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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初露锋芒 ...

  •   出了齐庄,一路上山峦叠翠郁郁葱葱。赏着美景,坐在这古代的劳斯莱斯上,我的心情无比畅快。
      齐庄坐落在离梅镇四十里路的郊外,一个时辰后,我们一行人到了梅镇齐府——齐家经济的大本营。
      朱红色的大门,两旁石狮威严坐立,顶上“齐府”二字醒目万分。
      辉煌气派,是我对它的第一印象。
      还来不及赞叹这座豪宅,我已尾随齐天任进了齐府。说实话,还真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可我这“乡巴佬”还不能大大咧咧地看,再怎么说我也是齐家二小姐,这儿毕竟还是我家。
      穿过庭院,便到了大厅。
      刚坐下,下人立马上茶伺候,齐天任差人去唤了齐家生意的李总管事,我则规规矩矩站在左侧。
      不一会,进来一中年男人,八字胡,微胖,一脸精明。
      我不禁纳闷,为啥古代的管事都这模样啊?
      “庄主。”李管事一脸恭容,上前作揖。
      “我叫你办的事办妥了没?”齐天任边品茗边问着,一副大老爷模样。
      “这……属下查出河龙镇布庄亏空的银子与刘管事、张管事有关,今早已唤人来了,可他们两都不承认,也没找到确切证据,所以……”说了半天还是事没办成。
      “把人唤来。”齐老爷清冷地低喝。
      李管事颤抖着说了声“是”便急急忙忙跑出去。
      一会儿带进来两个人。
      “庄主。”两人躬身行礼。
      “谁做的?”齐天任劈头就问。
      我愣了一下,直瞅着帅哥。
      大哥你不是吧,审犯人也没你这么快。县太爷都还拍个惊堂木,喊声升堂,哪有一开始就问招不招的。
      只见站在左边的男子说道:“属下为齐庄效力十载,一直勤勤恳恳,没做半分逾矩之事,定是小人栽赃,请庄主明察。”说完还不忘看一眼李管事。
      乖乖,一句“小人栽赃”一石二鸟,不仅推托干系,还顺道栽个赃。
      “刘管事你哪里话,账目的事定是你二人搞的鬼,只苦无证据,才……”
      “没有的事哪来的证据,李管事慎言。”右边的管事打断,再瞄了一眼刘管事。
      那刘管事神情淡然,眼里却是明显的得意。
      “你们……”李管事气得说不出话。
      “够了!”齐天任开口打断,声音冰冷。
      三人噤声,一脸惊吓。
      齐天任继续开口说:“这事我会调查,谁对谁错,到时别怪我不顾情面。”
      大厅里安静下来,三人互看却没作声,气氛僵持。
      我的心里有个谱,决定放手一博。

      转身向齐天任作揖,我恭恭敬敬地开口:“父亲。”
      “什么事?”他望着我,眼里一点光亮闪过,瞬间平复,然后像往常一样波澜不惊。
      “林儿可以帮父亲处理此事。”我一字一句说出心中想法,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
      “你,可以吗?”他打量着我,眼里看不出情绪。
      “请父亲借齐家四兄弟一用,两天内必有结果。”态度依然,我没有半点犹豫。
      停顿片刻,他着人唤来齐家四兄弟。
      “这……小姐……”李管家唯唯诺诺。
      我知道他想什么,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毛遂自荐,去办他总管事都没办成的事,根本是不可能的。
      “公道自在人心。三位管事请放心。齐家四兄弟乃庄内最优秀的侍卫,这类的事见过不少,办事能力自不在话下。林儿想沾沾他们的光向父亲讨个赏,事情交给他们绝对办成。是‘栽赃陷害’,还是‘家贼难防’,两天后自会揭晓。”
      就在我把齐家四兄弟吹捧上天的同时,四人鱼贯而入。
      “你们这三天助小姐查布庄亏空一案,一切听小姐安排。”齐天任吩咐。
      “属下遵命。”四人握拳领命。
      刘、张二管事眉头微皱,互看一眼默不作声。

