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女巫》二十五度雪

9、第9章 每当我和她

　　每当我和她分开的时候，我总有一种预感-----------我们还会在某处重逢，但是需要等待。也许这就是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吧，每当我和一个特别好的人分开的时候，我总是安慰自己，一定可以再重逢的，只不过需要时间来等待，需要等待来消磨时间。
　　我当然知道海棠的好，而且海棠虽然不愿透露自己的一些信息，但我知道她一定有她的苦衷，也许是她不愿意罢了，只要能在一起，这又有什么呢？很多人说爱情始于喜欢，终于了解。其实，只是一些失败的措辞。记得，真正的爱情，是在了解之后更加喜欢。
　　海棠的样子海棠的相貌，海棠的声音和性格，都不出我的所料，我几乎猜什么就对什么，顿时觉得海棠似乎就是为我而来的，一时间自我的胜利感就要充斥整个不成熟的心智里。我期待着有朝一日与她重逢。
　　可是，现实往往是不留什么退路的，只能咬着牙关，硬着头皮往前冲，一边在心里鼓舞自己：要改变当下的一切。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而梦想则是留给想要燃烧的人。
　　多少蝴蝶没有飞过沧海？它们不是在半路上停歇了，而是去扑火了。它们像飞蛾一样去扑火了。
　　我就算做不成那样飞过沧海的蝴蝶，至少我可以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就这样，我回到了我的单位里，依旧要面对张总、黄经理那张臭脸。毛总是最能带动大家士气的，但是毛总总是忙着谈业务，我们慢慢也就没士气了。黄经理还是在电脑跟前玩斗地主，因为自己可以靠着自己以前赚到的那一笔钱吃上一阵子。
　　而张总则总是在嘀咕要招聘，要招聘，他总是说：“要长年累月发出招聘广告，招聘漂亮的女大学生、模特和主持人，然后带着她们去谈生意，在酒桌上用美女加美酒，一定可以把那些好色的老板搞定。”他有一次甚至还问我，有没有漂亮的女同学，可以介绍到电视台工作。我从心里大骂他：滚犊子！别让老子丢人了，你这个老色狼！
　　张总不止一次说，哪天哪里见到了美女，把他馋得要死；不止一次说要在网上发广告，招聘美女，但几乎每次美女都不上钩，就是不中计，让张总天天守株待兔！
　　我对这些蝇营狗苟想来没有兴趣，也不想怎么去改变现实，我只想做好自己，当然这并不容易。我知道等待我的事情有很多，有些痛苦也许是我所难以承受的，但我既然要守护自己，就要去花力气。
　　这一天，阿华说要出去拍一次婚礼，原因在于男方是我们的一位客户，我们这样做算是给客户帮忙；黄小健则早早就出去了，最近他跑业务跑得很勤快，而且看起来可能是我们这里最容易出头的一个，看样子他离出头之日不远了。
　　这时候，我正在看自己编辑的网站，我现在正在处理一些照片，主要是为了明天播发新闻。由于我们是网站，没有记者，只能在网上搜集一些东西，然后经过编辑，转化为自己的东西。这些新闻就像是综合新闻稿件，有一定的可读性，但是没有原创性，而且到处搜罗别人的，似乎也不是很妥当。
　　忽然，黄经理接到了一个电话，就开始跟电话里的人闲聊起来，聊的内容似乎很多，我并不愿意去听什么。猛然间，我想起了前几天来这里面试的那两个小师妹，顿时觉得她们才是好人，才是我应该与之共事的人，她们那么美好，那么善良，工作也一定很努力吧。她们也没有留下来。
　　过了一会，黄经理把脚放下来，对我说，要我明天带着摄像机去一家眼镜店，因为那家眼镜店开业，需要我去拍摄。
　　“黄经理，那他是我们的客户？”我弱弱地问。
　　“当然了，我们先给别人服务，再去要钱的话，不就容易了么？柯本，你还太年轻，不懂这些。”黄经理意味深长地说。我好像真的不懂这些，对这样的规则我都不懂，也不想去懂。
　　“明天你去拍摄吧，今天先学学！”黄经理说完就走了。我一时兴奋，就找出了电视台的那一台摄像机，那是索尼的摄像机，看起来不错，扛在肩膀上很有感觉。
　　等众人们散去后，等待夕阳落山了，我一人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又惊又喜，自己终于可以摸摸摄像机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在人群里拍录像了，想到这里我感到好幸运！
　　我一边开始调焦距，一边开始熟悉各个按钮，之后我开始调节白平衡，然后看成像质量，最后我还专门充了电池，只等着第二天一来到就去拍摄。
　　次日，我跟黄经理告别后，就扛着摄像机来到了那家眼镜店，别提多高兴了，我扛着摄像机一路走着，一路吸引了无数目光，感觉真是神奇！我就好比是电视台记者一样神气，别人肯定也以为我就是记者，其实我只是一个实习打杂生，什么也没有，只是在这里锻炼而已，而世上所有的锻炼，似乎都是为那些不成熟的人准备的。
　　我跟一位主持人简单打了招呼，就开始进入人群，我大喊：“让开让开，借过！电视台来拍摄了！”一听我是电视台的，大家赶紧让出来，我扛着机子就走上了台前，跟主持人一说，主持人说我可以随便选地方，如果有需要就尽管说。
　　我甭提多高兴了，就扛着摄像机到处看。我发现这是一个小型的现场，底下是木板架子，上面有红色地毯，周围都是高高的架子，红地毯前面都是人，人们争先恐后地看节目，等着领优惠券。看到这些商家惯用的把戏，我一贯不感兴趣，我却对那些高高的铁架子情有独钟。
　　人群都是人，越来越多，节目开始了，我还没有调好摄像机------
　　我第一时间调整好，然后就坐在红地毯前面开始拍摄，可是人群里的人都在拥挤，我几次都不得不挪动位置。最后，我忽然异想天开，决定爬到高架子上去拍摄。
　　于是，我就虚荣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会吸引无数目光，我二话不说就爬到了高高的架子上，可是没有一个人关注我！
　　每当我试图引起别人注意的时候，我总是引起众人的忽视。所以我宁愿选择安静地保持原貌，以便被某人认真地记得。
　　这样，我就用脚固定住自己，左手拉着铁架子，开始拍摄，由于摄像机很贵重，我只能紧紧地扛着它，把眼睛都放到取景器里，看着主持人在讲话，接着开始了歌舞表演。
　　其中有一个是新疆舞，长得貌似新疆姑娘的姑娘们开始跳舞，扭动着腰身和脖子，还不停地眨眼睛，嘴唇都不厚，而且身材很窈窕。我开始不停地拍摄，但是这个舞蹈之后，开始了一阵街舞，我看到街舞立马兴奋起来，便跟着音乐开始跳起来，不停地摇头晃脑，感觉像是吃了大麻一样兴奋，我跟着音乐开始不停地摇头晃脑，在嘴巴里还不停地唱着歌，而且全身都在舞动。
　　很快，人群里炸开了锅，都在瞅着我发呆，我则站在高铁架子上，不停地摇头晃脑。
　　结果，我一下子没掌握好平衡，带着摄像机，连人带摄像机从高空中坠落-------
　　高空离地面越有三四米高。

