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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翩翩一剑舞八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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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舟和温柔都莫名其妙,低头望了望白衣少女姒小敏见她像是在躲着什么,不由都顺着她刚才的目光望去,只见街道前方有一伙人走了过来。
这伙人为首的是一个背剑的黄衣女子,面色清冷,带着一股傲娇之气。
在她身后除了五个身穿与她一般颜色衣服的大汉之外,还有一帮闲杂人等,其中一人正对着风行舟和那黄衣女子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这人风行舟倒是认得,正是被他在客栈点了穴道,最后哭得要死的一撮毛。
一撮毛这时刚好看到风行舟转过头来,顿时惊色神喜,指着对黄衣女子说:那什么‘一剑穿七雄’的风行舟就在那里!”
黄衣女子投眼望来,看到风行舟的面目,冷傲的双眉顿时紧蹙,不由问了一句:你们确定他就是“绝地逆行舟”的风行舟?
一撮毛毕恭毕敬的说:绝对是,据那小丫头说他还有个外号,叫做什么“一箭穿七雄。
一箭穿七雄的名号是姒小敏鬼灵精怪的说出来的,很快就由一撮毛他们恶人帮传遍襄阳,这黄衣少女才赶到襄阳,自然是没听说的。
但她知道“绝地逆行舟”的风行舟她是知道的,因为她们的师傅说了,这个人或许就是他们的师叔。
师傅说:这次去大宋境内,如果遇到风行舟,就不要去惹他,当以大局为重,查找到佛道的有缘人为首要。
黄衣女子显然没料到,这次刚来襄阳就遇到恶人帮的人请求她帮助去对付一个叫“一箭穿七雄”风行舟的人,只有对付了这个人,他们才能抓得住姒小敏。
黄衣女子没想到这么巧的就遇到了风行舟,而且还是风行舟坏了恶人帮的大事。
既然择日不如撞日,哪怕师傅早有告诫,但为了大计能顺利实施,这个姒小敏是缺一不可的,她必须帮助恶人帮的人完成这件事。
所以她很想惹一惹风行舟,毕竟她是不服气的,想看看三年前为了一个女人而不惜千里走单骑,血战雁门关的风行舟到底有多厉害。
不服气的同时,她又有点儿妒忌,妒忌那个女人。
她甚至有时候想:也不知道师傅会不会这样对待我们。
三小姐傲慢的的走近前,将风行舟上下打量了几眼,最后目光在温柔身上一扫,立时眼光油亮,已见猥琐之色。
风行舟脸色一沉,他看得出来这女子眼神里的意思,他不是多事的人,但如有谁对温柔有丝毫冒犯,他都会横眉冷对。
温柔轻轻扯了他的衣袖,风行舟才忍着没有理会黄衣女子,只得挽了温柔的手:我们走吧!
黄衣女子见他们要走,连忙上前冷冷的说:他们说你是雁门关外末路生还的风行舟,还说什么‘一剑穿七雄’,可是真的?
风行舟自知她来势不善,也不想惹事,淡然说:那很重要吗?
黄衣女子又问:那小丫头呢?
风行舟也没否认:她已经走了!
黄衣女子声音冷厉:那你凭什么多事?仗着你的‘一剑穿七雄’吗?好!待本小姐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剑法!
她向来自诩剑法,遇到用剑的高手没事也要找事的,何况此刻还是来有事找事的呢,那自然不能放过。
只是这“一剑穿七雄”的名号,全是那小妖精姒小敏胡乱夸张的,这回铁定是要把武琼花害苦了。
一想到那白衣少女,风行舟才记起刚才她说她叫姒小敏的。
他不觉微微侧目往桌底下望去,顿时一愣,那姒小敏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
风行舟暗暗诧异,这小丫头来去如风,的确好轻功。
听她刚才那话,似乎这黄衣女子也是与那老大帮人一伙的,都是来抓她的。
也不知她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来这么多人。
黄衣女子见他不理会,愈发恼怒,说:你还挺牛是吧?
