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六十八章:有预谋 拉埋天窗: ...

  •   2月3号年初七早上,在钟灵毓秀之所的灵隐寺门口,夏仲阳和高斐韵遇见那位青春靓丽的酒窝姑娘,叶明菡的小表妹,也是婚礼上的伴娘罗夏茉。双方昨日碰过面,小表妹去夏宅看她表姐。
      罗夏茉留着清爽的短碎发,气质清灵婉约,笑而不语时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但是一开口就能看出天真烂漫:“斐韵姐,你是和仲阳哥一道来求姻缘吗?”

      等两厢分开,夏仲阳向高斐韵夸了一句小表妹:“挺聪慧的。一会拜神你记得求我们之间的好姻缘。嗯,祈愿用这个:结发为夫妻,恩爱不相离。”
      被睨睇了一眼后,夏仲阳脸皮越发厚实,卖弄着白牙:“《上邪》其实很好的,就是有点长,而且你会背吗?”

      会背。但是高斐韵仍然只是睇着某人不说话。

      “本来我觉得死生契阔比较好,但是我老娘说我哥早之前已经用过了。看他十年求妻路,一点都不太平。我们可不能用这句了。”夏仲阳善于避开前车之辙,慨叹,“我哥和嫂子爱得太伤筋动骨了。我们别学那一套。我们俩要温情脉脉细水长流。”
      高斐韵暗道这“细水长流”是宽和到包容了三个月定终身的节奏?12月份他父母去高家拜访时两不就才认识三个月吗?

      夏二少感叹完了也有了结论:“这么说,我们就用平平淡淡的誓言来求佛就可以了。‘幸福美满白头偕老’就不错,要不‘一人一心永世婚姻”你选一个吧?”完了还爽朗笑了两声,不知道是得意还是欢喜,或者兼而有之。

      高斐韵被牵着的手被人轻轻按了按手背,被示意回应。她默了一默,“不是带我来观光的吗?”

      “哦,观光是下午的安排。上午我们有正事。选哪一句?”
      他停下脚步,微倾,她在高处,他在低处,堪堪可以平视。目光熠熠情意深深,对上就难分。

      钟斐韵莫名地心跳有点加速,“没文采,不新颖。”她故作镇定说。

      “文采是文科毕业的人琢磨的。”他用目光和表情坚持。

      有点吃不消了,“第二个。”

      “小二!”
      所以,她也盼着和他生生世世的。夏仲阳眉目欣喜,笑得光芒四射。

      低哑浑厚的男声一出,高姑娘就先知地立马转身往上走,唯怕这人在清净之地有逾礼之举。

      这不知道该说是最不专心还是最虔诚的一场礼佛。无意冒犯,她完全想不到形象那么阳光的他,竟然有这么执迷的一面。
      每回跪下后他会一直看她直到她对视过来,明明白白暗示她要念那八个字,然后他才肯自己俯首。

      等走回到停车场,俏脸不知道烧了多少回的高斐韵终于能正常说话:“你竟然还考了导游证呀。”

      夏仲阳笑而不答,给她系好安全带,目光如水粼粼发亮地凝视她:“我们现在去登记?”
      她剪水的双眸有些骇然而瞪大,复又低头。

      夏仲阳开始攻坚,柔声说:“我们都在佛前许诺了,并不差一个证,更不差去领一个证。今天年初七,民政局有上班。”

      他一开始就打定这个主意吗?“今天天气预告下雨,在我们那下雨结婚表示新娘子小气。”

      嘿,“你不知道,在杭州,结婚下雨表示上天祝福,新人是很有福气的。尤其在春天。因为春雨贵如油。今天正好还是立春。”
      夏仲阳拉起她的手,发现她手冷,正要把拜神前收着的她那双加绒手套拿出来的时候,却眸光一闪,顿住,说:“你把手套递过来。”

      要干什么?她探身把驾驶位上的一副毛线手套拿了过来。两人先前在停车场前才用冷水洗去手上的香末,此刻手冰凉冰凉的,而棉手套也一样如户外温度,冷冷的。
      夏仲阳把棉手套套她手上:“冷吗?”

      冷的。手冷,手套也冷。她点头,不知道他此举为何。最近这些时间他常常说领证,她以为他仍是说说,毕竟家长们会晤后还没有对结婚日期发话。

      “11月的时候我说让你好好想想的,现在你已经想好了,所以我们今天才在佛前许愿不是吗?”他说。

      并没想好啊。那时他说去“私奔”、“等我爸妈来拜访过你家,我们俩偷偷去登记好不好?”、“人生最大的事就是结婚。这个事情不冲动一把有些辜负韶光,是不是?”
      不知道怎么的,那些话如今想来也是有些动心的。这个人气质正气凛然,实则行事却不怎么按规矩来的。

      此时眼前的人又说:“人生最高兴的事就由我们俩自己高高兴兴去做就好了。两个多月了,你这么聪明肯定想好了,难道不是吗?”
      “这样,目无尊长。”她犹疑说。
      “到时,我负责请罪。”他答。

      夏仲阳看着姑娘的神色,又说一句:“你想想闹洞房。”
      高斐韵心里也打了个突,那个她确实不想经历,她问:“如果私奔呢?”

