常惊讶,他不太相信白米粥。
于是快步走到隔间里面,想自己一探究竟。
自己,还有失误的时候?
隔间里很狭小,刚洗完澡的热气还没消散去。有一种淡淡的暧昧在空气里流淌。
白米粥在那里专注的研究,没有察觉温之川的靠近。
一股男性的气息突然在白米粥的身后袭来。
一种干净的,类似皂角的气息。
温之川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伸出一只手扶住墙。低下头去看柜格。
宽大的毛衣摩擦在白米粥的脸庞,有些痒痒的。
耳后有浅浅的呼吸声。
白米粥回头看去。脸“唰”就红了。
温之川的脸庞此刻在她的眼前无限放大。
再一次惊艳到了她。
白暂的脸庞,浓密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刺的人心里软下去一块。
高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
薄薄的,嫩嫩的嘴唇,可能是因为专注的缘故吧,抿成了一条线,旁边浅淡的酒窝若隐若现。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把白米粥圈了起来,两个人的样子非常暧昧。
白米粥心跳越来越快,就要跳出嗓子眼了。她转过身,想出去。却被温之川一把扳了回来。
“别跑,是不是心虚了?”
“没有。”白米粥踌躇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
温之川把手放在那个瓶身上,用力向下一掰,瓶子就与木板脱离了。木板上是硬硬的胶水痕迹。
白米粥惊讶了:“你你你把它们粘在木板上?”
温之川耸耸肩:“是啊,我有点强迫症,不喜欢它们七扭八歪的放着。”
“好变态。”
“看来要重新粘一下了。”
温之川想转身回去拿胶水,这才发现自己和白米粥暧昧的姿势。
他愣了一下,停住了动作,有些尴尬,眼里是满满的不自在。
不是很害羞,不知所措的不自在。
而是有些厌恶,反感的不自在。
这种微妙的表情让白米粥心里变得有些难受,她问:“你讨厌我?”
温之川没有说话。
“因为我碰了你的东西么?”
温之川还是沉默。
她笑笑,推开温之川,走了出去。
那差的0.2厘米早已被白米粥抛在了脑后。
她回到房间,梳好头发,拎着书包就出了门。
她边走,边觉得有些委屈,撇撇嘴,眨眨眼,还是没让眼泪落下来。
不论是谁,被人讨厌的滋味明显是不好受的。
而且是莫名其妙的讨厌。
铁门“啪哒”的关上了,温之川松了口气。
他一下子靠在了身后的玻璃上,低下头去。
客厅的手机响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