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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回荔城 伴手礼: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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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仲阳仍是频频与她联络,了解她每日的菜谱。
然而高斐韵却一直没收到Lotus小姐婚礼时间、地点的具体消息,也就没有订机票。反正请假条也还没批,上司只说会批,但是人事部没有确认。
这天,她从部门助理的百科资讯中了解到28号那天是某航空公司的会员日,高斐韵决定看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优惠机票,于是给夏仲阳发了条短信问婚礼的地点和时间。
难得收到的回复不是电话,而是短信:“在开会。请柬上面有,周六请柬就到你手上了。不用订酒店机票。”
高斐韵不由自主地微微凝眉。
“这边习俗不让红娘花车船费的。”手机又收到第二条信息。
算了,送礼物吧。她当下决定把机票折算回贺礼里。
公司将竞聘会定在10月份的最后一天,下周一。所以,10月29日周末的早上,高斐韵对墙壁试演自己的竞选演讲,自我感觉准备得不错。只要跟工作有关的事情,她都极容易精神投入也从不紧张。不过,这两天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个微小的疙瘩,她在是否扒开来仔细诊断之间存疑。
手机响了起来,高斐韵接上耳机,熟悉的清朗的声音飘进了耳朵:
“高姑娘,我是夏仲阳。你有没有在小区?”
“在。”
“我中午会回来,到时跟你拿钥匙。方便吗?”
“行。几点?”
“我刚下飞机,现在有点事。大概12:30到。”
“行。”
高斐韵看了下手机,10:19。将上次从人家冰箱里搬的东西还回去吧。她估算了一下时间,设了一个闹钟。
心情有些欢快,可能是周末的悠闲感吧。
12:20整,高斐韵非常悠哉地走在小区内人车不分流的道路上,向着3栋的方向。小区的业主挺喜欢周末外出的,侧边的停车位有不少都空着。一辆崭新的白色路虎缓慢经过她身边。
手机响了。高斐韵早有准备,把手里的袋子还有钥匙都放到同一个手里,划开接听键,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喂,夏仲阳。我在小区,快到3栋了。你回到了吗?......好,在3栋门口等。”
3栋一楼的门禁前,一手提着竹丝鸡一手提着水果并扣着钥匙的高斐韵碰到了一手拉着行李箱上面还搁着礼盒,另一手提着鸡肉和青菜的夏仲阳。
一个笑得璀璨夺目神采飞扬。
一个笑得淡然得体顾盼生姿。
“好久不见。”夏仲阳亮着依旧晃人的白牙说着,从她手里拿过竹丝鸡,又接过水果,说:“开门。”
到了1401,依旧是高斐韵开门。她侧身让屋主进去,屋主却已经把礼盒放到地上,把两个购物袋递向她,“放厨房,帮忙把洗手间的拖鞋踢出来给我。”
高斐韵赶忙脱鞋,换上门边的拖鞋,接过购物袋,反身进屋。一会拿出一双拖鞋,另一只手伸出去接过剩下的购物袋,又往里走。
夏仲阳一脸春风,换了拖鞋,一手礼盒一手行李箱拉进了屋。看到客厅沙发边那张随意放的板凳,更是眉峰舒展,目光明亮。
小区的治安好,白天人在的时候夏仲阳鲜有关门情况,何况01号房也没有人有经过的需要,但是,今天把东西放下后,夏仲阳还是拔下门钥匙,反身将门关上。
高斐韵已经洗了下拿过鞋的手,问:“你能开电闸吗?我不够高。东西我帮你放冰箱里吧?”
“好。”夏仲阳走进厨房开了电闸。
等他也洗了手回身,看到她开冰箱门腰身微弯的样子,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体态美,他咽下到了嘴边的话:久没用的冰箱最好先空机运转一会。算了,不要紧,于是,他说的是:“鸡腿和西兰花那个袋子的东西不用放,一会做饭的。”
姑娘说:“行。”
他问:“你买了什么?”
