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大酒店里的女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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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示：酒店副总想当正总未成，却抱得美人归
第二十五章
“当然是罗玉凤了，”蓝晓英没等齐步天的话音落下，就把刚才还是同盟军的战友出卖了。她紧跟着说：“她有口才，能说会道，死的都能叫她给说活了。”
罗玉凤的话锋甚锐利，马上反击：“如果我真有这样的本事，我以后自己一定开个公司，专门经营把死人说活了的业务。蓝晓英，你家里以后要是死了人，你就找我，我给你优惠百分之三十。”
“罗玉凤！你……”蓝晓英把眼一瞪，刚要回击。
“啪！”齐步天把桌子一拍：“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把这点能耐都用在工作上好不好？”
一见齐步天瞪了眼，两个女人谁也不敢再纠缠。
“齐总，”小米有点发傻地问，“这些记不记？”
“这你记它干什么？”齐步天瞪了小米一眼，小米吓得直吐舌头。
齐步天说：“谁也甭推三让四的，你”他一指蓝晓英，“第二，”又一指罗玉凤，“你第三。给你们两个礼拜的备课时间，到时候把讲课稿叫我过目，谁要是拿不出来，扣发当月奖金。”
蓝晓英和罗玉凤两个人脸阴得能拧出水儿来。
“还有事没有？”齐步天问。
没人出声。
按照惯例，没人出声就说明大家都没事了。齐步天说：“散会之前，我再向大家通报一件事儿，经罗玉凤经理提名，吴咏梅担任客房部的领班，范芳，你做个备案，文就不用下了。”
“好。”范芳点点头。
丁玉霞听了齐步天的话，打了个愣儿，不知不觉就把眼光投向了范芳。可是，范芳正脸冲着齐步天，对齐步天的话给以回应。丁玉霞心想：“罗玉凤真有魄力啊！她都能把吴咏梅提了领班，范芳你怎么就不能把我的事对齐总提提呢？你还搷着什么呢？”
正想着，就听齐步天说：“散会。”
几个人鱼贯走出齐步天的办公室。
齐步天说：“范芳，你留一下。”
丁玉霞本想和范芳一路走，听齐步天叫范芳留下，就说：“范芳，我有事要跟你说，我在门外等你。”
齐步天说：“我们谈工作上的事，一时半会儿谈不完，你先去忙吧。”
丁玉霞便怏怏走了出去。
范芳见丁玉霞脸色不对，就对齐步天说：“一定是她听了吴咏梅提了领班，心里不平衡了。”
齐步天说：“要不，餐饮部的经理就让她干吧。你一点头，我就批。芳芳，你怎么那么固执呢？”
范芳微微摇头说：“我一向自信，无功者不受禄。你提升丁玉霞，有什么理由？”
齐步天想了想，确实找不到比较过硬的理由。
范芳接着说：“你别看罗玉凤和蓝晓英现在不起眼，她俩可都是对酒店有重大贡献之后，才被原来的总经理提到部门经理的位置上来的。前年，旅游业滑坡，出现了少见的萧条。咱们酒店眼看着连工资都快开不出来了，罗玉凤和蓝晓英当时都在销售部做普通的销售代表。她们不知用的什么办法，一连给酒店拉来了十五个大型会议，使酒店的销售额一下子就上去了，净盈利九万块。当时在咱们酒店都轰动了。就这样，她们才分别被提升到现在这个位置。”
齐步天听了范芳的见解，也就把提升丁玉霞的念头放到脑后去了。
他把自己的一个疑问向范芳提了出来：“罗玉凤和蓝晓英以前的关系怎么样？”
范芳说：“说不上太好，可也不像现在这么僵。”
齐步天说：“现在她们的关系为什么这么臭呢？”
“这大概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吧。”范芳说完，又问齐步天，“你把我留下有什么事儿？”
齐步天上下打量着范芳，只见她面如玉镜生光，秋波闪闪似潭，一身得体的西服将她身上的曲线完美地毕现出来，更显得妩媚多姿，楚楚动人。齐步天拉起范芳一只洁白娇嫩的手，说：
“你越来越漂亮了。”
范芳问：“你想我吗？”
齐步天说：“当然想。”
范芳说：“我也想你。”
齐步天说：“那么，今天晚上去你那爱的小屋？”
范芳说：“今天恐怕不行。”
齐步天急切地问：“为什么？”
范芳说：“我已经过了安全期。”
齐步天问：“什么叫安全期？你来例假了？”
范芳一笑，说：“亏你还是个男人，我们女人有一段时间不排卵，这个不排卵的期间，我们管它叫安全期。在这个期间有性生活不会怀孕。”
齐步天心里一动，心想：“我和秋明结婚多年，一直没孩子，真要是叫范芳怀上我的孩子，我不就有孩子了吗？这岂不是去掉我一大块心病？”于是，他对范芳说：“亲爱的，我可是忍不住了。”说着，在范芳樱桃含雪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范芳也感到难以自持，就抱住齐步天和他亲吻。吻了片刻，两个人松开，范芳说：
“晚上……”
齐步天点点头，范芳就走出大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蓝晓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到刚才的会议，她就烦得要命。别看她平时伶牙俐齿的，可真要是叫她上台讲课，她还真有点老太太骑大马----心里发慌。为什么？她心里没底呀，讲课那得有真才实学，得能给人家讲出个道道来，这可不是在下面云扇雾罩地瞎白活，对了错了的，也没人跟你较真儿。范芳出这个主意也真够损的，不动声色地把人推上台，叫人丢人现眼，这简直就是杀人不用刀嘛。
