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佐］岁华无关》孤瓷烟

27、贰拾伍 他不会再让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天色已晚，佐助看见鼬正坐在屋子里静静地看着一本纸张泛黄的书，难得地没有好奇地凑上去看两眼，而是将手中的另一朵山茶花递给鼬，说道：“给你的。”

　　视线从书本上移开落在佐助的手上，鼬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笑着问道：“你陪阿阮去外面摘花了？”

　　“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个兴致，”佐助瞥了自家哥哥一眼，说道，“是阿阮送给你的。”

　　鼬合上手里的书随手放在一旁，结果佐助手中的白色山茶花，半垂的眸子里令人看不出是和情绪，容色淡淡，似乎只是随意地找了个话题开口说道：“你现在似乎和那个孩子关系很好么……”

　　“是啊，”佐助点点头，带着几分挑衅意味地看着自家哥哥，“怎么？羡慕嫉妒我比你更招孩子喜欢吗？”

　　鼬看着手中的山茶花，伸手轻轻拨弄了两下山茶花的花瓣，慢悠悠地说道：“哪里会呢？自家弟弟终于招小孩子喜欢了，哥哥当然比你更感到高兴。”

　　佐助感到有些牙痒痒：“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实际上是在嘲笑我！”

　　鼬将手里的山茶放在自己刚看过的那本书上，一副恍若未闻的模样说道：“我还以为你和阿阮一起玩得太开心，都忘记了还有任务在身。”

　　佐助纠正道：“谁和他一起玩了，我是在陪他。”别说得像是两个熊孩子一起跑出去玩耍一样。

　　说着，他还睨了鼬一眼：“而且你难道不是比我更悠闲吗？还比我早了好几天的时候就罢工了。”

　　“我可不是因为没有进展才停止调查的，而是因为已经有了眉目，只差最后证实我的想法这一步……”鼬稍微拖长了尾音，浅浅地笑着说道，“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罢了。”

　　“哦？”佐助扬了扬眉，凑近鼬问道，“你已经打听到浅见余族的下落了？”

　　“余族算不上，也不是打听出来的。”昏黄烛光映出鼬漆黑暗沉的眸子里深不见底，“只是已经猜到任务目标在哪里了。”

　　佐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已经了解，片刻后又出声问道：“你说需要等待一个时机……那么那个时机出现了吗？”

　　“还没有，”鼬笑了笑，声音平静如水，“不过就快到了。”

　　说着，他看向窗外，已经彻底暗沉的天色里借着微弱月光可以隐约看清院落里垂挂的一条条绿藤，片片枝叶上覆着一层极淡的月辉。

　　“佐助，你有猜想过我们的目标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虽然不知道鼬为什么会忽有此问，但还是老实的回道：“有。”

　　“哦？”鼬略微扬了扬眉梢，“说说？”

　　“从灭门之灾存活下来的，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为力量强大自保无余的强者，二则为家族为了保留血脉而拼力送出的遗子。”

　　“嗯，分析得不错。”鼬点了点头道，“继续。”

　　“但如若只是一个从灾难中逃出的遗子，既然他们有将一个拥有血脉界限的世族满门皆灭的能力，自然也能有那个能力将其找出斩草除根，无需再多费一事假他人之手。而既然他们找上晓，则说明更大的可能是他们需要斩除的对象实力不俗，倾尽全力也没能除掉对方。又或者如若有那人在，他们无法得手，于是趁着那人不在时对浅见一族下手，而将最棘手的难题交给了晓。”

　　话音落下后，鼬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应，而是垂眸沉默了半晌，忽而弯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抬眼看着佐助，黑如点漆的一双眸子里深沉得仿佛望不见底的深渊。

　　他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说任何赞同的言语，只是意味不明的道了句，你长大了，佐助。