“呃,竹丝鸡和煲汤的材料。还有苹果。”
南省人习惯喊乌鸡为竹丝鸡,夏仲阳心下了然,嘴上表扬:“太有礼貌了。是感谢我中午请你吃饭的谢礼吗?那就却之不恭了。”
又要被请吃饭了呀。高斐韵发现除了中午要做饭的那袋,他只买了一个柚子,还有一盒一次性手套。
夏仲阳说:“饿了没有?我大概需要30分钟做饭。”
“还行。”跑到不太熟的人家里吃饭有点诡异,但是在对方这么自然又好客的氛围下拒绝好像也诡异。
“你到客厅坐会。电视遥控器就在电视柜上。”
夏仲阳的声音听不出待客的客气,理所当然般,好像他就是这样招待朋友的。而他们恰是酒肉朋友。
他已经转身利索地拿出电饭煲内胆到尚未烧开的饮水机那接了水。
高斐韵打量了下,帮忙的话这厨房杵两个人窄了,还是去坐着等吃的吧。自己是个客人,得有样子。
夏仲阳下了米,开始煲饭,就出来客厅,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袋子,打开,递给高斐韵:“先垫肚子。”然后又拿了水果刀开柚子。
高斐韵边吃杭州小吃边看他剥柚子皮,然后“咝”一声只见密实的柚子被掰分成两半。她手指不自禁动了下,那个好费劲的,她放佛感觉到拇指有痛感,但是他这么轻而易举,羡慕。
夏仲阳递给她一片:“现在吃一片刚好。水果饭前半小时或饭后一小时吃才不妨碍消化。”
他拿起一半用保鲜袋装了放进冰箱,剩下一半放在小客厅:“你看下电视。一会就有饭吃。”
从头到尾除了语气词“嗯”,她一个字都没说。
而始终笑得阳光热情的夏仲阳去洗了把脸然后再次进了厨房。
有水流打开的声音,过了一会有刀敲砧板的声音。高斐韵摇摇头,不打下手,不带还暗地监督主人做饭进度的。她想着,打开了电视机。
没多久夏仲阳又从厨房走出来,“饭还没好,要等一会。”他开始悉悉索索整理行李箱,一会就装了一大袋的东西放在一边,然后拿起一张请帖和一个礼盒递给她,“这是我哥和嫂子的结婚请柬,还有给你的礼物,谢礼。”
“……你们家,太客气了。”她不想要礼物!谢礼上次不是有北京烤鸭和杭州小吃了吗?跟客户的一个偶然见面被视为绝世善举似的,这个媒人简直是被硬扣上的帽子。她都要浑身不自在了。
夏仲阳见她自成风姿的秀眉颦蹙了起来,便炫出更多颗白牙:“他们连我都派谢礼了,更何况跟你还不那么熟,他们夫妻两个就更要讲礼数了。”他好像完全忘记了谢礼是自己开口要的一般,“就让他们充分表达再续前缘的那份激动吧。是手表,实用性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打开礼盒,将手表取出,递到她腕边。
“试下,看下表带要不要调整。”
他那稀松平常的语气和自然的动作表情,让她觉得如果直接拒绝戴上的话是件失礼的事。她只好接了,动作很缓慢地戴上。唉。
非常合适!夏仲阳本来就有信心,嫂子的目光不错的。他也看出来她迟缓中表达的抗拒,暗想,她可千万不要去查价格,他说:“这是小件东西,媒人礼。你看那袋,”他指指自己哥哥收拾出来的袋子,“全都是给你的,是那个大龄新婚青年的老娘和他的弟弟给你的,这才叫大阵仗。吃的和用的都有。”
高斐韵看过去,难怪他要拿那么大一个行李箱,她脸上泛起粉色。真的是阵仗太大!
