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女巫》二十五度雪

5、第5章 情人节过后

　　情人节过后，大家又一样了，共同从事着一种叫工作的活儿。
　　我早早地来到了自己实习的电视台里，习惯性地看着电视台的那个台标，心里无比羡慕地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留在这里工作，成为一位有正式编制的人，那样该有多好。每天，我都可以跑很多地方，每去一个地方，人们都对我很羡慕，都好好款待我，让我吃香的喝辣的，临走的时候再给我留点纪念品什么的。我每天都会去往不同的地方，吃不同的美食，拍摄出不同风格的片子，然后看着自己在家乡小有名气，那样该有多好！我就可以一辈子高枕无忧了。
　　此刻，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天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却连同事的名字都叫不上，而且我来还是找人说情才来的，并且还是实习生，工资很少，一月只有几百块，算是可怜钱。
　　我站在门外，看了看旁边的风景，透过十三楼楼道的玻璃，我看到外面天空是灰蒙蒙的，云朵在天上闲散地漂浮着，就像是鸡蛋清洒在上面，在天空上做成了一道不怎么美味的鸡蛋汤而已。
　　过了大约半小时，我准备再睡一觉的时候，另一个傻傻的实习生来开门了。他带着钥匙，当初经理之所以给他，就是因为他来的比别人早。因此，自从他带了钥匙，他就来的更早了。我是最近才来的，所以，我才来的比他还早。
　　对方瘦瘦的，说着一口东北话，每天吃的早餐都一样，永远离不开肉夹馍。
　　我则坐在办公桌上，看着他，然后默默打开电脑。
　　“柯本，你有什么计划吗？”黄小健问我。
　　我说没有计划，我心里一点计划也没有。
　　“我已经连夜弄了一个计划，今天就去实践，我觉得凡事一定要实践，才能有收获。”黄小健信誓旦旦地说。
　　我不出意外地给他赞了一个，然后回忆起昨天的会议。
　　昨天下午，我们这儿开会了。虽然我非常讨厌开会，讨厌开会的那些领导，但只要工作，总离不开身不由己。领导一共有三位，分别是毛总、张总、黄经理。毛总长得像□□，永远温和着，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张总像安倍，瘦脸板着，永远把自己藏得很深，看起来似乎不好惹；黄经理最喜欢信口开河，看起来就像吹号手，就是能吹！
　　开会的内容无外乎，我们这些人现在已经是闲的蛋疼了，必须出去跑业务，只有跑业务了，才能赚到钱，才能养活自己，不然全都滚蛋！黄经理则说：“永远记得一点，你为台里挣钱了，台里自然不会亏待你。”我内心正对此表示鄙夷的时候，张总忽然说：“大家知道黄经理为什么会这么快当上经理吗？就因为他一个月内拿到了十万元的广告费。你们要是一个月能拿到这些钱，也能当经理，要是一个月能拿到百万元，干脆你就是副总！”
　　我们几个都笑了，但没笑出声。
　　张总又是夸赞了黄经理一番，黄经理最后说，要我们赶快去跑业务，业务提成很优厚，五五分成！我们一听，都没有丝毫兴趣。因为我们压根都不怎么想要出去，知道这年头跑业务跟买保险一样，都是卖身的活，一朝进去，一辈子都后悔。所以，我宁愿现在就走人，也不会干那种活。
　　我们开完会后，毛总还特意叮嘱我要学会转变思路，我虽然只是实习生，但是如果不努力去跑业务，就不要在这里混下去了。我心里也没怎么想要混下去，干脆答应着，内心却极为不愿意。要不是看在毛总那种可爱的脸蛋上，我早就急了。
　　今天，我来到办公室，只看到黄小健了，他来得很早。不一会儿，其他人都来了。有的是专门跑业务的，有的是在做栏目的编导，还有一位主持人。黄经理平常都会在这里，张总和毛总似乎有大事要谈，平常都不见面。所以，我们都受黄经理的监督。
　　很快，我发现黄经理和往常一样，倒上一杯水之后，就在电脑前面玩斗地主。主持人在网上跟别人聊天，编导正在编辑节目，我看着网上的页面发呆。现在，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熟悉我们电视台网站内容，准备以后做个网页编辑。
　　一直到中午，我们也没有发生什么，每个人似乎都在工作，但我敢打赌每个人都不会用心，因为工作就是那种让你谋生的手段而已，你何时真正用心在工作？人只为自己心爱的事业殚精竭虑，但所有的人都囿于工作的躯壳，无法摆脱。
　　到了下午四点多，我都快要睡着了。再斜着眼睛偷瞄黄经理，嘿，他都睡着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我赶紧开门，一下子进来两个美女：一个瘦瘦的，个子很高，浓眉大眼；另一个比她还高，前凸后翘，韵味十足。我们几个人立马来了兴致，不停地问这问那。最后，那个个子最高的人问：“我们是来面试的，请问黄经理呢？”
　　我们一起瞅着黄经理，黄经理口水都流出来了，还打呼噜。
