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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拜访故友 初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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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日光洒落在小桥流水人家上,带给大地一丝朝气。
“苏止,太阳都晒屁股了,快去砍柴,要不别想吃早饭。”粗暴的声音炸响在苏止耳旁,惊得苏止一阵哆嗦。赶忙穿起衣服背好竹筐,一溜烟奔出家门。
行走在青山间,嗅着沁人心脾的泥土清香。苏止的步伐也放缓了些许。听见潺潺流水之声,苏止发觉口有些干涩,便一路蹦跳到泉水旁,用双手舀起一捧泉水泼到脸上,大呼痛快。低头饮了几口山泉,发现今天山泉的格外冰凉直灌肺腑,冰凉之中夹杂着丝丝甘甜,苏止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忽然感觉肩头被轻轻拍了拍,惊了一下,扭头发现身后站着一白衣男子,这男子剑眉星眸,挺鼻薄唇,乌黑茂密的长发随风飘动,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俊逸潇洒。
苏止不免的有些看呆,愣愣的问道“大哥哥有。。。有什么事?”
白衣男子也是瞧着苏止,发现苏止五官清晰俊秀,带着山间村民的一丝淳朴清新,特别是那双纤尘不染的大眼,让人瞧得也是一阵发楞。白衣男子恍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莞尔轻笑,道:“想问小兄弟十里村怎么走?”那白衣男子的一笑,如春风拂面,不由让人心生好感。
苏止也对这男子生出一些好感,笑嘻嘻的看着这个男子。道:“大哥哥到我们村干什么去呀。”
“偶然路过,只想拜访一下故友而已。”白衣男子望向成湛蓝的天空,有些出神的站在那,似乎又勾起过往的无限回忆。
“大哥哥只要顺着着这条山路往下走,遇到岔口往左拐就能到了。”苏止的话打断了男子的思绪。白衣男子怔了怔,摸了摸苏止的头,笑道“多谢小兄弟,还未请教小兄弟的名字。”
苏止腼腆道:“我叫苏止,止是明镜止水的止,父亲说是为了让我止于心,依心而为,才给我起的,我也不懂什么意思,但听着挺好听。”
“苏止,苏止。。。”白衣男子呓语着。
“大哥哥?”苏止好奇的看着有些怪异的白衣男子,觉得这男子十分有趣,还拿左手在白衣男子眼前左右晃动。
那男子被苏止这一闹也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今日也是有些恍惚,摇了摇头,向苏止一拱手,面带笑容的道:“那苏止兄弟幸会了。”
说罢便融入青山之间,只远远听得白衣男子在山间高吟。“浮生如梦,梦醒回头一场空。。。”
苏止愣愣的站在那,觉得那男子的寂寥都渗入这天地之中。
“爹,我回来了。”苏止兴冲冲的大叫着跑进家门。也许是今天睡饱气力足,不光砍了柴,还在山上抓了只野兔,收获颇为丰富,不免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推开柴门,却发觉有些不对,按往日习惯,像今日回来这般大喊大叫,进门便是父亲的迎头爆喝。而今天却毫无声响,苏止疑惑的向厅中看去,只见苏无名幽幽的坐在客堂中的破桌旁,眼睛死死盯着桌子的另一边。
苏止顺着父亲目光看去,发现那边竟坐着一位白衣俊俏男子。定睛一瞧,失声道:“这,这,大哥哥?”苏止讶然的看了看白衣男子,又转头看了看父亲,发现苏无名正虎目圆睁的盯着白衣男子,而白衣男子则悠闲淡然的看着苏无名。
气氛有些不妙,苏止心中默想:大哥哥口中故友莫非便是我爹?可故友相见却为何一言不发,反而相互观望,这不像是故友倒像是双方苦大仇深。唉,大哥哥可要倒霉了,爹爹这五大三粗的块头,一拳上去,大哥哥便是满面桃花,白日就能见星星了。
苏止心思转了几转,嘴上却不敢支声。这时,仿佛苏止的进入打破了僵局,白衣男子顿了顿,刚要张嘴,话还未说,苏无名冷哼一声,道:“我姓苏,名无名。”苏无名严肃的表情加上方才的一声冷哼,不免让苏止了个激灵,战战兢兢的低下头摆弄双手。
那男子仿佛全然不惧,哈哈大笑两声,道:“好一个苏无名,那无名兄,这位小兄弟是?”
