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人》俨子

26、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漆黑的房间里。

　　言小楠泪流满面地坐在床上，她用手指轻轻地摩擦着照片上姜爵的脸。

　　今天她去医院找不到人，就连忙跑到姜爵家里。

　　当她看到姜爵家地上的血迹和张天呆滞的神情，脚都软了。

　　她捉着张天的手不停地询问，张天只是摇摇头。

　　张天告诉她，他来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在血迹旁边捡到了医院给病人佩戴的胶带，那是姜爵的。

　　言小楠接过张天手上的胶带，傻傻地坐在地上。

　　“嗑嗑”

　　“楠儿！发生什么事了？开门让妈妈进去好吗？妈妈很担心你。”言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言小楠没有回应，她只是专注地望着相片中姜爵。

　　“磕磕”

　　“楠儿！”

　　言妈妈等不到言小楠的回复，心里很紧张，她走回房间，拿着备用钥匙走回来。

　　“喀”

　　门打开了，房间里漆黑一片。

　　言妈妈伸手把灯打开。

　　明亮的灯光瞬间把漆黑的房间照亮。

　　言妈妈看到言小楠泪流满脸地坐在床上，她快步走过去。

　　“楠儿，怎么啦？”言妈妈心痛地抱着言小楠说。

　　“妈妈…”言小楠抱着妈妈滔滔大哭。

　　言妈妈从没有见过言小楠这样，那时候她的母亲去世时，她也没有这么伤心。

　　“楠儿，不哭。妈妈在这！”言妈妈用手轻拍着言小楠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她。

　　言小楠一直哭一直哭，最后不知道是哭晕了还是哭累了，睡着了。

　　言妈妈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这时，她才发现言小楠手上拿着一张照片。

　　她伸手想把照片拿走，但沉睡中的言小楠死死地捉着，怎样都拿不下来。

　　言妈妈低头望着相片里的人。

　　那是一个在运动场上奔跑的少年。

　　她皱了皱眉头，难道她的女儿这么伤心是为了他？

　　第二天，

　　言小楠从睡梦中醒来。

　　她多希望昨天的一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但是当她看到手上的照片时，她就知道那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把照片收好藏在枕头下，自己走下床，简单梳洗了一下，拿着书包走出房间。

　　“楠儿，醒了？今天要不要休息不去上课？”言妈妈看着憔悴的言小楠问道。

　　言小楠摇摇头。

　　“那赶快吃早餐，吃完妈妈送你去上学。”言妈妈说。

　　言小楠点点头。

　　早餐过后，言妈妈就送言小楠去上学。

　　一路上言妈妈都认真留意着言小楠的情绪，可她就像平时一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酷酷的，这样让言妈妈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是一个梦。

　　“楠儿...”言妈妈正想跟言小楠聊天。

　　突然，

　　“铃铃铃”

　　一辆自行车从后面打着铃铛走上来。

　　言妈妈刚想拉着言小楠靠边。

　　言小楠却突然间停住脚步，转身。

　　当她看到骑单车的那个人不是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的少年时，眼泪从眼里落下。

　　言妈妈看到这样吓到了，她马上抱着言小楠说：“楠儿，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回家吧？不去上学了，好吗？”

　　“回家，对，回家！”言小楠喃喃自语道，接着自己快速地往家里跑。

　　“楠儿！”

　　言妈妈大叫一声，连忙跟着。

　　从那天以后，

　　言小楠就生了一场大病，一直高烧不退，言妈妈和言爸爸都很紧张。

　　某一天，

　　言小楠从睡梦中清醒以后，她对着言妈妈说；“妈妈，我想出国读书。”

　　言妈妈听到后，没有问什么，只是点点头。“好，妈妈去帮你准备。”

　　在言妈妈离开房间时，言小楠轻轻地说了一句。

　　“妈妈，谢谢你！”

　　那天以后，言小楠的病就好了。

　　言小楠出国前去了一趟姜爵的家。

　　她看到姜爵家门被警察的封条封住，那是那天张天报的警，警察过来调查封上的。

　　言小楠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邮箱、锤子和钉子。

　　“咚咚咚”

　　她把钉子钉在墙上，接着把邮箱挂在上面。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包包里拿出一封信塞到里面。

　　“姜爵，我出国读书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言小楠原本以为自己会哭的，但是没有，在她病的那段时间，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到了她在表演，姜爵坐在台下望着她，就这样一直望着，什么都没有说，后来梦就醒了。

　　她没有想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她想不懂，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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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小楠出国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活泼，变得爱笑，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板着脸。