　　于是，有人开始跟姑娘们扯淡，有人趁机叫醒了黄经理。黄经理睁开眼睛，揉揉眼睛，擤鼻子，然后，说：“你俩是来面试的？来来，填个表！”说着，把两张纸递给她们。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可是，这是白纸呀！”
　　“白纸，也一样，就把你们的姓名呀、联系方式什么的写写！”黄经理说完，又要睡。
　　我们都对这两个女孩子感到新奇，因为每天都看黄经理那张老脸，觉得实在是无聊，一看到这么清纯可爱的面孔，都很高兴。女主持人也感到很新鲜，仿佛那两个女孩子为我们带来了一股春天的气息。
　　我又问了问她们一些问题，结果她们越来越扫兴，似乎不大愿意说了。
　　最后，黄经理要她们明天等通知，然后就让她们走了。这时候，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我们正准备下班，忽然门开了，一个很响亮的声音传来：“面试的姑娘呢？面试的姑娘哪去了？”
　　这时候，黄经理真的睡醒了，他笑着对门外的人说：“走了，你来晚了！”
　　只见张总一步走进来，我们几个赶紧坐下来，佯装认真工作。
　　张总过一摆手说：“行了行了，别给我装了，下班了。我想问问，今天那两个面试的来了吗？”
　　“来了啊，我让她们填表，然后就走了。”黄经理说。
　　“怎么样？长得很漂亮吧？”张总笑着说，一边说一边在流口水，仿佛他不是在招聘，而是用来猎艳的。
　　“长得漂亮不漂亮，俺没看清，当时俺在睡觉！”说着，黄经理打了个哈欠。
　　“你-----你----你----------”张总有些气恼，但是他很快又恢复过来，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意。他笑着说：“反正明天她们还过来，就让她们赶快来，放心，她们长得漂亮，只要一上门，那些人肯定愿意投放广告。那些老板都喜欢美女，只要我们派美女上去，老板们肯定刚要投钱！到时候，我们的广告费就有了！”张总刚说着，自顾自大笑起来。
　　我看到女主持人鄙视地看着张总，我也很鄙视他。黄经理苦笑一声，然后继续玩斗地主。
　　张总看不过去了，说：“老黄，你别玩了，你这个月的业绩还没有一半呢，你就不急？”
　　黄经理微微笑了笑，继续玩。
　　张总吩咐我明天通知那两个姑娘，来上班。
　　“张总，这么快就要来上班？”我傻乎乎地问。
　　“当然了，美女怎么能放过？我就是看她们长得漂亮才让她们来的！咱们这里随时欢迎美女哈哈！”张总说着，又流口水了。
　　我点点头。
　　“老黄，你这是干什么？你别玩了！”张总对两眼只盯着斗地主的黄经理生气了。
　　“张总，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要是这个月我完成了业绩，你请我一个星期的饭，要是完不成，我请你，怎样？”黄经理抬着头问张总，张总一看这气势，便尴尬地笑笑说，他自己只是想提醒一下对方，不要玩物丧志。
　　之后，张总就要我们回去了，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然后就开始想念今天的那两个女孩子。
　　同时我也对张总和黄经理感到恶心，他们真够龌龊的，招聘的人员都是女的，而且都打着招聘女主持人、模特这样的幌子，其实就是搜罗美女，然后据为己有。这些人跟社会上的流氓还要卑鄙一万倍。我心想：明天你们可别来，来了就掉进□□里了。
　　第二天，我迟迟不肯打电话，知道黄经理急了。
　　他把自己的大臭脚放在办公桌上，一边玩着斗地主，一边哼着小曲，生活很逍遥。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沉地问我：“柯本，你给那两个女孩子打电话了吗？”
　　我说我这才想起来，然后连忙找出她们昨天填的那张表，便打了过去，结果对方说已经找了别的工作。我只好如实汇报。
　　黄经理有些失落，忽然把脚拿下来，然后穿上皮鞋，找到办公室的座机，重新给那两个女孩子打电话，结果还是一样，对方坚决不来。我从内心里高兴，看来，好姑娘还是要明智一点的。
　　黄经理拉着脸，谁也不说话。
　　过了大约有半小时，黄经理忽然说：“咱们电视台，最重要的就是经费，而经费最主要的还是要考广告费，所以，你们一定要跑业务，不要天天在办公室坐着。柯本，你知道么？你要跑业务！”
　　我只好答应着。
　　“你明天能跑吗？明天出去吧！”
　　“不，不，我还没有弄好方案，再说毛总还让我负责网站这一块呢。”
　　黄经理忽然站起来，看着我，冷冰冰地说：“我告诉你，柯本，你不要老是拿毛总来压我！我警告你，你要是一个月一份广告费拿不上来，我就炒了你，到时候看看毛总帮不帮你！”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谨记的。
　　可是，我一点也不快乐，在下班的路上，我想起了她。那个每次都会意外出现的女孩子。
　　你究竟在哪里？！
　　我决定了，下一次遇到她，一定要问她的名字，一定要与她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