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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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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忆
铃声响了三五遍,温之川才缓缓走到客厅拿起了手机。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声音非常阴柔。
他们说着说着,就争执了起来。
温之川显然有些生气,他紧锁了眉头。
“你明明知道我是反感女人的!”
那头好声好气的安慰:“你先不要生气。”
温之川冷哼了一声,把火气压了再压,“我不生气?邢皔,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男人叹了口气:“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好嘛!无论何事,都是要有代价的。”
“好,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可为什么要扯进来那个不相干的女生?”
男人很冷静:“白米粥,她是你最好的人选。”
“你不觉得太不公平了么?”
“这个世上,没什么公不公平。你只要记住,如果你想要继续与我接触,就必须搞定白米粥。”
温之川低垂着眸子,头前易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刚落,电话里就传来迫不及待的“嘟嘟”声。温之川手一松,手机砸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机壳上的Samsung标志,早已模糊不清。
他挂了电话,坐到沙发上,用双手搓了搓面颊,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
从早晨,一直坐到了傍晚。
他的心里是巨大的纠结。像一团交织缠绕的头发,解也解不开。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觉得你自己很善良,可是有的时候,你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残忍的将别人甩烂。
执着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
在一口粮面前,没有舍让可言。
……
白米粥料事如神。
果不其然,白止上任第二天,便彻彻底底的火了起来。
粉丝俱乐部成立了五个之多,几个部落首领为了争老大之分打的头破血流,死伤无数。
这群疯女人在楼下撕架的时候白米粥正在楼上观摩,津津有味,乐不可支。
百合颇有些无语,很不理解白米粥对于看打群架的狂热和痴迷。
白米粥对此的回答是:好不容易有比我还傻的一群人,我得好好找回平衡感。
好不容易挨到上课铃响,百合一把拽起白米粥的小辫子就跑。
“你干嘛?你干嘛?我头发本来就少。”
百合回头正色道:“这节是白止的课。一会没座位了!”
白米粥探头看看楼下,那帮疯女人一哄而散,正在如乱麻一样往教学楼里跑。
她神色一凛,被动变主动,百米冲刺一般拔腿开撩。
百合忙不迭的跟上她。
速度很可以!她们提前一步冲到了教室,回头看,身后是乌泱泱的人群。
她们俩随便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止抱着课本站在讲台上,满意的看着累的气喘吁吁的白米粥。
不错!他最喜欢这个好学的劲头!
教室很快堆满了人。扫了一眼,竟然还有计算机系的男生!
白止其实是很享受这种万人簇拥的感觉的。他优雅的打开ppt讲课。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了这种人气带来的麻烦。
“这位同学,把你身旁女朋友的口水擦一擦。恩,还有桌上的。”
“这位同学,不要在笑了,大家都在记笔记。”
“这位同学,能别开闪光灯么?”
“这位同学……”白止眯了眯眼睛,看向白米粥,感觉很火大:“别睡了。珍惜珍惜你这来之不易的座位吧!”
百合赶紧推了推白米粥,白米粥睡得正香,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让她很不耐烦。
她在迷迷糊糊中大喊了一句:“谁特么在碰我我弄死谁。”
整个教室哄笑起来,白米粥趴在桌上仍如死猪,白止气的脸通红,没有再管她。
一堂课一个半小时,内容很多,没有讲完,所以压堂了。
下节课的老师来了,她和白止一样,都是留校当教授,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她并不知道白止压堂。所以从后门看到那么多的人时候,受宠若惊,鸡冻坏了。
我的天,我这么有人气么?
她赶快拿出口红镜子好好的整理了一下容貌,然后微笑着,从前门仪态万千的走了进来。
白止见她来了,忙喊了声下课,人群呼啦一下就散了,就剩零星几个真正认真好学的孩子。
其中就包括睡得昏天黑地的白米粥和无奈陪同她的百合。
女教授看着空无一个好人的教室,尴尬的扶了扶眼镜,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青筋跳了跳,又跳了跳,跳了又跳。
千杀的白止!
太阳慢慢的化了开,一个简单的弧度,仿佛是一瞬间的事。
放学后白止和白米粥去亘前家偷行李,车在楼下放着,两个人作贼似的往上爬楼梯。
白止本来赌气不想陪她拿行李了,不过一碰到她的眼神,瞬间就没原则心软了。
来就来吧,有一个前提,以后上他课不许睡觉,他很伤自尊心!
白米粥翻了个大白眼:“事多。”
白止张张嘴,我,我事多?我怎么就事多了?
开了门,屋子里果然一个人没有,空荡荡的。所有的窗户大敞四开,这里面温度,竟然比外面还冷!像是没人住过一般。
亘前,他怎么样了?
白米粥看着这个曾经狭小却温馨的屋子,鼻尖一酸,竟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起来。
白止碰了碰她:“嘿,干嘛呢?一会你哥哥回来了。”
回过神,没在犹豫,跑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零碎玩偶直接用床单包了起来,大的物件放进箱子里搬走。
见她收拾妥当后,白止大包小包抬腿要走。
白米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他:“等等。”
她回到屋子里,把所有的窗户都紧紧的关上,烧了壶水,倒进暖水袋里,再拿被盖好。“好了,走吧。”
白止看着她做完了这一切,心尖不知为何,有些微微发酸。然后跟着白米粥的步伐下了楼。
在往后备箱里搬行李的时候,白米粥突然接到了姑姑的一个电话,泪不泣声,说她父母车祸去世了。
她知道,死亡不过是一秒钟的事。
白米粥出奇的冷静。“恩”“阿”的答应好后,她坐回车里,往家走。
可是,明明打算这辈子都不再过问他们的事情,为什么心里还是像堵住了一样难受呢?
白止开着车,并不知道她家的事,但是看着旁边出神的白米粥,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你怎么了?”
白米粥的声音毫无波澜:“我爸妈刚才死了。”
白止哑口,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她此刻的安静。
一路无言。
回到家里,她直接无视了温之川,走到自己房间。
白止把东西都搬了上来,就道了别。
她麻木粗鲁的打开一个个箱子,开始收拾东西。有些箱子角很硬,白米粥的手上被划出了淡淡的血痕。
她没注意。
在整理相册的时候,一个小包裹滑落在床上,她拿起,打开,里面都是一些小时候的照片。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刷的就掉下来了。
白米粥的父母早年是摄影师,他们相爱,怀孕,生子。
在她幼年的时候,她的父母和别人的一样,都是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