苏无名转眼瞧了瞧苏止,看见自己儿子不争气的样子,不由的一怒,连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道:“这是我的犬子苏止。”
一旁的苏止自然听出父亲语气中的怒火,心中一凉,心道:完了完了,今天不免一顿臭骂,气运“好点”还能被赏几个时辰的罚站,苦也苦也。。。
白衣男子瞧着苏止,长叹一声道:“像,真像啊。。。没想到当初还在芷儿怀中的婴儿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苏无名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怒道:“冷青蓝,几年前一别后,我们就再不相见了,今天你又有何事来拜访我,我都已经放下,别再来烦我了。”说话中雄霸威严之气息由内而散发出来,声音震的屋子的砖墙也颤了几颤。
冷青蓝微微笑了笑,道:“无名兄几年未见还是霸气依旧,只是如今六合封印已破其一,我奉师命前去调查事情原委,偶然路过此地,特来会一会故友。”
苏无名听到六合封印已破其二时,眉头一挑,脸色一沉,冷声道:“六合封印之坚固,且有上古神兽相护,怎会被破?难道。。。”
冷青蓝苦笑两身,站起身来,拱手道:“无名兄,身负师命,我也不宜在此叨饶了,告辞。”转身便要离开,走到柴门前,回头笑着看了看苏止,道:“小兄弟,你我虽一面之交,但倍感亲切,这个就送你当做见面礼吧。”
冷青蓝一挥衣袖,一道青光飞向苏止。苏止心中欢喜,赶忙用双手接住,仔细一看,竟只是个泛着青光的小铃铛,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小嘴撅了撅,心道:大哥哥衣着这么光鲜华贵,就送我这么个破铃铛,哼。
冷青蓝仿佛看透了苏止的心思,也不生气,回身踏前两步,走到苏止身近前,摸了摸苏止的小脑袋,缓声道:“小兄弟可别小瞧了这铃铛,这铃铛名为“青水”,戴上它不光可以助你凝神聚气,日后还能佑你平安。”
苏止表面听的连连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冷青蓝见他这样也不多说了,双手一背,朗声阔步走出门去。
只听他道:
“情丝如梦,愁断多少白头。
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待,只为破茧重逢。
一生之痛,愿你为我读懂。。。”
此时正是人间三月,万物复苏之际,但冷青蓝的离别时的背影却与生机盎然之景格格不入,倍显萧瑟。
“爹。。。”苏止悄悄瞄了一下苏无名,悄声说道:“今日我砍了许多柴,还逮了只兔子。。。”
苏无名重哼一声,朗声道:“男儿生于天地间,自当立于天地,如何像你这般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苏止一听赶忙连声道:“爹教训的是,止儿受教,止儿受教。”
苏无名一听这话,气更不打一处来,抬腿便踢向苏止。吓得苏止赶忙往旁一躲,“爹还没吃饭吧,我去做”说着一溜烟逃向往厨房。
苏无名也是被气的一乐,声音也缓了缓道:“把那个破铃铛收好,别弄丢了,冷青蓝也算大方。”
苏止听到父亲声音变缓,也不跑了,回头转身问道:“爹,这铃铛真如青蓝哥哥所说那般?”
苏无名哼了一声,对着苏止吼道:“还愣着,找打!”说罢大踏步走向着苏止。
苏止哇的大叫一声,边跑边嚎:“啊!手下留情啊爹,好歹我是你儿子啊,虎毒不食子啊,啊!我的屁股。”
早饭过后,苏止回房静静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大哥哥和父亲见面时的场景。喃喃道:”今日青蓝大哥哥说的芷儿,不会是我的母亲吧?”
苏止对于母亲的记忆止步于一岁那时,只是模糊的记着母亲最爱边摇着他边轻唱着歌,母亲歌声很美,人也很美,特别是那双大眼睛,澄澈而不染纤尘,直透人魂魄。
直到有一天,再也没听到母亲的歌声,幼时的他几次追问母亲去向,但父亲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暴打,打了几次苏止也学乖了,就不再问了。
这样想着想着苏止眼皮一沉缓缓入梦,梦中他又回到了一岁那时,母亲边摇着他边唱着歌,歌道:
“绽放的野花啊,我祈愿你告知我,人们为何彼此伤害,争执不休。”
“凛然盛开的花,你在那方看什么,人们为何不能谅解,友善相处。”
“雨后夏空,重归蔚蓝。。。”
轻柔的歌声带着几分朦胧,想听的真切却隐隐有层雾气笼罩着隔断了声音,只能看到母亲那双清澈大眼,十分疼爱地看着他。
“苏止,过来。”父亲的声音如惊雷一般把苏止从梦境中拉了回来。
苏止被这震雷般的嗓音惊醒,打了个激灵,跐溜一下便从床上跳下,赶忙穿好布鞋就往客堂一路小跑。赶到了客堂远远瞧见苏无名正襟危坐,满脸严肃,便低下头踏着小步的走了过去。
苏无名听完后点了点头,道:“这几日家中所需用度物品没剩多少,今晚好好歇息,明日随我入城买一些回来。” 苏止一听明天父亲要带他进城,两眼连连放光,重重点了几下头。
“那还不快去练拳?”苏无名一瞪苏止,喝道。
“是。”苏止欢呼着蹦跳出客堂,孩童心性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