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私人诊所 ...
-
林咎找了个相对偏僻点的地方停好车，打开车里所有的灯，下来打开后门一看，殷昊整个人卡在前座和后座之间放腿的地方，背朝下，姿势非常别扭。车座上都是血和碎掉的玻璃渣子混合在一起，一片狼藉。
林咎把外套脱下来，把后座麻利地清理了几下，确定没有玻璃渣子了，把卡在旁边的殷昊往座位上翻，摸到的地方都黏糊糊的。
殷昊那个姿势，要在车里替他摆正位置真是十分费力。林咎晚饭没吃，只在Lolita喝点了酒，刚才又玩了一把惊险的飙车逃命游戏，让殷昊躺在座位上就有些气喘吁吁了，但是现在真耽误不得，半个身子探在车里，一只手撑在殷昊身侧，另一只手三下五除二把殷昊扒了个精光。
殷昊肤色是偏深一点的，身上一块块的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十分有力量，紧绷绷地贴在身上。两条腿长长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和不和谐的线条，尤其是大腿和屁股交界的地方。此时整个身体上到处沾着血，殷昊就像个受伤的，毫无防备野兽，散发着奇异的诱惑力。
“压在身下咬的话感觉肯定很不错……”林咎已经看得有点呆了，刚才一碰到殷昊的身体，注意力就马上被吸引了，手也不由自主摸了上去。
“嗯……”殷昊大概有点痛苦，皱着眉头在昏迷中哼了一句。
“操，现在是意淫裸体的时候吗？”林咎注意力被成功被殷昊的轻哼拉了回来，皱起眉头自我唾弃了一下，开始查看殷昊的伤势。下半身完好，背上也都是小伤，最严重的两处伤口分别在右肩和左腰上，因为一直在动，伤口持续被牵扯所以血流还没停下来，现在的殷昊脸色苍白，形容灰白，身体十分虚弱。
林咎赶紧脱下自己的衬衫，先是把殷昊的伤口拿捏着力道擦了一下，然后把衬衫整个裹在了殷昊的右肩膀上，又捡起殷昊的裤子，裹在了他腰上，希望能够抑制一下血流。他不能把殷昊带到医院去，那样很快就会被尤容海那帮人发现。
林咎打了个电话，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车驶离了有道路摄像头的地方，开到郊区的一片大学城区边缘地带。刚到一处破旧的地下小停车场入口处，就扑上来了一个人。林咎赶忙把车子停下了。
“师父你中枪了？”向哲宇看着车头被撞变形，车身到处是弹孔，窗玻璃碎的碎没的没的车，再看到光着膀子头发凌乱的林咎，还不等他把车停好，就着急地扑了上去，扒在车窗边四处查看林咎的身体。刚才他接到林咎的电话，只说让他开车来这个停车场等人，并通知梁亦青准备治疗枪伤的而器械，还不等他问就被直接挂断了电话，接着连续打过去好几个都没人接，直以为是林咎出去追查消息的时候被发现，遭到了追杀，还中了枪，心急火燎地通知了梁亦青，开车到了目的地，不想半天都等不到人。
“别急别急，不是我，在后面呢。”
向哲宇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表情，然后看向车后座，是个年纪跟师父差不多大的男人，脸上胡着血，看不清面容，肌肉干练有力，应该是道上的。
林咎在向哲宇开来的车旁边停下，和向哲宇两人把殷昊抬了上去，转头对向哲宇说道：
“这辆车不能开进大学城，你把它开进停车场，把牌照拿下来处理了，检查一下里面还有没有东西，然后让老洪带人过来把车拆了，零件免费贡献给他的修车厂了。”林咎钻进车后面，找了半天把殷昊掉在地上的枪捡起来，收进了裤子的口袋，朝向哲宇伸出手，“车钥匙给我，我得先回去。”向哲宇拿出钥匙，林咎接过后上车踩开油门，急急忙忙地去了。
车开至大学城中心地带的一处半大诊所前，现在已经快到十点了，外面还有三三两两在外面晃悠的学生。诊所里面关着灯，看上去一片寂静，林咎知道这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同时也能避免别人上门来。林咎下车用力敲了两下诊所的门，很快梁亦青就从二楼下来了。
“快帮忙抬人。”两个人合力把殷昊抬了出来。
“啧，身体这么烫，伤的不轻啊。”此时的殷昊浑身滚烫，出了很多汗，因为难受眉头紧紧皱起来，“诶？不对，”梁亦青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又认真看了看殷昊的脸，可惜腾不出手来擦擦这个人脸上的血，于是抬起头问林咎：“是殷昊？”
“嗯。”林咎点了点头。
然后梁亦青就沉默下来，不动声色看不出情绪，但是林咎感觉的出来，梁亦青着急了。
两人把殷昊抬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医疗专用的器械和两个装满各种药品和工具的柜子，连床都是手术专用床，俨然就是一个私人的小手术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梁亦青用酒精棉在殷昊的胳膊内侧清理出了一块地方，然后拿过一个注射器抽了一些血出来，拔下针头放到一个医用包装袋里，交给林咎道：“你把这个交给第三医院妇产科的刘俊宇，让他按照这个血型给你五包两百毫升装的血液，我会事先通知他，你最好在四十分钟之内回来。”
林咎拿过袋子感叹道：“我饭还没吃呢，还裸着，这么兢兢业业的，跟伺候皇帝一样，殷昊可算是欠上我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人却已经转身跑着出去了。
梁亦青给刘俊宇打了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开始给殷昊检查伤口。两处伤口都不是很深，也没有伤到要害，弹片碎裂的也不是很厉害，但是裂片比较大，伤到的范围也不算小，再加上没有及时处理，留了大量的血。梁亦青给殷昊上了麻醉，换好衣服戴上手套后开始给他清理伤口，之后做了消毒和止血处理。
林咎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赶了回来，梁亦青用最快的速度给殷昊输上血，接着要开始取子弹和弹片了：“你戴上手套和口罩，看我出汗的时候就给我擦擦汗。”梁亦青指了指身后桌子上的东西。
这是林咎头一次亲临手术现场，做手术的人精神高度集中，病床上殷昊的脸苍白中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全身是斑斑驳驳的血迹和汗液混合在一起，发出潮湿的血腥味，整个人好像成了一个布娃娃，任由梁亦青剪开他的皮肉，向里面伸入冰冷的工具。
