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魔药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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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男子出现的那一刻起，周围的人群便已经如潮水般纷纷退散开来，低着头嘁嘁喳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了礼堂内。
而另一边，管事儿的教授没有发话，费怡一行人自然也不愿意在开学第一天就被留在大门口单独教育，素而赶紧脚底抹油，也加入了撤离事故现场的队伍当中去。
但不得不说――斯内普教授你的头发…………
真的很油啊。
转身离开时，这是费怡心中唯一的念头。
“当众和同学挑起矛盾，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一道并不响亮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音色低沉而又顺滑。费怡的步伐不住踉了一跄——教授难道你有读心术？！
怀抱着这样深深的疑惑，费怡小诧异地回过了头，就见斯内普教授正瞪着他们几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师生两个的目光在人群中相对，小的那个被冰凉的眼神冻得一抖，而大的那个则是带着眼角捉摸不透的神情移开了视线。随后，他又瞪了一眼在低低呲笑的马尔福和他身边的两个跟班，就头也不回地大步迈进了礼堂大门。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翻起波涛汹涌，掀起一片清风。
罗恩看上去显然对判决结果非常地愤愤不平：“明明就是马尔福他们起头在先的！”
虽然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出于为格兰芬多学院的红宝石考虑，费怡还是拉了拉罗恩的衣袖，眼神悄悄转向后边示意他小点儿声。幸好刚才溜得够快，不然结果可能就没有丢掉二十颗宝石那么简单了。
而至于扣分这码事，门外格兰芬多的宝石大沙漏里面本来就空空如也，啥也没有――不知道这样子还扣得了分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尽管如此，费怡还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正扣都扣了，那就安安心心别再去惹眼球了，搞不好还得挨禁闭。二十分要想在课堂上赚回来，那还是挺快速的。
当赫敏、罗恩、哈利和费怡一一落座时，礼堂里的人已经差不多把四张学院长桌的座位都给填满了。早晨的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窗里直射进来，比昨晚灯火通明的场景更让人感到一股舒适的惬意。罗恩坐在了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旁边，一溜的红头发看起来十分的惹眼；而费怡在看了一眼教师席上战战兢兢用着餐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之后，就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开始吃早餐了。
唯独被剩下的哈利似乎拿不定该坐在哪里。他左右看了看，犹豫了一番，但最终还是微抿着唇坐在了紧挨着费怡的左边位置上。
余光瞥见少年微红的耳尖，费怡笑着低下头来，嘴角轻轻地扬起了一撇弧度。
席间，整个格兰芬多长桌显得并不是特别的安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热心的韦斯莱双胞胎正在向他们的小弟弟介绍斯内普教授。只要离他们不超过两米，就会源源不断地有类似于“蝙蝠”、“油腻”、“阴险”之类的字眼传入耳内。哈利和费怡都喝着南瓜汁，坐在一旁饶有兴味地听着他们讲话。
“……大概除了斯莱特林以外，其余所有学院的学生都讨厌斯内普，”弗雷德――或者是乔治――大声地讲完一些基本情况之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搞得就好像他们之前的那些话根本不用怕被人听见似的，“我们暗地里都叫他‘油腻腻的老蝙蝠’。”
“但他可是教授！”赫敏脸上带着不满。
“哦，得了吧！一旦你见识到他那毫不留情的手段和嘴巴——当然，斯莱特林学生除外——你就绝对不会相信他是自愿投身到教育事业当中来的了。”
“所以我们私底下也一直在讨论，邓布利多到底给了斯内普多少好处。”另一个双胞胎面上郑重其事地补充说。
突然，其中一个双胞胎拍了一下罗恩的肩膀。
“但是话说回来，小罗恩，既然你们在我们这里知道了这个小秘密，我们就不得不给你们这些小朋友一个有用的忠告了——”
“那就是：千万不要在斯内普面前开·他·的·玩·笑——”
“——或者耍滑头。”一个韦斯莱叹了口气，状似痛惜地摇了摇头，“李有一回可就因为这个在魔药课上被整得可惨可惨了。”
“哈，没错，我还记得那个——他被罚去扫厕所一个星期了，而且不许用魔法，不是吗？但是，当然了，如果有哪位年轻的勇士依旧无视前车之鉴这么做了的话——”
“——我和弗雷德一定会在他的墓前献上一束最美丽的鲜花的。”乔治说。
这时，弗雷德从长袍里掏出魔杖，念了个“兰花盛开”，那魔杖尖便立刻喷出了一簇艳丽芬芳的兰花。
“年轻的格兰芬多啊——”
他们把杖尖喷出的花朵折了下来，“Wishes you have a nice potions lesson for the very first time.”（祝愿你们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第一堂魔药课。）
