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何极》椰果布丁

6、一卷道法 清风摇

　　清风摇，细雨飘。。。
　　路上的行人过客渐渐散去避雨，沿街商贩的叫卖声也小了下去。
　　苏止站在青石街上，痴痴地望着那一行人渐远，想起刚才女孩明眸一笑，心中一暖，可看到那些人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却感到迷茫失落，想找寻那生出的失落之感，又不知失去了何物。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不是滋味。
　　苏无名走到苏止身旁，看到他小小年纪，便被情而困，一幅痴呆模样，摇了摇头，道：“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苏止一怔，空洞的眼神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挠了挠头，看着那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不解道：“爹，不知为何，我心里怅然若失，闷堵得慌。”
　　苏无名看到儿子这呆样，心中觉得好笑，没了往日的严肃，用手托着腮帮假装思考了一会儿道：“那定是你把我给你买的“大公鸡”给了她，心里不痛快罢了。”
　　“奥。。。原来如此”苏止一拍双手，恍然大悟道。
　　苏无名看苏止这么好骗，也是一阵无语，转念又想起当紧之事，长叹一声，道：“咱们也要即刻启程前往他乡，不能在此逗留了，现今魔道蠢蠢欲动，咱们赶紧回家收拾行囊，爹要给你找个安身立命之所。”
　　苏止一听也要前往他乡，也不想路途之艰险，但瞧他眼中放出光彩，扭过头去看着一旁的苏无名，欢喜道：“那咱们能遇见萱儿他们么？”
　　苏止毕竟是孩童心性，丝毫没听出苏无名语气中的担忧，只是想着再多看那“萱儿”两眼。
　　苏无名用手拍了一下苏止脑袋，道：“想得倒美，没听他们说要去极北之地，雪原之上去寻那神兽帝江，为父还带你一起去凑个热闹？咱们与他们正好相反，要东上到“建昌城”。”
　　苏止一听这话，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低着头垂着手，眉眼也耷拉下来，失望道：“爹，那我们回村收拾行囊后，但不知何时出发？”
　　“回村拿上东西，即刻便走。”苏无名沉声道。
　　苏止惊道：“那我们的。。。”
　　话未说完，苏无名双手一背打断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
　　苏止一听，知道父亲又要长篇大论喋喋不休，急道：“爹，我们走，我们走。”
　　苏无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孺子可教也，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
　　“爹，前方风景优美，我去看看。”边说苏止边急忙往那边跑去。
　　“这毛孩。”苏无名笑骂着跟在苏止身后。
　　一老一少消失在雨幕之中，虽下着点点小雨，身感微寒，但此情此景，让人暖意融融，可见其父子情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雨过天晴，日光洒下，照在小路水洼上，波光粼粼，反射出晶莹的光芒，偶有几束反射的光芒照在苏止脸上，晃得苏止一边用手遮挡一边追逐着前面飞舞的蝴蝶。
　　苏无名抬头看了看太阳，知道此时已是正午时分，便走到路边的一棵苍翠大树旁坐下，招呼苏止过来，拿出在青山城淘换的干粮，分给苏止些许，待他和苏止吃完道：“如今为父我有些感到世道将乱，昨日又听冷青兰所说到六合封印的西方炎天印已破，总觉的魔道暗中涌动，似乎暗藏有惊天之密。平日我也没认真教你道法心诀，现进世道将乱，为父也不知道能护你到何时，需教你一些防身保命之术，但切不可拿这用来逞强斗殴，做不正之事。
　　“现今世道很乱么？”苏止看了看板着脸的苏无名，疑惑不解道。
　　“哎，说来话长，你也不必再追问了，只需记住日后不可做违背天地伦理之事，否则百年之后我有何面目去见先人。”苏无名长叹一声，站起身来，眼睛划向空中，晴空之上一只苍鹰飞翔而过，发出沙哑高亢的尖啸之声。
　　苏无名眼神一凝，双手一背继续道：“自上古五帝中人皇轩辕姬一统华夏各部，南征东夷之地，后又从上古神器轩辕剑中领悟天道，西灭魔族九黎一脉，正长策而御宇内，开疆扩土，万民归心。只可惜自那与魔族九黎一战之后，轩辕剑便消匿于历史长河之中，随后便出现了当世神器浮生六刃，分为“皇天”“后土”“玄冥”“生”“死”“轮回“六刃。据传浮生六刃各含天道，只有与天道有缘之人方能参破，六刃归一，斩邪诛魔！”
　　苏止听苏无名雄浑高亢的述说的那段历史，震撼得倒吸一口长气，身体直愣的站在那里，眼中仿佛看到当年皇帝轩辕姬策马奔腾，挥斥方遒，一统天下之时的场景，让人心生不由生出折服敬佩之情。
　　苏无名见苏止这幅摸样并没有理会，嗓音倏然变得有些沙哑，似乎提到伤心往事，涩声继续道：“而后百年，轩辕一脉没落，渐渐消匿。十几年前，你娘亲失踪之后，为父发狂般寻找，却寻觅不得，而后又中了歹人奸计，害得为父道法大折，心灰意冷之后再无他想，只想找得一处偏僻村落，如你娘亲所愿让你平静安稳的度过此生。但现在世道间风雨欲来山满楼，魔道百年后现如今又死灰复燃，为你安全着想，我只能带你寻一处名门正派，投入其中来护你周全。”
　　苏止见苏无名眼中有泪花闪过，无神的望着远方，知道勾起了苏无名过往伤心之事，而娘亲去向又是苏无名心中痛处，苏止不敢多问，只是低头站在那里默默不语。
　　苏无名缓了缓又道：“我现在要授你的一套道法心诀，此道法心诀中又暗含有一套剑诀，剑诀只有三式，分为“斩魔”式，“六合”式，“问天”式。三式之中变幻无穷，只有将此心诀领悟透彻，方能用出，而这三式没有常形，因人而异，皆由心所发，现在你不会太懂只需记住这套道法，日后慢慢参悟自会明白。这套道法剑诀相辅相成，现在我将这些都传授于你，而你必须牢记心间并且日夜参透领悟。
　　苏止一听，精神一凛，只听苏无名缓缓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篇章虽然不长，只有千字左右，但尽是些深涩难懂的语句，饶是苏止天资聪慧却也是反复诵读几遍，方费尽心力方才记住。
　　苏无名待他完全记熟，长叹一口气，別下翠树上一根细枝，缓缓将自己悟出的剑式演示出来，只见那柳枝摆动之处，似有天地之气随之运转而起，周身一草一木皆随之起舞。剑式虽然简单明晰，但却感到一种王权之势迎面袭来，好似立于山巅之上睥睨万物，胸怀天地，苏止心智聪慧竟看过一遍就将剑式的外形差不多记在心间，但那剑式之中内带着的感觉却很难捉摸到。
　　这时，苏无名剑式一收，四间一草一木切皆戛然而止，空气仿佛也凝固了片刻后又恢复如初，阵阵清风“沙沙”吹拂而过。苏无名将树枝扔在一旁，似乎费了极大心力，语气中略带疲倦对苏止道：“休息片刻，我们便出发。”
　　苏止见父亲心情不佳，转念又想起自己娘亲不知在何方，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不多言语，只微微点了点头。
　　树荫斑驳，风吹而过，响起“沙”“沙”的声音，似乎在安抚着两人心中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