蓝晓英越想越憋气。
罗玉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也是窝着一肚子的火儿。她和蓝晓英同样是为一个原因生气，对蓝晓英，她从来不屑一顾，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她压根儿就没把蓝晓英放在眼里。况且，每次斗嘴，蓝晓英也从来没有从她这儿讨去半点便宜。但对范芳，罗玉凤却大为投鼠忌器，单是一个范芳，她已经就极为忌惮了，更何况她知道范芳的身后还有一个能够决定自己升降荣辱的齐步天。她不敢直接向范芳发难。
有气憋在肚子里，自己跟自己较劲，是她们这些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熏陶出来的一种共同的特征，或者说是一种求得生存的必然技能。
罗玉凤点上一支烟，思忖了一会儿，拿起电话。
“喂，你是范主任吗？”罗玉凤用特别尊敬的口吻问。
“罗姐，”范芳在电话里认真地说：“咱不早就约法三章了吗？叫我范芳，别叫主任。”
罗玉凤心里说：“你甭跟我猪鼻子上插大葱装象玩儿了。”嘴上却笑了两声说：“要是论私事，我是你的罗姐，你是我的范妹，可要论公事，你是总经理办公室主任，是我的上级，我现在找你谈的是公事，自然得叫你范主任了，你说是不是？”
她这么一说，范芳倒没词儿了，就问：“什么事儿呀，弄得这么郑重？”
罗玉凤说：“就是讲课的事。我知道，你给齐总出的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我这点水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讲出个什么来啊？求求你跟齐总说说，就别让我丢人现眼了好不好？”
范芳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她们准是认为讲课是我给齐总出的主意了。范芳马上辩解道：“罗姐，你大大地误会我了，讲课是齐总的主张，不是我给他出的主意。我也是被逼上梁山的。你要是顾大嫂，我就是孙二娘。咱们都一样。”
范芳的辩解，在罗玉凤看来，简直就是欲盖弥彰，贼喊捉贼；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讲课的主意出自齐步天自己。她一向认为，齐步天没有这样的思路。在管理酒店方面，齐步天是个庸才。罗玉凤心里说：“范芳啊范芳，你不但是装象，简直就是装孙子了！”嘴上却说：“范主任，你就放我一马吧，我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范芳知道罗玉凤心里笃定认为讲课的主意是自己所出，就无奈地说：
“罗姐，这件事你还是找齐总谈吧，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你想想，以前你叫我办的事，我又有能力办，哪件事我没给你办？”
罗玉凤只好放下电话，枯坐在椅上，从头到尾、搜肠刮肚地想了三遍，范芳说的还真的没错，只要是能办的事，她找到范芳，范芳还真是有求必应，从没有拒绝过。她把手上的烟蒂揿灭在烟灰缸里，恰巧电话响了起来，罗玉凤顺手拿起电话，一听，是蓝晓英打来的。
“罗姐，”蓝晓英在电话里叫道，“过去的事都怪咱们姐儿俩太小心眼，我想了又想，其实，咱们俩死掐什么呢，咱们又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你说是不是？”
“过去有什么事我早就想不起来了，”罗玉凤不冷不热地说：“你现在有什么事就说吧。”
蓝晓英说：“那好，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就开门见山地说了。那个课我讲不了。你说这个范芳够多损呀，平时拔尖儿，在咱们面前人五儿人六儿的，咱们能忍也就忍了，现在这倒好，登鼻子上脸，出了这么个缺德的主意，这不是让咱们丢人现眼，她在一边看热闹吗？”
蓝晓英这番话正和罗玉凤的想法相吻合，她立刻有一种找到了同病相怜者的感觉，但她不想叫蓝晓英牵着鼻子走，就含含糊糊地说：
“你打算怎么办？”
“我是讲不了，你呢？”蓝晓英坦率地表态。
罗玉凤诡谲地一笑，说：“电话里说话不方便，这样吧，咱们同时出办公室，到‘曲径通幽’去，见了面再细谈。”
“那好吧。”
眼下的曲径通幽，竹林已经一片金黄色，竹叶满地，凉风阵阵，拂面生出些许寒意。太阳吊在半空中，蒙着一层像雾一样的氤氲，有气无力地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蓝晓英等了有一分钟，罗玉凤到了。蓝晓英劈头就问：
“罗姐，你明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讲课我倒是不发怵，不就是站在台上穷白活吗？”罗玉凤故意这么说，同时看着蓝晓英。
蓝晓英的脸色果然现出不自然的样子，她失望地看看罗玉凤，说：“那就算了，咱们还谈个什么劲儿呀？你要是在电话里说，我何必跑到这儿来呢。”
“可是，”罗玉凤慢吞吞地说，“我不想讲。”
蓝晓英立刻又现出高兴的样子：“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呀！”
