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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疥疮药水 bo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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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魔药课的动手操作,照例是最经典的疥疮药水。
——疥疮药水,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用于治疗皮肤疥疮的简单魔药,原材料还不到五种。因其熬制过程相对于一年级后半部分的内容来说极其简单,大多数教授都会习惯把它放在第一课,以达到让学生们练练手的目的。基本上,除了第十步的时候必须要先把坩埚从火上取下来再放入豪猪刺这件特殊的注意事项以外,疥疮药水简直就单纯得像煲汤一样。
而这种课本上就有的简单内容,哈利和费怡在暑假里就已经做过不下三次了。所以,一等斯内普发出了称取原料的指令,哈利就主动地第一个走向了魔药柜,并且也第一个抱着满怀的魔药材料走回了操作台。又把拿来的药材分成两份之后,哈利就轻车熟路地架起了坩埚。暑假预习的一个月时间里,哈利也不知给费怡打了多少次下手了,像这种相对容易的活儿,哈利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把它做好。
而另一边,费怡记好笔记后,就眯起一双蓝眼睛努力地望了望讲台上写满魔药配方的黑板,可仅是半分钟过后,她便毅然决然地决定放弃无用功,低头对照着课本来熬。毕竟——谁让她看不清那上面清一色密密麻麻的花体字呢?
……
费怡手上翻着魔药课本,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自己戴上眼镜后的样子,然后她便喜闻乐见地觉得这应该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有空就让弗雷斯给她备一副眼镜吧。
费怡一边在心里肯定了这个想法,一边握住手里的小银刃将其干脆地落在了一小把尖端对齐的干荨麻上,随着干脆的手起刀落,那些干荨麻立即一刀两断,一头还留下了一个整齐的切痕。
说真的,这玩意儿其实没晒干还好,一晒干了以后就韧得很,切起来颇为费力。费怡使劲儿处理完这些干荨麻后,就把它们用刀背划拉到了一边,一脸痛苦抗拒地开始蒸煮起带触角的鼻涕虫来。当费怡咬紧后牙,硬着头皮把它们放在了蒸煮器的小蒸板上时,蛞蝓那光溜溜滑腻腻的独特触感便立刻缠住了费怡的双手,使得她此刻的内心都是在翻腾的,一双清秀的峨眉更是皱得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这可真不是因为她矫情——一般像这种身上不带毛的生物,费怡从来都只是对其抱有莫大的敬而远之之心的。而其中包含的最大的原因,当然还莫过于是某种两栖动物。
费怡上辈子小学的时候,就有一次作死地翻到了科学教科书上印有青蛙的某一课,吓得她当场一甩手就把书扔开尖叫起来。而后来这件事情又引伸出了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当时,班上某些爱捣蛋的同学一有空想闲要找点儿乐子,就会兴致勃勃地拉起一帮人和一本科学书,满校追着她跑,一边跑一边嘲笑地向她挑衅,有更甚者甚至还会直接从路边抓一只真家伙儿带到学校里来。费怡一头恶心地回想着,一头弯腰点上了蒸煮器的火绳。她敢以她的一条手臂来担保——这绝逼是她上辈子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次童年经历。
可人TM就是这样。
在真正有机会去欺负比自己更弱小的人时,那些所谓受尽虐待人们心里永远都不会去顾及什么曾经所谓的亲身经历。只要能给自己找个不错的发泄口,谁还管你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而一回想到自己过去应对那些熊孩子的方法,费怡又忍不住一阵恨自己不争气——事实证明,她当时就不应该打着什么请老师来通过正当手段狠狠惩罚他们的旗号跑去办公室,而是应该简单粗暴一些,直接一个一拳揍跑为止。
什么正当手段、安分守己,统统都见鬼去吧。
费怡咬着牙握住手里的一节毒牙,两手手腕向上一用力,发泄似的狠狠地掰了一下。随着“咔”的一声脆响,那节毒牙也就应声而断。
……多么诡异而残暴的一幕。
所幸,除了哈利以外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奇怪的画面。哈利起先也是惊讶,低头看了一眼身边隐约透露出愤愤不平的女孩,正要开口询问时,女孩却又恢复了平静,面色如常地继续熬起魔药来,于是哈利也就疑惑地打住了。
前半段的课堂进行得大体还算顺利,没有人的鼻涕虫蒸过了头,所有的蛇的毒牙也都磨成了细细的齑粉。斯内普靠在讲台上,俯视着下面一片低着头的学生们,两只眼睛尤其紧盯着格兰芬多。