说着，他们还一人一只手分别握住了那束花，煞有介事地把它塞到了懵懵的罗恩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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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历来与其他普通的学校截然不同——这个结论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全欧洲最好的魔法学校，其中还包括了她宏伟神秘的历史和几百年来所培育出的杰出巫师的数量。拿全英国三万巫师人口来说，就有将近百分之九十的巫师毕业于霍格沃茨。另外，从不违背课程表也一直是霍格沃茨教师们的传统美德。于是在开学第一天的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上的首节魔药课便如约而至了。
上课铃声打响前的最后几分钟，费怡一行人才气喘吁吁地从四楼魔咒课教室爬了五层楼下到了位处地窖的魔药课教室。这里果然如韦斯莱双胞胎所说的那样既阴冷又潮湿——一进到地下室入口，哈利和费怡就被突然的温差骤变冻得打了个激灵，只好一边搓着手臂，一边哈着气走进了尽头的魔药课教室。
教室里，斯莱特林们差不多已经到齐，而格兰芬多的那边却只有寥寥几人。由于两方都是初次会面，所以，红绿双方的气氛倒也没有外人所形容的那么剑拔弩张。费怡觉得这对于两个对立的学院来说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氛围——毕竟也没有几个双商正常的同学会愿意一见面就无缘无故开始撕逼的。
下午十五点三十分，斯内普教授准时推开了地下室大门。或者按照更准确的说法来说——应该是撞开的。
“——由于我这里不需要只会傻乎乎挥舞魔杖的傻瓜，所以，在这堂课正式开始之前，我且请你们中间的一些没有携带脑子来上课的人统统把你们的愚蠢行为管束好――”他的声音只比耳语略高一些，但却掷地有声，“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置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斯内普的语速很快，在话音刚落的同时，他也一步迈上了讲台。
“也许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将视线转向了格兰芬多。而一直盯着他的脸的费怡也反射性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没有例外——所以，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全教室上上下下二十多双眼睛全都聚集到了教室里唯一低着头的哈利身上。
“哦，没错——我差点忘了。”斯内普从鼻子里轻哼了一下，“我们今年可是迎来了一位大人物呢。”
全班哑然无声。而前世被迫练得一手察言观色的好本事的费怡很快就捕捉到了他语气中不明显的恨意。
可相反，身为当事人的哈利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聚集了多少道目光，他浑然不觉地用笔尖蘸了蘸墨水，继续在羊皮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了。
——说真的，就算费怡前世的心理素质再怎么过硬，她也无法让自己在被四十多只高热电灯泡对准的的时候不产生不适感。
不太自在地正了正身子后，费怡便用两指关节在正誊抄着“斯内普教授至理名言”的少年面前的桌子上轻敲了几下。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闻声而动的哈利也“腾”的一下在座位上站了起来，“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果然。费怡在暗地里松了口气，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对不起，教授……”哈利低下了头，“我不知道。”他没有去和斯内普锐利的目光对视，尽量保持着态度诚恳。
阴暗的课室里随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其中，位于后排的马尔福的声音尤其明显。坐在前排的费怡不由得回头朝他们丢去了一个白眼。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有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那，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应该到哪里去找？”
听到这个问题，少年终于没有急着否定，而是垂眸想了一会儿，说：“粪石，是山羊类动物胃里的一种结石。粪石大多较轻，且表面金黄至黄褐色，细腻而有光泽，有极强的解毒效果——教授，我想如果要找一块天然粪石的话，只需要宰杀一头患有结石的山羊就可以了。”哈利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愈加平稳笃定。
语毕，他又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眼讲台上一袭黑袍的男人，然而，他却没有从男人的身上看出哪怕一丁点让他坐下来的意思。哈利只好换了条腿来支撑重心，就这么干干地站着。
“Well，”过了一会，斯内普才开口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波特，你来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它们没有区别，先生。”哈利放高了声音，“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是同一种植物。”这个内容费怡在开学前可就告诉过他了。
一时间，教室里竟然连最后一丝说话声也消失不见了，严肃安静得不得了。而怼人失败的斯内普教授转身“哼”了一声，便发气似的一把将写满魔药配方的活动黑板的正面甩了过来，厉声催促他们记下笔记。
教室里立即响起了一阵纸笔摩挲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魔药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