      看来,好戏就要登场了。

      送走刘、张二管事,齐天任与李管事去书房议事。齐家四兄弟则留下来听我差遣。
      挥退丫鬟,我找着话题想套近乎。
      “林儿以后仰仗四位大哥了。”尽可能笑得天真无邪。要知道,这种笑容往往比妩媚一笑更具杀伤力。
      “属下不敢逾矩,在小姐面前始终是奴才。”其中一人开口,态度恭敬。
      只见他方正的脸庞,浓眉大眼,挺鼻薄唇,一脸英气。
      “你都说我是小姐了,小姐希望你们私底下不以奴才自居,不把我当‘小姐’,还是我高攀了?”我故意责难,没有恶意。
      “属下绝无此意,属下……”他一脸困窘,支支吾吾。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言之辈。自然,这种人办事往往比较踏实。
      “小姐何苦为难我们。大哥所言甚是。我们家世代为齐庄效力,从出身起就时刻谨记自己是齐家奴才,必须恪尽职守,尽心尽力为齐庄效力。小姐今天的话要是让外人知晓,我兄弟四人还不冠上个‘不知主仆之明,逾矩犯上’的罪名。还是小姐没事拿我们开涮?”旁边站着的男子朗朗开口。
      仔细观察,此人面如冠玉,俊秀斯文,虽然武者打扮,缺颇有几分书生模样。说话时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声声强调主仆之别,可眼里尽是锋芒之光,一看就不是屈居人下之人。
      低头饮口茶,我慢慢说:“口口声声强调身份,不过你这个‘我’说的还是很顺口。”
      “……”他脸上惊诧,然后像看见什么奇观似的望着我。
      “再这么耗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查出亏空的案子。”阻止他继续往下想,我接着说:“报上名来。”
      “属下齐衡,排行老大。”第一个说话的男子说道,依然恭敬。
      “属下齐华排行老二。”“属下齐泰排行老三。”刚刚没有说话的两人相继说道。二人相貌与齐衡相似,但脸部线条稍显柔和,不比齐衡那般英气。
      “属下……我是齐嵩。”说话之人正是‘书生’,我一愣,没有作声,只笑了笑。
      泰、华、衡、嵩?
      “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个齐恒?”我打趣地问。
      “小姐何处此言,属下这辈就我们兄弟四人。”大哥齐衡诧异不解。
      “嗯,我只是随便猜猜。”
      呵呵,你妈再生一个绝对会取名“齐恒”,五岳呢,缺了一山怎么劈地摩天,气冠群伦啊。
      “……”

      接下来,我吩咐齐华齐泰去布置两间厢房,给他们说明了一下,二人虽然不解,还是立刻着手去办。
      然后剩下齐衡、齐嵩两兄弟,也是齐家四兄弟的“主将”吧。
      “衡大哥,麻烦你去调查张管事,不必刻意隐藏行踪,如果遇到他,尽可能摆出胜券在握的姿态。也可以做点小动作让他相信你已经找到了证据。”我交代着,而后看向齐嵩。
      “嵩四哥,你就负责调查刘管事,大体与刚刚说的一样。只是刘管事会更麻烦一点,我猜他会邀约伺机拉拢你,你只管与他虚以委蛇,不必回避。”
      两人领命出去,没有老二老三那般疑惑,想必是想看看我这小不点会出什么怪招吧。
      至于我呢,自然是找张床补眠了,睡眠不足可是美容大忌!

