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六十九章:背新娘 举重若轻: ...
-
她瞪大美目,这回听得真切!她娇嗔怨之:“真顽劣。”
夏仲阳哈哈声畅快地朗笑着坐到了驾驶位:“恭喜你终于拥有了专属于你的称呼我为老公的权利。我们先去吃午饭,庆祝领证。就去西湖边吃吧。”
高斐韵坐在副驾,翻开结婚证,手指抚过册子上两人名字。目光落在两人的结婚照上。
夏仲阳扫过来一眼,说:“不能再好看了。我听说了结婚照红底白衣最好。”
两人在民政局拍大头照的时候,夏二公子说:“我们把外套脱掉再拍。”
他给她帮忙脱了外套,叠好放在她膝盖上,又帮她细细顺好长发。
然后他把自己的外套脱掉,里面也是白色的毛衣,明明很帅气端正,他还要半蹲于她跟前问:“帮我看下工整不?”
摄影师人特别耐心,一直笑吟吟看着他们准备。
昨天他叮嘱她穿白色毛衣她还以为他只是喜欢两人着情侣装扮出门。“有预谋。”
夏仲阳得意地笑:“我筹谋的不止如此。”等她回荔城就知道了。
高斐韵却完全没有深想。她的评价除了基于白色搭配,也因为他今早的表现。早上他来敲她门,跟她说还20分钟出门,又说:“我帮你夹睫毛怎么样?”
她被吓退回房间内,然后自己夹了睫毛,又修了眉毛。想到他敲门时好像头发都特别打理过了,她又把本来想散着给脖子保暖的头发给全部扎了起来,露出娇俏的脸蛋。
心计不少。她摸着结婚证上的相片扯了下嘴角,无声莞尔。
有心计的人兀自欢欣:“你拿着红本子去请婚假。还有决定我们去哪里度蜜月。”
午饭的时候,他点菜明确要求留整个的鸡腿,“庆祝。”他说。
谁知道咨客一会回来说因为浙江H7N9病例增多,他们餐馆今天买的鸡很少,那道菜已经售罄。
“那只能晚上叫妈做给你吃。”他说,阳光就没有撤离过他的脸。
喜悦是可以传染的,高斐韵相信。对于没有告知父母去领证的做法的忐忑因为夏仲阳的笑脸减弱了大部分,她决定到时真的让他去当请罪的主力。
两人在绵绵情意中心情荡荡悠悠地吃完饭。
夏仲阳说去西湖走走,顺便消食。夏仲阳带她走到租自行车的店。杭州有各种共享单车,但是两人都没有下app办理,而是在普通的租车店租的单车。
两人绕着西湖骑车。春节的游人不算少。苏堤、白堤、断桥,远看雷峰塔和三座石塔。高斐韵不想去游船,两人踩踩停停,看了杭州西湖。
中间夏仲阳叫人帮忙照了几张合照。其中一次拍照的小姑娘问:“你们好好看,我能不能发一张你们的图片上微博?”当然被高姑娘拒绝了。
“那能不能让我拍一张,等开学了我告诉我同学我遇到跟明星一样好看的情侣了?”
“皮相终究都尘归尘土归土百年成白骨。这西湖风景才是最美最值得欣赏的。”高斐韵正色说。
小姑娘仍是带着失落走了。
夏仲阳若有所感,问:“我长得怎样?”
高斐韵顺口就答:“有点瘦……挺好。”
“也被看成尘土和白骨了?”
高姑娘眼睛转了开去,生硬地转话题说:“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其实更美的是文字加诸风景。”
“但是人非草木,草木之美天然雕之,人之美修身养性。小二,从今天起,我们双修了。”夏仲阳也有感慨。
……什么乱七八糟?
两人没把自行车还回原处,而是由夏仲阳领着把车还到离之前停车场约300米的一个点。把钱给了店铺并拿回押金,两人走到路肩。
夏仲阳停了下来,“你鞋带留长了。”他说着,蹲下去帮她把鞋带的圈拉大了一点,避免过长的部分划到潮湿的地面弄脏了。
这种电视剧般的画面让高斐韵微微凝神,这人是不是忒爱现了一点。谁知道,他系好后也不起来,转了个个,背对着她屈膝弯腰。
“怎么了?”高斐韵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语气有关切。
“上来。”
高斐韵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这是要背她,赧云飞扬,“什么……名堂?”