　　意识到这已经晚了，我根本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些东西，我只是感觉到突然，为什么我忽然就上瘾了，对那些姑娘的新疆舞感到很激动，对那些街舞也莫名地发烧。我想着想着，身子不听使唤，便和机子一起摔了下来。
　　我知道这次死定了。
　　可是，谁想到在人群之外，还有一个矮矮的小小的草垛。那个小草垛挺好的，最重要的是我一下子栽到上面了，摄像机也摔了。幸好没有摔得太厉害。
　　我和摄像机倒在了小草垛上，头晕眼花，仔细一看，原来摄像机一直敞着！
　　我赶紧关上电源，这时候主持人说：“现在，我们一位电视台的朋友都虚脱了，大家还过瘾吗？要不再来一个！？”
　　其他人都吆喝：“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我晕头转向地走下来，身上还沾满了麦秸和稻草，活像一条杂毛狗。我抱歉地笑着说：“哥们，我先走了，今天丢人了！”
　　我回去之后，就看到黄经理在睡觉，没有其他人。我就开始把自己拍摄的画面下载到电脑上。
　　这样，我拍的第一部作品就这样出来了，虽然还不那么好看。镜头晃得太厉害，当看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地震般的晃动，然后看到了一个草垛，最后就是一片漆黑了。
　　下午，黄经理醒了，看了我的拍摄，把我大骂一顿，要我找机会再拍摄，我点点头。黄小健来了，看着我的拍摄作品，笑着说：“柯本，我鄙视你，拍的都没有我拍的好！”
　　我笑了笑，然后在内心里庆幸：只要摄像机没坏，就谢天谢地了。
　　这时候一直主管编导的徐峰大声地问我：“柯本，你拍摄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摔机事件？你看，摄像机的卡槽都摔碎了。”一听这个，黄经理赶紧过来，更加生气；不知何时，张总哥来了，他一看到这情况，顿时像是抓住了把柄，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然后说：“你现在干摄像也干不好，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干不好，就趁早滚蛋！”
　　黄经理冷冷地说：“不论什么时候滚蛋，先给我补拍一部广告片，把我的这位客户的广告片做出来！”
　　“可是，活动已经刚结束了，怎么拍？况且，柯本拍的都不能用！”徐峰说。
　　我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黄经理怒不可遏地又把我数落了一顿，然后说：“以后再有活动，你必须去拍，一定要拍好，不然我就扣你工资！”
　　我点头答应，心里暗骂：扣工资，你以为我还有多少工资吗？！
　　就这样，我只能把荒败的时光继续耗费在这些琐碎的无聊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