　　在国外的第一年，她每天都非常忙碌，忙着交朋友，忙着学习，忙着弄清学校的规章制度。

　　在国外的第二年，她没有跟父母商量直接换了专业，从小提琴转到大提琴。在她申请转专业的时候，学校很多人都表示反对，但是她仍然坚持，义无反顾，所有反对她的人都被她拒绝了来往，一些本就不喜欢她的人都在等待着看她闹出什么笑话，但是她只是一笑而过。

　　在国外第三年和第四年，言小楠每天都沉醉在大提琴室里，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会离开大提琴室，其余时间都在那里逗留，所有她的朋友只要是找她的，都会自觉地到大提琴室找她。

　　在国外的第五年，她在考试的时候演奏了一首自己创作的大提琴曲目，让原本想看她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在国外的第六年，她提前拿到了大提琴的学士学位，学校推荐她参加了国际大提琴大赛，当她从著名大提琴家手上得到最佳新人奖时，整个大提琴界都开始留意这位美丽漂亮的少女。

　　“Naomi！起床啦！”乔怡在门外叫着。

　　睡梦中的言小楠伸出手拿起床头的钟看了看，才7点，她转身继续闭上眼睡觉。

　　“Naomi！快起床！你忘了今天你要去拿礼服吗？”乔怡拍着门大叫着。

　　言小楠掀起被子，打了个哈欠，走下床。

　　乔怡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停止了拍门的动作。

　　“喀”

　　门开了。

　　“Joy，早！”言小楠用手整理了一下她秀长的头发走出房间说。

　　“Naomi，你知道吗？我可是赶着回学校上课的人。”乔怡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拿出鞋子说。“今天是那个老教授大恶魔的课，如果迟到了，他不给我学分我跟你拼了！”

　　“Joy，现在已经7点半了。”言小楠望了望墙上的钟，转身对着乔怡说。

　　“啊！”乔怡尖叫一声，走出门。

　　“嘣！”

　　门关上了。

　　大二的时候她就没有在学校住了，她想在学校外面租房子，刚好遇到在网上寻求室友的乔怡，两人一见面，就达成了同居的协议。

　　言小楠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对，是发呆！

　　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想一些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事。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她站起来走到卧室，拿起手机。

　　“喂。”

　　“Naomi，起床了吗？我现在过去接你！今晚是你第一个个人演奏会，提前准备一下比较好。”Jess在电话那头说着。

　　“好。”言小楠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厕所。

　　“那就这样了。待会见！”Jess说。

　　言小楠把电话放在洗手台边，拿起牙刷和牙膏，开始刷牙。

　　Jess是她的经理人，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后来她就成为了她的员工，说员工其实也不算，不过Jess给她的条件很好，言小楠想了想自己真没理由拒绝。

　　等言小楠梳洗完，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时，Jess就来了。

　　“Naomi，你父母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接了，现在应该在去酒店的路上。”Jess喝着水说。

　　言小楠点点头。“谢谢。”

　　Jess看了看手表，说：“Naomi，时间不多了，准备出发了。”

　　言小楠把牛奶喝完，收拾了一下，拿起包包跟着Jess离开。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演奏会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

　　Jess站在后台望着观众席，说：“Naomi！台下观众都坐满了。”

　　这次的观众一部分是慕名而来的，一部分是对于音乐有着特别的爱好而来的，不管怎样，今天他们聚集在此都是一种缘分。

　　言小楠走到Jess身后，望着观众席。

　　“对了，上次你叫我留的那个位置现在都还没有人到，你朋友是不是没有空？”Jess转身对着言小楠说。

　　言小楠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眼里有着很多情愫。

　　“准备开始了。”她转头对着Jess说。

　　Jess点点头转身跟后台人员沟通。

　　观众席的灯光慢慢熄灭。

　　工作人员把一张椅子放到舞台中间。

　　言小楠拿着大提琴缓缓地从后台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长礼服，恰到好处的剪裁更凸显她姣好的身材，秀长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马尾，洁白的脸蛋和脖子全露出来。

　　台下的观众看到后都不惊感叹她的美丽。

　　言小楠微微地向台下的人鞠了一个躬。

　　台下的观众献出热烈的掌声。

　　她坐在椅子上，右手固定好大提琴，左手拿起琴弦。

　　“Do～”

　　低沉的大提琴声回荡在礼堂里。

　　这次言小楠演奏的曲目主要是以大卫.波泊尔的曲目为主，大卫.波泊尔是她喜爱的大提琴家之一。

　　台下的观众听得优美的旋律，如痴如醉，丝毫没有感觉到演奏者拉琴已经将近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一般的演奏会，演奏者都会有中场休息，但是言小楠的演奏却没有休息。

