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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酒店里的女人们 ...


  •   内容提示:酒店副总想当正总未成,却抱得美人归

      第三十三章

      范芳说:“可是,我是接待组的组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个组长能没有责任?你要是不哼不哈,怎么向别的人交代?所以,表面文章你也得做……”刚说到这里,桌上的电话突然急骤地响了起来。齐步天拿起话筒,刚听了两句,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紧皱着眉头,“我马上就到!”然后重重地把话筒扣在话机上。
      “怎么了?”范芳问。
      “客房部又出事了!”
      “啊?……”范芳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范芳随着齐步天匆匆赶到客房部,刚上楼,就听一个客人正在楼道里慷慨激昂地演讲着:
      “……你们这叫什么卫生间?啊?纸篓里的例假纸都没有弄干净,想放点儿水洗洗手吧,水又黄又混,里头都是水锈,你们这叫什么酒店?啊?什么星儿的酒店我都住过,可还从来没住过你们这样又脏又乱的酒店……”
      范芳和齐步天对视了一眼,急忙走过去。罗玉凤正面对着客人苦苦恳求,直说好话:“您别大声嚷嚷行不行?别叫我们总经理知道,我求求您了。我这就给您想办法解决。”
      客人的眼睛瞪得溜圆:“解决?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应该发生!你解决了就没事啦?”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您一定得原谅!我马上解决。”罗玉凤带着哭腔儿说。刚才的事还没完结,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真是屋越漏越下雨,船越慢越顶风。
      齐步天走到罗玉凤身旁,一见齐步天,罗玉凤马上噤口,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请问先生,怎么回事儿?”范芳问。
      “怎么回事儿?你们自己进去看看好了。”客人气鼓鼓地说。
      齐步天和范芳走进客人的房间,只见洗手池内灌满了黄汤,塑料卫生桶里,一条女人的例假带赫然在目,似乎还在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儿。齐步天怒不可遏,一转身出了客房,走到罗玉凤跟前,刚要斥责,就见从隔壁的客房里又走出一位中年女士,脸色如霜,冲着齐步天说:
      “我房间里的电话怎么没有声音啊?”
      齐步天倒噎了一口气,呆了呆,竟没有说出话来。
      范芳一见,忙接上话头说:“对不起,我们马上给您接通。”
      那女士不满地说:“你们的服务可真够差劲儿的。耽误了我的生意,咱们有地方说理去。”
      范芳一边连连道歉,一边急忙拿出手机,和李不山联系。没过五分钟,李不山带着马小功和两个修理工就到了。李不山进到那位女士的房间,没用两分钟,就把电话鼓捣通了。马小功和两个修理工很快也把水池里的水放干净,又打开龙头放了放水,也是没用两分钟就放出了清亮的水来。这倒不是说李不山他们的技术有多高超,其实,只要责任心强一点儿,在事先稍做检查,就可以防止这类事情的发生。罗玉凤因为一串项链,提升了吴咏梅,又把一副很重的担子放到一个对责任心不知为何物的女孩子身上,才接二连三地出了问题。她现在恨不得一把抓住吴咏梅,搧她几个嘴巴,才能熄灭自己心中的怒火。
      可是,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齐步天见范芳已经把客人安顿妥当,就对罗玉凤说:“现在我停止你的工作!你回办公室,先给我反省,怎么处理,等候通知。”
      罗玉凤此刻是欲哭无泪,欲泣无声,低垂着头,走回她的办公室,关上房门,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再也忍不住,一头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双拳愤愤地擂着桌子,说:
      “吴咏梅!吴咏梅!你可坑苦了我了!”
      齐步天见罗玉凤走了,就对范芳说:“范芳,跟我回办公室。”
      “齐哥,”一进办公室范芳就说,“这事儿也赖我!我怎么就没检查一下呢?”
      “你是组长,不可能事必亲躬。主要的责任在罗玉凤!”齐步天喘了口粗气,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我有话在先,谁出了篓子,就处理谁!我不能言而无信。”
      范芳说:“你是不是太性急了。临阵换将,这可是兵家大忌呀。牛大成他们刚到,正需要人手儿。不管怎么说,罗玉凤也是个老手儿,你把她撤下来,叫谁盯啊?”
      齐步天想了想说:“我想……由你先代理客房部经理的工作怎么样?”
      “傻死你!你就不怕把我累死呀?”
      齐步天看着范芳,也着实从心里心疼她,就说:“那还叫罗玉凤先干着?”他又摇摇头,“不妥,不妥。这不显着我说话反复无常了吗?你说呢?”
      “这样吧,如果实在捣腾不开,我给你推荐一个人。”范芳想起了自己的一个老朋友。
      “谁?”
      范芳说:“她叫李文英,是我的同学。如果特别急需要人,我可以明天就叫她过来。”
      齐步天说:“那好,你就叫她来吧。”
      范芳说:“你倒痛快,也不面试就定了?”
      齐步天说:“你推荐的人,还用得着试?错不了。”
      范芳说:“这件事你得保密。我叫李文英自己来,就说是应聘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你叫她明天来。”齐步天征求着范芳的意见,“还有件事,我看那个丁玉霞脑子来得挺快,能应付紧急情况。通过今天的事情,我看她具有做经理的素质,就叫她当餐饮部经理吧。我想这回你不会再……”
      范芳点着头说:“丁玉霞今天的表现确实不错!真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强的应变能力。我都挺佩服她的。”
      齐步天说:“那就这么决定了。”
      范芳不再说话,通过刚才发生在的一系列的事情,她把丁玉霞推上了餐饮部经理的位子,终于偿还了久蓄在自己心底的一个夙愿。不显山,不露水,叫齐步天把丁玉霞提升上来,而且是名正言顺地提升上来,这种提升,叫任何人都说不出话来,既便是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满,也无从置喙。另一方面,又把罗玉凤一拳打下去,推举出一个叫李文英的人,是她的同学,自然也将会成为范芳的心腹,这不能不说是范芳的一个一箭双雕的杰作。
      在情感方面,她与齐步天不隔心,但在她心灵的另一个角落,她仿佛又是在利用齐步天,这种利用,不会损伤她对齐步天的感情,又能够帮自己的铁姐们儿的忙,范芳为自己能够灵巧地运用自己的智慧而在心中暗暗得意。
      “齐哥,我可能要请几天假。”
      “请假?”齐步天大为惊诧,疑惑不解地望着范芳,“有事啊?”
      “牛大成又提出叫我给他按摩,说心里话,我不怎么喜欢他,可是为了酒店的效益,我又不好得罪他。齐哥,自从我跟你……我对所有的男人都有一种排斥的心理,除了你,我不愿意接触任何男人,更不愿意让男人接触我。所以,我想出去躲一躲。”
      “那好吧。”齐步天听了范芳的话,很受感动,他握住范芳的玉手,点点头,“可是,他要是问起你,我怎么跟他解释呢?”
      范芳似乎早就胸有成竹:“你就说,我的老家在东北,刚接到一个紧急传真,说我爸爸死了,我回老家奔丧去了。”
      齐步天不解范芳何以要以这么一个理由去哄弄牛大成,他明明白白地感到,范芳在提到爸爸这两个字的时候,眉宇间充满了幽怨和愤恨,两眼中放出烁亮的精光,似能熔化钢铁。他望着心爱的女人,默默地点了点头,说:
      “芳芳,你要擅自保重啊!”
      “齐哥,为了你,我会保重我自己的。”
      范芳说着,在齐步天的嘴唇上亲吻着,久久地舍不得离开。