夏仲阳只是笑,谆谆重复了一遍:“上来。”
一米九的个头半蹲着。这个人可能是当过兵的缘故,平日几乎无论何时都笔挺如松,即便坐着脊背也是笔直挺拔,此刻这个屈膝弯腰的姿势,在高斐韵看来诚意拳拳、执意深深。
她不禁想起圣诞节前夕那天,荔城飘雨,两人没有带伞在路上走,他在霓虹下突然说“我背你”。她被吓了一跳。他总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大胆举动。明明两人对于隐私保密方面相似度挺高的,但是显然他对于公众的目光要更大大方方一些,咳,脸皮厚些。她摇头,呐呐说了声:“人多。”
他此刻和当日一般半蹲着拧头看她,双目盛笑:“背你到车上。”
光天化日呀。此处虽不是最热闹的景点处,可是也称得上行人络绎不绝啊。她粉颊发热,轻摇螓首:“有人。”
“别人与我们何干?”他稍斜立,牵起她的手,目光熠熠:“我想背新娘子。”复又弯腰,“上来。”
她终究攀上他背后。冬衣累赘,他却背得轻巧。
她168.6cm的身高不能算矮要背稳当不太容易吧。且他的脸五官太过立体,鬼斧神工的,精瘦精瘦的,在她看来偏瘦无疑了,没想到他能背得如此稳当,举重若轻的。
她从可能被摔的紧张情绪中放松下来。想起他在健身房秀三角肌和试图秀腹肌的样子,不禁哼笑一声。
温热的气息喷在后脑勺上。夏仲阳眉舒目展嘴角噙笑。
春寒料峭里,一个剑眉星目却眉目温柔的颀长男子负着一个双瞳剪水五官精致的女子,缓缓而行。天气不算好,然而风情唯美。
少顷,女子小心地动作缓慢地靠趴在男子背上,减轻背人者的负重,小巧的下巴也轻轻搁落在男子右边肩膀上。
似一副黑白山水画中迈入了一对色彩亮丽的隽秀男女,温馨耀眼。
高斐韵本就身姿妩媚曲线玲珑,这时属于女孩子的柔软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夏仲阳自觉地分散注意力,发起话题:
“你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我是什么印象吗?”
唔,就是有几次经过门岗看他会细心地给电单车和自行车的居民提前升起栏杆,而且每次脸上都绽着阳光般的笑容。第一次是哪一次却是记不清了的。“印象就是觉得你比较热情友善。说起来,你中秋节帮忙送快递那次算是第一次还更贴切一些。”
“看来你记不清啊。”夏仲阳用明显带有失落的语气说,要是让某人内疚一下就好了。“不过我第一次见到你并不是在小区,而是在2015年的夏天。那一次我来荔城办点事从夏梧园去往科技园,那天下雨,我看到你特地停下单车给一个站在桥底的街头艺人投币。而旁边有一个乞丐略长几岁向你讨钱,你却没给。”
她没有印象。因为对市容市貌的管制,其实很少能看到卖艺的了,乞丐就几乎看不到了。他看到的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不高,看来他们确实缘分深重。
她说:“记不得了。但是卖艺的人也算是出卖劳力,而纯粹乞讨的人就想着不劳而获。你看到的确实是我会做的事。”
夏仲阳了然带笑:“我当时就是这么猜的,果然如此。”她和他,是如此合拍。
高斐韵突然想起网上一个热帖,问:“我重吗?”网上的热门回答是“我把全世界都背在背上了,你说重不重”。
夏仲阳竟然是将背上的她掂了掂,说:“你说呢?你什么时候让我一次背上两个人,我才有感觉吧。”
什么?是……自己理解的那样吗?才认识就被谈恋爱对待,才谈恋爱就要结婚,才领证就被催要小朋友了吗?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她挺直身躯,手指伸直捏他双肩以示抗议。
“小二,你老公的体力好得很,一点都不累,不用你按摩。”
------
当日晚饭后,大家在起居室闲聊了一会,说了下夏仲阳和高斐韵明天就回荔城的计划。然后在看育婴书册的叶明菡随口问了一句:
“妈,今天我在路上看到有两波人结婚,在杭州下雨结婚是好日子吗?”她和夏家大公子结婚那天也是小雨。
“没这说法,这边结婚下雨还是晴天都无所谓。”
“哦。”轻声。来自Lotus。
“哦。”短促声。来自高斐韵。
夏二公子看了姑娘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新人觉得是好日子才最关键。”
此论断得到了夏夫人的一声表扬。然后夏夫人看到神色不明举手抚额发的高斐韵,惊喜地叫了一声:“高姑娘你的戒指?”
“这不是婚戒,婚戒还在订制。”刚被表扬的人抢答。
夏夫人更是惊喜了:“小仲,你求婚成功啦?”
其他人闻言也面有喜色,一个还面有得色,除了一个面有窘色的。
面有得色的那个说:“等不及你和爸去L城求娶,我自己先下手了。”
窘色变成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