费怡右后边的一个小胖子一直被那眼神吓得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就好像他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似的。
对于魔药制作过程中一些看似没有必要的小细节,格兰芬多小狮子们向来心大。能省略就省略,能凑整就凑整,熬起魔药来就像打魁地奇一样大大咧咧。例如书上说搅拌九秒钟的魔药,非要认为十秒更顺眼一些——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并且在这件事情上,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绝对是个坑。
这位未来将会在斯内普教授的课上融化数百万坩埚的憨小伙儿,几乎每一次都能在熬制魔药时与那些“没有必要的小细节”完美miss,堪称“坩埚杀手”。不得不说斯内普教授独具慧眼——自打这小伙的两只手一碰到坩埚的那一刻开始,他的魔药课教授就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有些笨手笨脚的学生。于是,当他走下讲台巡视情况的同时,斯内普也不忘到隆巴顿身边来晃悠两圈,并且时不时地提出一些相当有用的建议。但这些全部都是以挖苦的形式所表现出来的良好建议大概只达到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让隆巴顿同学更加紧张罢了。
终于,在斯内普教授第三次出现在纳威身边时,隆巴顿同学握着豪猪刺的右手一紧张,一哆嗦,手里那根豪猪刺便直挺挺地落入了烧得正旺的坩埚之中。
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过后,坩埚里所有黄兮兮的液体就“哗”的一下炸了开来,尽数倾倒在四面的桌子上,地面上,以及隆巴顿同学的袍子上,周围的人也都没有一个能够幸免。而坩埚炸开的那一瞬间,哈利就感觉自己的左手臂被身边一只纤细的手猛地一把拽了过去,在紧随其后的一秒钟内,哈利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冒着滋滋热气的药水大片大片地冲他扑面而来,最终却只是在快要沾染到他的皮肤时,擦着他的右手中指指尖洒落在了地上。
从爆炸的坩埚里飞溅出来的液体依然在地面上像快速生长的藤蔓一般迅速蔓延着,把一些遭殃的学生们的鞋底给融穿了一个大洞。而周围几张桌脚浸泡在那不明液体中的桌子,有的甚至还被它给腐蚀掉了一截。所以,此时在以纳威为圆心的几米范畴内,触目尽是哀嚎遍地。
及时躲开的哈利和费怡远远便瞧见了罗恩赫敏也都在那片范围之中,罗恩一手捂着左手臂,满脸痛苦扭曲地倒在赫敏身上,不过赫敏倒像是没受什么伤的样子,一看到罗恩咬着牙倒在她怀里,就慌慌张张地把罗恩拖到了一边。
“白痴!”斯内普大声地咆哮道,右手从长袍里抽出魔杖用力一挥,满地的腐蚀性魔药便被一扫而光。“我想你大概是没把坩埚从火上端下来就加入了豪猪刺,是不是?”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着,左手又狠狠地一甩长袍,伸手就把还在哇哇大哭的纳威一把揪了过来。费怡注意到他的手上也受了一些轻伤,不过因为他刚才用长袍挡住了飞溅而来的魔药的原因,斯内普身上的伤也仅限于手部露出的一点点皮肤而已。可是离坩埚最近的纳威就不一样了,他的整个身子——包括脸部——都因为炸开的魔药被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伤,而那张白白胖胖的圆脸上还冒出了一片片鼓起来的疖子,疼得他眼泪哗啦直流。
周围的学生都被惊呆了,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在场唯一的成年人。霎时间,全班二十多双大大小小的眼睛全都齐齐殷切注视着心情明显糟糕的斯内普教授,像是认定了他不会丢下他们不管不顾。
而某教授先是抬起了眼,锐利地扫视了一遭四周的一片狼藉,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受伤的全部跟我来!”
然后便单手拎起隆巴顿同学的衣领子,朝着大门右边扬长而去。受了伤的一群小蛇小狮子们也管不了什么了,一抓起书包,就慌里慌张地跟了出去。
从地上危险的阻隔消失的那一刻起,心急如焚的赫敏就赶紧放下了罗恩,穿过人群渐渐散去的地下教室,捞起书包,搀着罗恩,艰难地快步追上了斯内普。她的步子很急,急得让动作稍慢的费怡和哈利两人只能匆匆地跟在她后面。
不用想也知道,这节魔药课是彻底完蛋了。重伤病患罗恩在队伍前边被赫敏使劲地拖着,伤口疼得直冒冷汗。但碍于前方某教授一直散发的森森寒气,罗恩只好一边倒吸口冷气,一边压低嗓子对身旁扶着他的赫敏叫道:“轻点!轻点!”
这诡异的语气和暧昧不清的内容引得周边路过的学生们频频回头。
刚一打开门就见到这么浩浩荡荡的伤员阵仗,负责管理医疗翼的庞弗雷女士也有些生气。
她先是当着一群学生的面把斯内普教授教训了一通,然后便将几个重伤的人员(格兰芬多就有九个)安置在了床上;随后,她又从抽屉里急匆匆地取出魔杖,开始穿梭在学生之间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