夏仲阳亮着两排白牙,把袋子提了过来:“看来你家里非常开明啊,没有被相亲逼婚的样子。我哥今年已经32岁了,马上都33了。他能结婚我妈那是感恩戴德的,你去喝喜酒的时候可不要被她的热情吓到。要不要我叫她收敛一点?”脸红什么的太叫人心痒呵,其实东西好多是他买的,他都不脸红。
高斐韵一下被转移了思绪,说来也是呢,自己家哥哥不过年长一些,但是侄子都要上小学了。她漂亮的眉型渐渐恢复形状,剪水的眸子闪了一下:“我胆小。”
“好。那我回头就向那个好容易喝上媳妇茶的夏夫人要求,即便她内心快乐得再如何无边无垠了,即使对媒人的感激之情再如何有如滔滔江水了,在她见到你的时候脸上也得如镜子一般的湖面波澜不兴才行。不然吓着了我哥的媒人她就自己看着办吧。”他戏谑地说。
高斐韵掩口葫芦,听他这样一说觉得那位夏家妈妈是一位可爱的老年人,性情中人。
夏仲阳不想她回去打开袋子看到东西会有抵触心理,就把自己买给她用的东西拿出来,吃的就不管了,心情很好地说:“看我给你带的手信,杭州的和澳洲的都有。既然有‘吃在广州,穿在杭州’这个中国人都知道的话,不给你带点杭州丝绸都不好意思叫杭州地头蛇。”
他笑得阳光灿烂,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一脸得色,“是丝巾。上次去你们公司见到你的那次,你当时那身衣服就能配。”跟着脸上表情画风一变:“好在我在小区上班三个月就只看你穿过一次职业装。不然,我得挑多少条丝巾啊?辛苦还好,就怕店里的售货员以为我是准备批发了回头跟她们竞争。”
高斐韵张口无言了一会,才说:“谢谢了。”
夏仲阳比划着第二样被拿出来的东西:“这个,据说女孩子修门面的全都有。还有这个是简化版的能够随身携带。”里面是什么指甲剪,睫毛夹,各种剪子。他先是买了那个百全的,但是携带不方便,重,体积也有点大,然后又买了简化便携的,只有四样。
他继续说:“还有这个,是抹脖子的,还有羊油。一起出差的同事推荐买的,同事说他的家属说了女的年纪大了会出现脖子纹最显年龄了,要护理。”
高斐韵被“抹脖子”三个字惊悚了下,隐隐觉得她准备回礼变得更不容易了。一回神听到手信狂人继续在说:“这些手信虽然几十一百块的不贵,但是重啊。我这是漂洋过海的体力劳动啊,有没有感动?”
对着这幅讨功劳的脸她简直不知道怎么接话,心里确实有些感动,这人跟舍长一样热心。但是被调侃时的反调侃能力自发归位了:“你不是正好有这么个锻炼身体的机会了?本来就那么瘦,强健点好。”
夏仲阳听这话才知道原来高姑娘那个有点奇葩的胖瘦标准至今没有丝毫扭转,而对自己的形象也显然没有改观。不过他脸上笑得阳光普照花木回春,双目星光点点,他有杀手锏可以对她评他身体不够强健的结论一击必破,但是他不辩解,暂时。
高斐韵玩笑过后,说:“谢谢了。我有个朋友性格跟你挺像。”舍长带手信给她也不是那种带给周遭人意思意思的做法,而是觉得什么东西她有用上的可能才给她带。
“口头的谢抚平不了你对我身材打击的伤害。”夏仲阳整齐的白齿如常炫耀着,目光深邃不明。
高斐韵飞快垂下双眼,莫名其妙地想起他上次在机场时的目光和举止。
幸好须臾之间,已经听到他说:“先准备吃饭。”
夏仲阳把手信都放进袋子里,然后放在一边,那个装手表的盒子和袋子却被他顺手放到了电视下的台面上。
高斐韵站起来要帮忙拿餐具,却被主人家指使:“你拿一个刚才你放进冰箱的一次性手套出来。”
高斐韵拿手套的时候看到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舒心。
两道菜被端到了小客厅。一道是西蓝花肉丁。还有一道是鸡腿肉,有一个鸡腿是整只的,还有已经切成块的,在同一个盘子里;整只的鸡腿被切开了好几道,切口涂有酱料,阵阵香味,煞是诱人。
“坐。没切的鸡腿是给你留的。”捧着两碗饭出来的主人说。
高斐韵觉得这酒肉朋友真的是太到位了,应该是她某一次通话中提过吃整个鸡腿的事。脸上莫名其妙又往外提供起热量来。
“这道菜以后你也可以自己做。抹好酱放微波炉里只要10分钟就能吃。简单又快捷。”他指着鸡腿说。
“这么方便?”高斐韵倒是真的跃跃欲试。她多数在饭堂吃,周末没有去加班的话通常下面或煲咸粥,一锅起,简单省事。她很少正儿八经做饭。如果有这么简单的做菜方式,她去买个微波炉。
“嗯。这个酱料在那个手信袋子里面也有一瓶。”他说。
高级酒肉朋友的有没有什么封号?高姑娘斯文地就着手咬鸡腿,认真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