整个过程十分紧张，殷昊眉头始终紧紧地纠结在一起，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到了后半段，林咎要一边压着殷昊防止他无意识中乱动，一边要频繁地替梁亦青擦汗。
直到顺利地把伤口缝合，林咎摘下手套和口罩，脱力一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从被Lolita请出来到现在，没吃没喝，不但一刻没有休息还一直进行着高强度的作业，他觉得自己两眼昏花，快要贫血休克了。
“殷昊没事了吧？”
“伤口暂时没事了。”梁亦青出去一会儿之后拿着一张薄被回来，把殷昊的下半身盖上了，又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伤口一旦处理好，梁亦青就无法继续保持冷静了，双手握了握拳，急于知道目前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殷家和尤家起了枪斗，具体原因我不知道。”
“殷厉东他……”
“我是看着他俩一起被掩护着逃离现场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殷昊一个人出现在我车上。”
“还好他碰上的是你。”
“可不么，这得多幸运。”
接着两个人一个暂时休息，一个紧锁眉头思考，房间里寂静了好一阵之后，梁亦青开口说：
“我跟殷昊和他大哥的关系尤容海是知道的，医院不安全，我这里也不安全。虽然尤容海对我还有些顾虑，但是太久找不到人，迟早还是会想到我这里的。今晚先让他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前你尽快把他带走，你那儿比较安全。”
“嗯，天亮前我叫乐乐和小宇过来帮忙，”林咎搓了一下脸，“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梁亦青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你倒是挺积极。”
林咎扑哧一声笑了：“你可别误会，我今晚损失太多了，他必须得赔偿。”
“我误会没有你自己最清楚。”梁亦青鄙视了他一眼，“你要是敢打小昊的主意，会有人好好收拾你的。”
林咎坏坏地笑了两声没有答话，换了个话题道：“借我件衣服穿吧，我得出去吃点东西。”
之后林咎去卫生间草草收拾了一下，穿上跟梁亦青借的衣服，看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干嘛呀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被姘头追杀啦？”严乐乐睡得正香呢被吵个不停的手机吵醒，她这个师父真不是一般烦人。
“你猜对了，我已经半死不活了。现在赶紧把小宇叫醒，起来把堆杂物的那个房间收拾一下，要住个人进去。明天四点之前你俩开车过来梁亦青诊所这边。”
“你烦死了，人家正睡得……”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
林咎在外面草草吃了点东西，回去诊所的时候，梁亦青烧了水正准备帮殷昊擦擦身子。林咎眯了眯眼睛，突然就想起了先前在车里刚扒光殷昊时看到的景色，嘴角咧开一个笑走过去：“哎别，我来我来，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梁亦青没有动，看了他一会儿说：“我说了，殷昊你想都别想。”
林咎笑了笑，上前从梁亦青手里拿过毛巾，回道：“我想想又不会怎么样……”然后端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继续道：“我以前不知道，今天亲身亲历了才真觉得做手术是件多累人的活儿。刚才站了奖金三个小时，你去休息吧，顺便可以问问殷厉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殷厉东三个字成功戳中了梁亦青，梁亦青掏出烟出去了。
林咎那里搜集到的殷昊的照片都是在远处拍的，这么清晰的正脸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发型是平常最常见的寸头，衬得整张脸轮廓分明，下巴那里收的恰到好处。额头平坦，此刻上面盖着一层薄汗。眉毛线条锋利，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鼻梁笔直，总之就是很好看，眼睛闭着，睫毛不长但是很整齐，跟他的头发一样黑黑的，偏薄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平时林咎喜欢的男人长相一般都是比较柔和的，看上去就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那种，他自己也是这样的。可是殷昊这种充满阳刚味道的脸，却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更吸引他，充满了男人的味道，散发出冷酷男人的沉静的气息，让他想到一个词：相貌堂堂。殷昊抬手按了按他紧紧皱起的眉心，等着他慢慢放松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后，自嘲地笑了笑。
转过身把毛巾在热水里过了一遍拧了个半干，开始帮他擦身子。因为怕牵扯到伤口，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把殷昊身上干掉的血痂濡湿再擦干净，漏出干净的充满力量的紧绷绷的□□。擦完上半身的时候林咎开始觉得口干舌燥：“再擦下去要走火了。”嘀咕完端着水盆下楼到厨房去换水了。之后自我控制着快速擦完了下半身，跟梁亦青要了条轻薄的毛巾被，给殷昊把上半身也盖上了。
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还能下去找张病床再眯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私人诊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