　　佐助不明何意，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紧抿起唇低垂着眸子静默不语。

　　就当佐助以为鼬不会再开口，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二胖忽然又响起了他的声音。

　　“不说这个了。”鼬说着，一边站起身，“过几天还要再去收集些情报，既然有了方向，那么便循着这个方向追踪下去吧。”

　　说着，他缓缓走窗边，正要将木窗合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侧回头又道：“你也不用着急，这几天有空还可以再陪阿挽阿阮他们多聊聊。”

　　他不染丝毫情绪的面容上容色淡漠，沉默地看着窗外幽静景色地模样看上去仿佛是在沉思着什么，少顷过后，才缓缓开口道：“大概不用等到开春，这个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这么快？”佐助感到有些意外，“现在都已经冬末了，过不了几天就入春了。”

　　“是啊，”鼬收回视线，将木窗合上，回过身笑意温淡地看着佐助，声音轻得近似叹息，“真快啊……”

　　佐助定定地看了鼬半晌，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安，鼬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他有些狐疑地扫了鼬两眼，神色不太好地问道：“你没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鼬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别成天疑神疑鬼的，除了有关人物目标的信息之外，我没什么瞒着你了。”

　　佐助蓦地凑近鼬，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得甚至两人呼吸交缠，他的鼻端能清晰地嗅到鼬身上极淡的木棉花香，如他本人一样透着清冷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目标实力如何，所有信息都像谜团一样令人捉摸不透，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不能大意。就算是再没落的一族，只要拥有血继界限，便都不能小瞧了。

　　“这次的目标你不能动手，”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幽深如墨的眸子，神色认真，话音里是不容否认的坚决，一字一句地说道：“由我来负责解决。”

　　他已经问过阿挽，鼬的写轮眼实际上还在调理时期，能不动用写轮眼最好还是不要使用，然而因为他极端不配合的恶劣态度，导致这个调理期一直在无限延长。

　　鼬这次并没有如以往一样依靠转移话题来避过这个问题，而是垂下眸子看着自己身前的弟弟，容色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情绪显露，浓长的睫翼遮住眼底的眸色，令人看不清他究竟是何情绪。

　　他静默地看了佐助良久，房间里的气氛沉默得令人有些压抑，像是有浓墨被打翻，将整个画面都染上一层洗褪不去的黑色。

　　最后他说：“你已经决定好了是吗，佐助？”声音淡如一潭平平无澜湖水。

　　虽然心底升起了越发浓郁的不安，但是佐助并不选择退让，鼬的身体情况必须是要摆在首位的重要问题。

　　“是。”

　　毫无意外地听到了自己预料中的回答，鼬轻叹了一声，无奈地说道：“好吧。”话音顿了顿，他又接了一句，“要是后悔了，就不要勉强自己。”

　　佐助不满地抿起唇瞪了他一眼：“才不会后悔！”

　　“哥哥，我们现在是搭档。”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鼬，说道，“我已经可以帮你了，不再是会拖累你的小孩子了。”

　　鼬安静地听佐助说完，缓缓笑了起来，笑容虽浅，却是温柔美好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说，嗯，我知道的。

　　他说，别乱想，你从来都没有拖累过我。

　　他说着，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佐助的头发，然后修长的手缓缓往下移，按着他的后脑勺搭在自己肩上，一手环过佐助的腰将自己的弟弟抱了个满怀。

　　薄凉的唇轻轻贴在佐助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暖意一点点从佐助耳边蔓延至心底。他听见鼬用温柔得无以复加的声音对着他说：“你是我的弟弟啊。”哥哥保护弟弟，是天经地义的。

　　佐助抬手回抱住鼬，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但我现在也是你的搭档了。”既然是搭档，就是要互相帮助互相配合共同作战的。

　　“嗯，我知道。”鼬轻轻笑了起来，佐助能感受到身前的人胸腔幅度轻微的震动，“所以这次就交给你了。”

　　佐助终于也舒展没了眉头，嘴角弯起了喜悦的弧度。

　　他说，嗯，交给我吧。

　　他不会再让自己成为鼬的负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