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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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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个月过去了,九王南决府里的女子陆陆续续的搬了出去,半大的院子空荡荡了许多,惘顾站在后院的一个房檐下观望着着这些空间,就是站在这院落的一隅也能闻见女子脂粉的香味,仿佛这些管弦呕呀和少女笑声犹在,当真是愁煞青春年华,今朝笑语今朝洒脱何处觅,只是这些个女子的往后便不再这样鸟语花香了。
惘顾听闻说自己的身世也是如此雨打萍,或如她们一样,曾是宦官子女,或是良家百姓等等,无奈陷于困顿才落娼为姬,和她们相比,自己的遭遇又是何其幸运,虽然自己并未记得全部,幸而适逢九王相救,才不致流落风尘,不过惘顾静心细想着,自己与九王年岁应是相当,九王年一十六,半年前救了自己,四个月前上任了京城御查总司,按着南朝传统正是少年齐志,成家立业的起始,九王虽未正式成家,业已正在建业之中。惘顾忽而想到与九王相处种种,一时脸羞了起来,不知如何对待这一朝夕相处的“王爷”。看到院内玉兰树才起新芽,惘顾怔住,时下花落雁去,知谁共赏新芽。
“惘顾,我回来了。”说话毕,惘顾便觉得身后拥上一人,肩上负着下巴,耳朵碰到了那人的鼻尖,痒痒绒绒的,扎进心窝。
惘顾的背抵着她,脸颊侧过去看南决,笑意迎春,满心喜悦,四目相对。南决看着她的脸痴痴不语,怎么觉得眼前这人的脸庞真是最应心的景色,嘴上只说到:
“真好看。”
惘顾一下被惊住。这景,这话,眼前这人。相隔两月又两月,她是王宫权贵,从未给自己许过什么名分,尽管自己也不在意,毕竟救命之恩难以报答;尽管他是她,却为着自己放弃了争储君的打算;尽管自己也是天涯沦落人,但她待她别有不同;尽管她口中从未说起太多,单单一诺居然兑现。惘顾不再去想那触景伤怀的悲愁疑绪,此刻,日光倾泻,面前人脸上的一丝一毫绒毛镶边似的勾画着她的脸颊,这张脸,这个神情,惘顾相信它值得自己倾覆全部去垫起脚抱拥她尽力一吻的。
不知何时南决的双手捧住惘顾的脸,不知何时两人的鼻尖侧开,不知何时两人的唇瓣交错,不知何时南决拥抱起惘顾,不知何时惘顾的背脊抵在阁楼的冰凉尾柱上,不知何时南决亲吻着她脖颈中间的凹处,这让她的手一下紧张的抓着她的耳,似乎这便是她的软穴,不知何时,南决口腔中作恶的柔软一路蔓延至她耳后,这让她的手更加无所适从,手指埋进南决后脑勺整齐的头发里,抓紧,怕会失落,不知何时,南决的鼻尖玩闹似的触碰了她的耳朵,她的耳朵不争气的涨红了脸。
“好香啊。”温暖的气息是初春的美酒,惘顾的脸也红了。手里的头发捏的更紧了。
南决开始亲吻她的耳蜗,惘顾长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攀上南决的脖颈。心里暗觉不爽,上次不清醒的时候只觉得欢愉,不曾细想起细节,现在清醒着这么着被慢慢撩火,身体不受控制的滋味可真是难忍,可是又不愿拜托其中,怎么说呢,反而沉溺其中难以自拔,似是一阵又一阵喷薄向上的泉水,干渴饥饿冲涌着全身各处。
“我快要沉迷其中了。”南决温柔地说与她听。惘顾的心里泛起波澜,心里的那片湖光水色似乎从湖底某个不知名的漩涡中遗漏着。
接着,一瞬升腾,一阵欢愉,化作一滩春水,和着日光乍泄花华。正是小别胜新婚,一路火花两道开。
“吾思汝久矣。静心生活,替我守着王府。此去不知何日归,千头万绪须得我梳理,你好生安顾自己。”折腾一宿后,惘顾沉沉欲睡时听到耳畔九王低语。良久,默不出声。
“你也是,平安。”惘顾脸上横过一行泪,果然愉快过高峰便要自己独行失落了。
再别便是耽搁了四年,九王年已二十,南国这般年龄的皇室宗亲男子,也至少已经娶妻了。九王南决与人不同,十六岁时他横遭怪事,失去了南朝男子最为在意的拥有子嗣的可能,还曾豢养过一群貌美莺歌的歌姬,后来散了,现在在府里待着的,听闻是以前很久就有的相好,据传相貌还相当不错呢,只不过极少以貌示人,外人对这个去势王爷的相好充满了好奇、不解、诧异,尤其是那些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玩物丧志的京中纨绔,他们竟然担心起了这跟随去势王爷的女子生活是否美满,更好奇这女子到底是何人竟让九王如此雪藏,必起了替着女子“抱打不平”的贼心,毕竟他们这些头脑里就装着心思不正的勾当,可惜韶华辜负。
话说九王这四年里,一直在跟踪着那些个在她府里栽培过的歌姬,她们在府里学习的时间并不很长,但可以确保的是这短短四个月的教化足以让她们效忠于自己,无论每个人是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目的。这些人的来头太过于明目张胆了,毕竟培育过后都是从自己府上出去的,凡事须得多备一份心,多预想一步。九王南决还未行动,他又被立刻马不停蹄地调遣去了塞北做钦差督军三年,代表的自然是皇帝陛下,上传下达,与邻交际,熟悉塞北人情事理,风土地貌,自然这几年浸染军营,九王也是得以深交边关驻将,强身健体,更是师从身经百战的将军身上习得了一身好筋骨。
南朝北境全与与赵国接壤,赵国国主本是与南朝国主同宗,算起来也是隔着好几代的亲戚,因为初代君王的分封而占据北地,这些年南朝几代君王这才平息国家分封之乱,一统国境,唯独难以收回北地赵国,这赵国国土疆域本不是太大,奈何赵人及其骁勇擅长游击战,与南朝接壤之地多是天高地险之处,使得两国之间犹如围城之里和围城之外,赵国的人想进来却也难进来,南朝的人想出去却也出不得,不过两国都对对方有着觊觎,其之间明里暗里的间谍活动从未间断过,却边境之处也时有小小动乱,总是不安定,但在今上登基以后的这一执政期间,两国从未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南朝的北境军事驻地多事靠山邻水,凡是军事要镇也必是一方繁荣的百姓居所,九王被派遣这北境之地,常常随军调动扎营驻城,关注民生,暗地里执行一些任务。
南决自从那日一别,也是离京一别,一别就是四年,但是南决回京后,首先要以皇帝顾命钦差大臣的身份回去述职,但述职完毕后,南决也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听人传话回来她又被派去了别的地方去办理事务。惘顾听完长叹一口气,似乎南决踏上了一程遥无归期,惘顾撑着腮看着窗前新抽出绿芽的樱花树出神。
且看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