      姑娘虽然话不多,但其实很勇敢的。可是她这样一个安静的人绝对不会乐于接受闹洞房那豪不矜持的喧闹,而且还是被围观。
      “我不让人闹洞房。”他嘴角噙笑,“手暖了没有?”

      她点头,“嗯,暖了。”

      “你看,我们在荔城晚上码代码时就知道了,天冷时手指是冷的,手套也是和室温一样低。但是手穿上手套后,手和手套都是暖的。这就是相互作用。就像你和我,你也可以一个人,我也可以一个人,但是以后我们在一起互相温暖蜜里调油,过得更好。”

      那一刹,高斐韵似乎脑袋被话语切开一道缝,天光倾泻而来,扫光了弥漫雾霭,温暖夺目。
      她抬眼:“没有户口本。”

      “我有,在我这。”对着她疑惑的目光,他略略含蓄地露着八颗白牙说:“办18楼的不动产证时你的户口本一直在我这。”他见她神色松动,暗中喜不自胜,想:有筹谋的人才容易成功啊。

      所以他早有筹谋啊,她倏忽展颜:“走吧。”

      夏仲阳一阵狂喜,顿时亮出满满两排白牙笑得万丈光芒。
      我的勇敢的姑娘!他亲了她眼睑一下,然后两额相抵,呼吸交错,少顷,又啄了她嘴角一下,关上车门。

      奔驰越野车很快就停在了民政局。

      一对俊男美女从奔驰越野车下来,没太久,就又一次回到车边。
      夏公子照例扶高姑娘上了车。他没帮她系安全带,也不让她系,一手抓住她右手,一手握着她左臂。
      “高斐韵,高姑娘,小二,我很开心。”

      他不用说,她看得出来的。嗯,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从踏入民政局开始他嘴巴那是一分一秒都不曾合过,嗯,说话时上下唇碰到除外。他的阳光灿烂和她的忐忑复杂显然不同。

      左臂上的手移上了她脑袋,耳廓被轻轻抚过,而眼前人的嘴巴也终于合上,俊朗的脸肃穆地看着她,闪亮的双眼越来越近,她不由自主闭上双眼,而那温热坚韧的双唇也欺了上来。她似乎又听到那一个字的称呼。

      晕晕乎乎间,她突然对两人任性的行事章法感到刺激而莞尔,便绽开一个笑来。这可不得了!她的头被轻轻抬起一个弧度,更方便某人的入侵,而之前唇齿之间的阳光和煦变成烈日炙烤,细浪拍岸变成惊涛翻腾,思绪被勾走,无法思考。

      如此久久,直到被松开,一声饱含情意的呼唤传入了她的耳朵:
      “老婆。”

      高斐韵颤了一下。紊乱的呼吸与脑袋已经落在自己左肩上的人一样的急喘呼吸应和着。
      “叫我。”
      肩下的人说。

      高斐韵当没听到。没想到腰侧被人抚摸了一下以示催促,她极怕痒地僵直了身子,当然也影响了肩膀上的人。
      对着一指宽之距的人,高斐韵翕张朱唇叫了两字,可惜只有气流,没有声音。
      眼前的人不满意:“嗯?”

      咳,她想清下喉咙,但是瞳孔相对的人真的太近了,不好意思,所以她又张了张嘴:
      “老公。”

      她以为会是细弱蚊蚋,不想其实比刚刚夏仲阳叫她还更大声一些,还隐含破音。
      她登时绛霞满脸,来不及在心里害羞,就被眼前人的眉目和神色所慑。
      这人剑眉弯起,双目盈笑,那如雕似刻般立体锐利的脸上写不尽的温柔情谊,目光凝视着她,正对着她,似乎要把她裹进阳光里。
      绕指柔,其实是形容这样的男人这一刻的模样吧?

      多少年之后,她从来没有忘记在两人领证当天他的这个笑容,笑得恍若已得世间无俦之珍宝,仿佛得尽天下可求之事,深情,圆满!
      每每忆起,心底淌蜜。

      他终于帮她系好安全带。又抚了抚她的头,亲了亲她剪水眸子之上的眼睑,啄了啄她娇艳欲滴的粉腮以及绛色唇角,然后声音不大地叫了一声:
      “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