      昨天还冷冷清清的客房部的楼道里热闹起来了。
      从一楼到六楼都可以听到客人的说笑声,可以看到客人走动的身影。服务员进进出出于客人的房间,忙着为客人送开水,送酒店介绍,送水果点心,询问客人需要什么服务;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提出即可办到。有一个客人打开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那英的“雾里开花水中望月……”声音之大,使整个楼层的客人都跟着免费享受着流行歌曲的旋律。
      牛大成把自己的提包放进床头的小柜里,拿着毛巾和香皂进了卫生间,洗罢了脸,对着镜子用力擦着,直到把整个脸擦得红扑扑的,方才罢手。这时,丁玉霞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虽然门是开着的,但丁玉霞还是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请进。”牛大成从卫生间走出来。
      “牛先生,我们总经理叫我来问问您,您们这次会议的安排有没有日程表,如果有,请给我们酒店一份,以便我们协助您把这次会议开好。”
      “有,有。”牛大成连连说,“我叫我的秘书给你们复印两份,半小时以后给你们送去可以吗?”
      “那太谢谢您了。”
      牛大成上下打量着丁玉霞,笑眯眯地说:“丁小姐今天的表现我们大家都很满意,你们齐总手下的能人可真不少啊!”
      丁玉霞嫣然一笑,说:“谢谢牛先生的夸奖,请对我们的服务多提宝贵意见。”
      “面对这么好的服务,我还能提什么意见哪。”牛大成把毛巾搭在椅子背儿上,脸上露出一种想问什么又不好开口的表情,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问道:
      “怎么没见范芳啊?”
      丁玉霞临来的时候,齐步天和范芳已经对她有所交代,如果牛大成一旦问起范芳,就对他直言相告,于是丁玉霞就说:“我们范主任家里出了点儿急事儿。”
      “什么急事儿?”牛大成急忙问,关注之情,溢于言表。
      “她刚刚接到家里来的一份传真,说是她的父亲病故……”
      “怎么?”牛大成一愣,“那她?……”
      “她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她到哪儿去了?”
      “回老家去了。”丁玉霞从工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她因为走得太急,来不及和您辞行,就让我带一张字条给您。”
      牛大成抢过字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娟秀的小字:

      牛哥,此次见面本应好好聊聊,不料家父西行,只得回去奔丧,实在是太抱歉了。匆忙之际,不及辞别,望谅!