风行舟头也不回: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要找谁便找谁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撮毛大怒:怎么不知道?在客栈不是你把她救走了吗?
风行舟回头逼视:你们深更半夜闯入我的房间里我都没与计较。随你们动手去抓她,可曾看到我多动了一下手?
一撮毛有些虚心:这个……倒没有?
他还真没看见,反倒还是己方咄咄逼人。
武琼花又说:既然没有,那你们就不应该来问我?
一撮毛醬着脸,说:可是她说你是她大哥,而且最后是跟着你一起走的……
风行舟懒得理他,偕手温柔又往前走去。
此时天已大亮,早晨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泛起一片圣洁的光彩。
三小姐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抽dong了两下,终于喝了一声:不管是不是你,但跟你总脱不了干系,一剑穿七雄,你的剑呢?
她对这个“一剑穿七雄”的名号还是挺不服气的,更何况她这么个大美人站在面前,这风行舟居然还没多看她一眼。
她更难忍。
风行舟没有回答,他还要带着温柔去求见“毒手神医”练一瓶,哪有那么多闲工夫与他们纠缠。
但黄衣女子诚心是要找他麻烦,更想与他一较高下,自然是不用任何理由的。
于是,她大喊一声:“看剑!”
她喊了一声,她手中的长剑已闪电般递出。
她喊话在先,出剑在后,并不算偷袭,但剑光一闪,却反而比话快。
她一向自负剑法,师姐妹九人中,惟一用剑的也只有她。
风行舟听声辩剑,便已知她来剑犀利。
他左手挽在温柔腰际,人已飘身剑外。
黄衣女子“咦”了一声,更加欣喜。
她再挽剑花,又直剑而出。
这一次剑雨江南,带着一丝朦胧意味,令敌无可辨别。
果然,风行舟已听出剑势无方,这回他意识到这三小姐剑法惊绝,否则出不了这剑境。
以境御人制敌,他师傅说过,大环境造就大人物,剑法也是一样。
虽然如此,风行舟还是没有出手,仍然闪避。
但这就使得黄衣女子异常愤怒,他觉得风行舟看不起她,以至于不屑一顾。
她咬紧牙关,又再度出剑。
这一次剑法开阔,取天夺地。
她急求置风行舟于死地。
风行舟淡然而笑,似曾相识。
就这么一瞬间,八荒剑气已骤然而至。
有《关尹子·四符》记载:“知夫此物如梦中物,随性所见者,可以凝精作物,而驾八荒。”
可见这黄衣女子的剑势已近天高地远。
江湖上还有一门派,也有一套出众的精妙剑法,那便是青海孔雀堂的沧海剑法,这一套剑法广袤无边,随波逐流,博大取小,更加精妙深奥。
风行舟曾听师傅说过,他此刻看到这黄衣女子的剑法如此恢宏,与沧海剑法各有所长。
沧海剑法出自孔雀堂,自成一派。
但这黄衣女子的剑法不识宗流,因此风行舟还是不想出手,只是淡然说:我说过,我不想和你动手,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出江湖,是从没有用过剑的。
他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他自少年闯荡江湖,从不以剑作兵器。
就是三年前去为温柔报仇,雁门关外一战,他用的也不是剑,而是一把刀。
这把刀就是江湖上有名的“碧玉七星刀”。还是左明月因见他孤身一人决战七大派高手,为了助他一臂之力,才托一个叫方天的朋友从边城大侠燕南飞手里借来给他用的。
风行舟就是凭着自己的胆色和武功,借着“碧玉七星刀”的神奇威力,在雁门关外一举击杀七大高手,从而名震江湖。
是以江湖上传来传去,没有人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兵器,反而是昨天晚上姒小敏一番鼓吹,才让现在知道的人都以为他用的是剑。
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激怒了黄衣女子,他手中长剑恨不得化成碎片,又形成千万剑,将对方铰碎。
越怒剑气越戾,一时之间,风行舟身周尽是剑影。
黄衣女子的同伴在旁见了,都纷纷叫好:三小姐的剑!三小姐的剑!