      睡足醒来,已是申时。昨天疯了大半夜,看来小姐我也耗了半条命,午睡竟超过6小时!找人唤来齐家兄弟,抓紧办正事。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齐家兄弟的能力。看了那么多年古装电视电影,我相信能冠上“贴身”二字的侍卫必定是N中选一。果不其然,事情办得妥妥当当,我也省了多余的操劳。
      交代完一些琐碎的事,已是傍晚。齐家兄弟请辞离去,草草吃完晚膳我也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秋高气爽,微风除却了秋季的燥热,分外宜人。齐家兄弟一早就来报到,小姐我倒成了日上三竿还不起的小懒虫,怪不好意思的。
      谈了一阵后,邀请他们共用午膳,推脱了几下,四人终究还是受不住我的死缠烂打,任我在偏厅摆了桌小宴。我以茶代酒敬了一杯,渐渐的,不再拘谨,席间说话也慢慢熟捻起来。
      江湖毕竟是江湖,少了礼教,也多了真情。
      几盅酒下肚,哥几个除齐嵩外个个豪言壮语拍胸脯保证不会出岔子。从头到尾,齐嵩只是静静地吃饭,静静地喝酒,让人猜不出在想什么。下午,刘、张二管事来了。我在偏厅跟他们打了个照面,寒暄几句后便叫人把他们安排在事先准备好的厢房。刘管事随齐华去了东厢,张管事随齐泰去了西厢。我和齐衡齐嵩留在偏厅静观其变。
      一个时辰过去,我们先去了西厢,也就是审问张管事的地方。
      西厢房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其余的东西已全部搬空。当然,是照本宣科模仿现代审讯室的,至少在心理上要占点优势。
      况且我不怕他们不招,因为我连最后的杀手锏——24小时疲劳轰炸都已经准备好了。这招的成功率非常高。
      “张管事,您老还好吧。”我眉开眼笑问候着,当然不是真的问候,是人都知道我现在其实在说“张管事,你招是不招?!”
      张管事说:“二小姐严重了,张某对齐庄的忠心日月明鉴。”
      忠心固然忠心,可壮士也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啊。我在心里低叹。
      “张管事,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您的情况齐大哥已调查清楚了。为齐庄工作十五年一直勤勤恳恳,没出什么茬子。半年前您的小儿子大病一场几乎用尽家里的钱,您的夫人也在一个月前因操劳过度撒手人寰。上要养父母,下要哺幼儿,养家糊口,治病办丧,什么都要花钱,您一人的俸禄恐怕力不从心吧。”我娓娓道来,他看着我一动不动,脸上有惊奇,也有哀伤。
      我接着说:“齐庄银子亏空一事,我相信是刘管事主谋的,他那人本就是个市井无赖,定是威逼利诱把你套进去,而后威胁之下你不得不一犯再犯。”这种桥段太普遍了。
      我又说:“您招还是不招,先听我说几句,这事送交官府,凭齐庄的影响力,官府怎么办案您心里清楚,齐庄认定的犯人官府绝对不会把他当好人放出来,牢里的那些个事我也不多说了。最后一句,倘若真的忠心于齐庄,您家里的事我们会尽力解决。”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该明白,不招,牢狱之灾,而且动了齐庄头上的土,冤死狱中也说不定,即使不用齐庄出手。招了,家属有人照顾,齐庄出面官府也能从轻发落。
      说到底,我也是在威逼利诱,没办法,搞定张管事,刘管事那边便容易许多。
      片刻宁静之后,张管事开口:“二小姐小小年纪就聪慧过人,张某佩服。正如您所说,张某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大错铸成,张某无脸面对庄主。可是,如果不是灾祸上身,发生那些事,张某必定鞠躬尽瘁为齐庄效力直到终老,已报庄主的知遇之恩。”说完,他已泪流满面,仿佛一瞬间沧桑了很多。
      “张管事您放心,齐庄会出面向官府求情从轻发落,您儿子的病我会找名医医治,父母也会由齐庄赡养。至于您,这个恩情欠大了,出狱后您不到齐庄工作,怎么还得清啊,您说呢?”
      张管事听完我这番话,神情激动,顿时老泪纵横,顺势跪下说:“谢谢二小姐,老奴这生都感谢您!”
      我马上把他搀扶起来,如此大恩受之有愧。况且,我自己也有私心在里头的。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张管事写下了与刘管事亏空的详细情形。拿着他写完的证据,嘱咐齐衡齐泰将人领到齐天任那儿去,我和齐嵩则往东厢房去了。
      走在回廊时,齐嵩时不时的看我,这让我觉得很不自在,终究忍不住问了他一句:“看我干嘛?”
      他见我微怒,笑了笑说:“小姐真有十二岁?”神情有些戏虐。
      我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对张管事说的那番话的确有点过了,不是一个十二岁的深闺小姐该说的。可是事情还没办完,我不能顺着他的话承认身份。于是我说:“齐四哥何出此言,齐林不过是在爹爹那读了些书,虽然年纪小,但‘威逼利诱’四个字还是知道的。而且张管事能招认,功劳可是在齐大哥的身上啊,齐林不过是沾了点光。”
      他看了看我,没说什么。我们就在这诡异尴尬的气氛中走到了东厢。一路上我战战兢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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