      范芳 1998年11月10日

      牛大成看着字条,顿时感到茫然若失,他一遍连一遍地看着,好像范芳并没有走,就在那张字条上似的,竟把丁玉霞冷落在一遍。
      丁玉霞心里暗暗冷笑:“范芳说的真是没错儿,牛大成果然没憋着好屁。”她见牛大成瞧个没完没了,就轻轻咳嗽了一声,“牛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
      牛大成这才从痴迷中惊觉过来,忙说:“没有了,没有了。谢谢你啊。”
      丁玉霞笑容满面地说:“不用谢,有事儿您就叫我好了。”
      丁玉霞走后,牛大成躺在床上,点着了一根烟,对着天花板没精打采地喷吐着烟云。这次他之所以把会议的地点放到金凤凰大酒店,有多一半是冲着范芳来的。自从上次离开了酒店,他无时无刻不把范芳放在心上。范芳的音容笑貌,范芳那高雅的气质,范芳为他按摩时那灵巧的手法,都使他魂萦梦牵。特别是当他握着范芳那一双白莹莹、玉软软的嫩手的时候,从上到下浑身都酥麻了的那种感觉,更使他刻骨铭心,挥之不去。他已经是三十五岁的人了,可是尚无家室。这次来,本想和范芳好好聊聊,如果范芳名花无主,自己就把对她的爱慕全盘托出,若能得到佳人的垂青,那岂不是天赐良缘?没成想,竟出了这样的差子,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到了晚上,齐步天在“开心园”雅间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宴请牛大成,说是要和老朋友喝个痛快。为了调节气氛,小米、丁玉霞、蓝晓英和苗雨萍都来作陪。罗玉凤因为已被停职,没等到下班,就先回家去了。
      席间没有范芳,牛大成饮酒无绪,尽管几位女将相继劝酒,也没能唤起牛大成的热情。齐步天看着牛大成一副百无聊赖的情态,恨不得臭揍他一顿,心说:“范芳是我的,你也想染指,他妈的赖□□想吃天鹅肉!”脸上却挂着热情的笑容,频频向牛大成举杯,已示东道主的好客之谊与满腔的诚意。
      酒过三巡之后,牛大成提出,不能再喝了,心里烦,想到卡拉OK去唱几嗓子。齐步天向苗雨萍使了个眼色,苗雨萍就站起身,匆匆离开酒桌。
      齐步天、小米、丁玉霞和蓝晓英陪着牛大成出了“开心园”雅间,走向多功能厅。
      冷风扑面,瑟瑟生寒。仰头一望,满天的星星恰似颗颗宝石撒在深兰色的天幕上,熠熠闪着明辉。高空深邃而辽远,叫人产生一种“天地阔而人生短”的惆怅感。
      走进多功能厅,众人找座儿坐下,丁玉霞走到牛大成面前说:“牛先生,您点一支歌吧。”
      牛大成想了想:“唱什么好呢?就唱《敖包相会》吧。”
      齐步天在一旁,心里冷冷一笑:“相会?哼,你跟谁相会啊?”
      丁玉霞写好了一张纸条,交给女服务员杨荣英:“牛先生点了《敖包相会》,通知音响,放音乐。”
      杨荣英拿着纸条走了。不一会儿,音乐响了起来。牛大成拿着话筒,对着大屏幕唱着: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为什么天上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

      齐步天心里暗想:“来?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范芳是我的人,到你身边干什么去呀?”
      蓝晓英不知齐步天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说了一句:“齐总,牛大成的嗓子不错啊。”
      齐步天心不在焉地:“啊,不错。”
      蓝晓英见齐步天对自己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中大为后悔,暗想:“看齐步天的神色,是不是对牛大成不大感冒啊。我真是多余夸他这一句,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添堵吗。”
      因为没有陪唱,牛大成独自一人接着唱第二段:

      “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哟,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自己走过来哟……”

      齐步天内心独白:“你心上的人就会走过来?作梦去吧你!”
      牛大成唱完,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中走回到齐步天的身边。齐步天竖起大拇指夸赞着说:“老牛,唱的真不错!不错!”
      牛大成谦逊地笑着说:“见笑,见笑。”
      齐步天对丁玉霞说:“丁玉霞,给我点一首《爱江山更爱美人》。
      丁玉霞答应一声,很快把信息通知了音控室。
      整个多功能厅里响起《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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