原来她是三小姐。
三小姐精神大振,手中剑法更是宛如厉风。
江湖上以快剑著称的“披风剑法”谭士龙,也使得一手快剑,这三小姐与之比起显然也丝毫不为逊色。
风行舟只稍一凝神,那三小姐便已刺出二十九剑,且剑剑不离风行舟要害之处。
所幸风行舟的轻功是在大沙漠里练成的,能避重就轻,借劲随巧。
只是这闪避之间,温柔早已惊得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又加上冷风一吹,这身上的怪毒就引发了出来。
她整个人绵软无力,伏在风行舟怀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只得断断续续说:大……大哥,我……我不……不行了……
风行舟大惊失色,垂眼只见温柔神色哀萎,不由好一阵懊悔,若非自己一再忍让,又岂会令得温柔再受苦楚。
只是这三小姐剑法实在是精妙无间,风行舟才趋于退避,以求寻机克制。
急切之间,风行舟只得一掌按于温柔后背,将真气输入她体内,她才顺过气来。
三小姐瞥见温柔病弱,只觉制敌之机衡若如此,借着一股犀利剑势,平一进三,力求将风行舟圈杀于一剑之下。
这样一来,风行舟只得再避三舍,待三小姐急进,他终于还是断然出手。
如果三小姐能保持沉着剑势,他的剑法威力发挥得也就更为淋漓尽致,而绝不会似这般犯武者大忌。
更何况,她还忘记了一点,她们的师傅曾对他们告诫过,面对他们的师叔,不得已不与动手,一动手必攻与牵制。
她一攻便受牵制,又犯怒忌,那么再好的剑法也难免露出几无可见的破绽。
这对于风行舟来说便已足够,因此他才断然出手。
他一出手,便是分花拂柳,立时将对方长剑钳制。
三小姐哪会就此甘心,连忙运力指剑,竟以前功尽弃来作绝地击杀。
这是一招狠招,风行舟只得全力化解。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三小姐的剑气里似乎增生了一股更为强劲的力量,这股力量令他又觉似曾相识,一时大为惊异。
三小姐剑气横削,立时化成一片白芒挡住风行舟去路。
她目光冷鸷,盯着温柔起伏的xiōng部,顿时火光电闪:你还想走吗?
她这句话其实说的是温柔,只是她虽是女子,哪怕受师傅蹂爱,但她心性更爱女子,因此大凡她看上的女人那定然是不放过的。
风行舟一见她那色目欲眼的模样,顿时恼火之极:看你只一女流,我不与你计较也就罢了,你若再纠缠不清,我可不客气了!
三小姐还哪需客气,就是旁边一撮毛等人都叫道:三小姐,这小子收拾他总有时候,还是找到那丫头要紧。
三小姐哪里听得进去,二话不说,一连击剑连环刺出,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剑法有多好,又好像与风行舟有八世的仇。
可风行舟记得是与她没有半点仇的,但从一见面这三小姐的眼里就已发生了仇恨,她为什么要恨风行舟呢?
难道就因为她救了姒小敏?
但风行舟觉得根本就不是,他从这似曾相识里已看出这三小姐有着一肚子的恨,那么这些恨来自哪里?
他只想到了三年前死在自己手里的七大派高手。
不,应该是八大高手。
这其中一大高手,是他闯荡江湖以来,除了左明月之外也算是一位最好的好朋友,他就是刘浔阳。
可就是这位好朋友,正是杀了温柔的爷爷温九的凶手之一。
而温柔的爷爷温九就是因为无意间看到了这些人惨无人道的暗杀了大宋赵氏王爷一家的惨案,才导致了自己的杀身之祸。
所以风行舟一腔热血,为了温柔为了爱情,才不顾一切去寻找他们报仇。
不过最后在刘浔阳的率先提议下,他们决定来一场直接的决战,那就是相约于雁门关外,拼死一战,也算是了结彼此间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