　　当结束了大卫.波泊尔的曲目演奏时，言小楠抬头望了望那个仍旧空缺的位置。

　　她闭了上眼睛。

　　当舞台右上方屏幕出现曲目：【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言小楠缓缓地拉出那熟悉的旋律。

　　大家可以感觉到言小楠拉得这首曲子比前面的曲子更加富有感情，不是说之前的曲目不好，而是这个更加特别。

　　当言小楠拉完最后一个音符，她缓缓地站起来，鞠了鞠躬。

　　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

　　言小楠拿起大提琴缓缓地往后台走去。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上舞台宣布演奏会结束时，大家都懵了。

　　怎么才听了一会的音乐就结束呢？

　　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

　　主持人看出大家的疑惑，他举起手表挥了挥，专业地化解了混乱的场面。

　　观众纷纷地拿出手机或是看看手表，大家都不禁恍然大悟，原来演奏会已经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了。

　　大家意犹未尽地且万分不舍地陆续离开。

　　Jess看到观众开始离开，她也走回到言小楠身边。

　　“Naomi，今晚的表演很成功！观众们的反应很好。”

　　言小楠点点头。

　　“楠儿！”言妈妈和言爸爸由工作人员带过来。

　　“妈！爸！”言小楠走过去抱着他们。

　　言妈妈和言爸爸也开心地回抱着她。“我们家楠儿真棒！”

　　“嗯！”她点点头。“爸妈你们先去休息室坐会，我待会换了衣服和你们去吃宵夜。”

　　“好！”言妈妈点点头。

　　言小楠和Jess转身离开。

　　言妈妈望着言小楠的背影，出国后的言小楠真的变了很多，刚开始他们来探望她的时候，都被她的亲昵吓到了，不过更多的是女儿对他们的亲近而感到开心，毕竟言小楠以前太独立了。

　　后来某一天她给他们打电话说她自己已经换了专业时，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她自己喜欢就好了，今天看到她的成功，他们也很替她高兴。

　　言小楠走出后台往换衣间走去，她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俊美男人抱着一束花站在走廊上，Jess一脸兴奋地走上去。“展先生，你好！”

　　展东翔对着Jess笑着说：“你好。”接着他目光转向言小楠说：“你的演奏很棒！”

　　言小楠笑着说：“谢谢！”

　　“我叫展东翔。”展东翔伸出手。

　　“展先生，你好！很感谢你今天过来听我的演奏会。”言小楠也伸手礼貌地握着对方的手。

　　“能够听到你那么棒的演出时我的荣幸，这是送给你的。”展东翔把花递给言小楠。

　　言小楠点头接过：“谢谢。”

　　“先不打扰你了，下次再聊。”展东翔笑着说。

　　“嗯，再见！”

　　“再见！”

　　言小楠绕过展东翔走进换衣间。

　　“展先生，再见！”Jess对着展东翔点点头，紧跟在言小楠身后。

　　展东翔看着刚刚被言小楠握的手，一脸的高兴，他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换衣间里，

　　言小楠拿着衣服走进拉布里。

　　Jess伸手帮她拉上拉布。

　　“Naomi，那个展东翔一定是对你有意思。”

　　“是吗？”言小楠把上衣穿上说。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我老公当年追我的时候一样的，我不会看错！”

　　言小楠把拉布拉开，拿着衣服走出来。“那我看他的眼神跟你看你老公的眼神一样吗？”

　　“不一样。”

　　“那就是咯，我跟他不来电。”

　　“现在不来电，不代表以后……”

　　“好啦！Jess，我赶时间，先走了。”言小楠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个，她跟Jess挥了挥手，离开换衣间。

　　“哎！你的花！”Jess拿着那束花跑出去大叫道。

　　“放在那吧。”言小楠没有转头只是挥挥手说。

　　Jess望着花，叹了口气。

　　言小楠走进休息室，看到言妈妈拿着一支蓝色妖姬在闻。

　　“妈。”

　　“楠儿，来！这是粉丝送给你的。”言妈妈拿着花走到言小楠身边。

　　言小楠接过花说。“确实很漂亮！”

　　“还有卡片呢？”言妈妈拿起桌子上的卡片递给言小楠。

　　言小楠打开卡片。

　　卡片上简单地写着：恭喜你。

　　她摸了摸那几个字，把卡片放进袋子里，拿着花挽着言妈妈和言爸爸说：“走吧！我们去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