罗玉凤说：“人不喘气，还活得了吗？”
“得得，”蓝晓英知道自己的嘴永远跟不上罗玉凤的嘴，就甘拜下风地说：“我说不过你。我认输。罗姐，你真的不想讲？”
“对，”罗玉凤说，“我不能叫一个黄毛丫头想怎么支使咱们就怎么支使咱们。范芳想耍咱们，咱们为什么不耍耍她呢？找齐步天去，就说咱们讲不了，把苗雨萍也拉上，法不治众，都不讲，齐步天能把咱们怎么样？”
蓝晓英一挥拳头，说：“对！就是这个主意！看他齐步天能把咱们怎么样了？”
一向是冤家对头的罗玉凤和蓝晓英，为了一个暂时的、共同的利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结成了神圣的同盟。她们所要找的是齐步天，实际上针对的却是范芳。
人如果走上误解的轨道，思维的列车将会驶向何处呢？
丁玉霞终于在下班之前逮住了范芳。
憋了一整天的话，她终于淋漓尽致地向范芳吐了出来：
“范芳，我真摸不透你的心思，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我的事你怎么一点儿也不上心呢？人家罗玉凤就可以把吴咏梅提成领班，你怎么就不能把我提为经理呢？我就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难的。你和齐总的关系又不一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可是这句话你怎么就那么难说出来呢？况且，我现在实际干的就是经理的活儿，可是却不拿经理的钱，你难道就不替我着急吗？”
范芳说：“你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没有了。”丁玉霞气哼哼地说，满脸都是对范芳的不满。
一阵凉风吹过来，掀动了范芳那件黑色风衣的一角，她那满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在雪白的面颊两旁随风飘逸，更使人觉得美丽动人。
范芳看着丁玉霞，叹了口气说：“你真不理解我啊。”
“我是不理解你。”丁玉霞扭着脸不看范芳。
“我告诉你，经理那个饭碗不是那么好端的。你说得不错，我找齐总一说，你明天就能当上餐饮部的经理。可是，这不是你当上经理就完了的事。你得跟各个部门打交道。别的不说，就罗玉凤和蓝晓英那两块料你能惹得起？那都不是善主儿！你是个主管，她们不屑于挤得你，可你要是当了经理，她们就能把你挤得死你信不信？再说，你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贡献，平白无故当了经理，她们能服你？”
“我又不和她们在一个部门，怕什么？”丁玉霞自有丁玉霞的道理。
“傻死你！你能关着门当经理吗？你必须在工作上和她们发生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一个你必须面对的事实。她们可以一边对你微笑，一边给你拴个套儿，叫你钻进去，你还得说她们好。”
“不至于吧？”丁玉霞有点不相信。
“你不相信？”
“我也不是个弱智。”
范芳说：“我不是没有根据的瞎说。我刚到酒店的时候，到人事部去报到，可是我人生地不熟，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后来，在楼道里见到了蓝晓英，她听说我是到酒店来应聘的，就告诉我，人事处在主楼的后面，我找到那儿一看，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事处，只有两间平房，到了近前一看，原来是男女厕所。后来我才知道，人事处就在当时她所站位置的身后，这就是蓝晓英给我的第一个见面礼。”
丁玉霞愣了一下：“她怎那么损啊？”
范芳嗤笑了一下说：“怎么说呢，一个人一个禀性吧。丁玉霞，你是我的好姐们儿，你放心，该出手的时候，我自然就出手了。另外，你也看得出来，齐总对我好，咱们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叫蓝晓英和罗玉凤抓住齐总的把柄，给齐总添麻烦，你说是不是？”
“那好吧，”丁玉霞有点想通了，“范芳，我就听你的吧。”
“那就快走吧，班车快要开了。”范芳说。
“你不走了？”丁玉霞问。
范芳打了个诓语：“我要和齐总去回访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那我先走了。”
丁玉霞走了以后，范芳来到小轿车前，打开车门，坐到驾驶的位置上，等候着齐步天。
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范芳已经抽了两支烟，还不见齐步天从办公室出来。范芳不由有些着急起来。而此时，齐步天却在罗玉凤和蓝晓英轮番轰炸之下，疲于应付。两个人坐在齐步天的对面，一个人说完了，另一个人说。蓝晓英是唧唧喳喳，口若悬河；罗玉凤是慢条斯理，不急不缓，说的严丝合缝，很有逻辑性。其中心思想就是：“由于水平有限，我们实在是讲不了课。请齐总给我们留点儿面子，不要叫我们丢人现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大酒店里的女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