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人》俨子

25、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言小楠还没有消化掉姜爵刚刚的话，姜爵就站起来，跑掉了。

　　她连忙跟上。

　　“姜爵！等一下！”

　　姜爵没有停下脚步，他快步地跑着。

　　“姜爵，你不要跑，你的心脏会受不了的。”言小楠紧张地大喊着。

　　突然，

　　姜爵身体往前倾，人摔倒了。

　　言小楠连忙跑上去。

　　她蹲下身问道。“姜爵，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

　　姜爵没有说话，他就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言小楠看到他这样，伸手推了推他。“姜爵，你不要吓我啊？”

　　姜爵还是没有动。

　　“姜爵！醒醒啊！姜爵！”她双手用力地在姜爵身上不停地拍着。

　　姜爵从晕眩中醒过来，他吃力地抬起手，摇了摇。

　　言小楠马上把他扶起，让他靠在她的身上。“还好吧？”

　　姜爵点点头。

　　“都叫你不要跑了，你就是不听！现在痛苦了吧！”言小楠眼红红地说。

　　“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姜爵，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言小楠担忧地问道。

　　姜爵没有说话。

　　“告诉我好不好？”

　　“棉花糖...昨天他把棉花糖砍死了。”姜爵声音哽咽地说。

　　言小楠听着他的话，想到那只可爱的小狗，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棉花糖就在我面前被他一刀一刀地砍死，那个恶人居然还不停地在笑！棉花糖的眼睛就这样不停地望着我！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可怜！”姜爵哭了，抱着言小楠哭了。

　　言小楠伸手回抱他。“姜爵...”这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了。

　　姜爵在言小楠怀里宣泄了他的悲痛。

　　等姜爵平静下来以后，言小楠把他扶到大树下坐着。

　　“姜爵，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言小楠担忧地问着。

　　“他想把家卖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姜爵望着天空说。

　　“那你要怎么做？”言小楠望着他的侧脸说。

　　“暂时还没有想到！”姜爵从地上站起来。“走吧。”

　　言小楠拉着姜爵的手，说。“姜爵，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冲动知道吗？”

　　姜爵点点头，笑着说：“嗯。”

　　她听着他的话，也从地上站起来。

　　“走吧。”

　　两人离开了公园。

　　姜爵把言小楠送回家以后，自己就快步走回家。

　　他在巷子口的拐弯处停住脚步，把头慢慢地探过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

　　姜爵连忙快步走回家，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此时，

　　姜爸爸从屋与屋之间的空隙跳出来，他一把捉住姜爵的胳膊。

　　“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放手！”姜爵大叫道。

　　“把地契给我！”

　　“不给！”

　　“不给是吧！好！看我怎么收拾你！”姜爸爸把姜爵用力地摔在地上。

　　姜爵被他一拉，没有站稳，倒在地上。

　　姜爸爸走上去用脚不停地踢着姜爵。

　　“不给是吧！不给是吧！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啊！”

　　“啊！”

　　姜爵被他踢的不停大叫，身体不停地蜷缩，脸通红，手上的钥匙没有握紧，掉在地上。

　　姜爸爸看到钥匙，伸手去拿。

　　可是姜爵快一步地捡起了钥匙。

　　他用脚踩住姜爵的手。

　　“啊！”

　　姜爵痛苦地叫着，手一松，钥匙又掉在地上。

　　姜爸爸把钥匙捡起。“不给是吧！我自己找！”

　　他转身迈出脚步。

　　姜爵用尽全力伸手抱着他的腿。“不让你进去！你快滚！那是我的家”

　　姜爸爸转身，用另一只脚踢向姜爵的胸口，一脚不够还连续踢了几脚。

　　“噗！”

　　姜爵口里吐出鲜血，晕倒在地上。

　　“哼！没用的废物！”

　　姜爸爸踢开姜爵的身体，走去开门。

　　言小楠回到家后总是觉得心神不定。

　　她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最后告诉妈妈自己出去买东西就往姜爵家跑。

　　当她在巷子口看到晕倒在地上的姜爵，心里十分害怕。

　　言小楠快步跑过去，她用手摸掉姜爵脸上的血。“姜爵！醒醒啊！姜爵？”

　　姜爵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用手放在他的鼻子上，接着俯下身，用耳朵聆听着他的心跳。

　　“姜爵！醒醒啊！”言小楠哭着大叫着。

　　“救命啊！救命啊！”

　　她不停地大叫着。

　　“救命啊！”

　　张天拿着袋子从远处跑来。

　　他今天才刚从外地回来，听到邻居说姜爸爸被放了出来，他担心他去找姜爵麻烦，就急急忙忙从家里跑过来。

　　刚走到巷子口就听到有人还救命，他马上跑上去。

　　“小爵！”

　　言小楠看到张天来了，连忙捉着他的手。“张叔叔，你救救姜爵啊！”

　　张天点点头，他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姜爵的身体。呼吸微弱，心跳也很微弱。“生命迹象很差，我们马上送他去医院，走！”

　　“嗯。”言小楠擦了擦眼泪。

　　张天抱起姜爵快步地往外跑，言小楠紧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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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

　　言小楠坐在椅子上，目光锁在“手术中”三个红色大字。

　　张天坐在隔壁，双手抱拳顶住额头。

　　“铃铃铃”

　　包包里的手机响了。

　　言小楠不用看都知道是言妈妈。

　　她拿出手机，接起。

　　“喂，妈妈。”

　　“楠儿啊？都那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言妈妈望着墙上的钟，已经晚上11点了，怎么孩子还不回来。

　　“有点事，我待会就回去。”

　　“小心点啊！”

　　“好，先这样，妈妈。”

　　言小楠没有等言妈妈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

　　她握着手机继续抬头望着手术室。

　　张天抬起头望着言小楠说：“小妹妹，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你放心。”

　　言小楠摇摇头。“我想等他出来。”

　　“哎...”张天听到她的话，叹了口气。

　　“喀”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从门里走出去。

　　张天和言小楠连忙走上去。

　　“老岳怎么样？”张天紧张地问道。

　　“算是救回来了，不过还要观察一下这两天的情况。”岳子洋拍着张天的肩膀说。

　　言小楠目光看到姜爵被人从里面推出来，她连忙跟上去。

　　“姜爵！”她低声叫着。

　　姜爵带着氧气罩，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样子毫无生气。

　　护士把姜爵推到隔离室，言小楠隔在门前。“小妹妹，你不能进去。”

　　言小楠透过玻璃看到护士把姜爵推到设备前，她们给姜爵插上管子，打针，观察了一下，就出来。

　　张天走到言小楠隔壁。“小妹妹，小爵情况已经稳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言小楠想了想，又望了望姜爵的样子，点点头。“麻烦你了。”

　　回到家后，言小楠没有理会妈妈担忧的眼神，快步走进房。

　　她换上睡衣，倒在床上。

　　她觉得闭上眼，睡一觉，明天姜爵就会醒了。

　　她不停地暗示自己。

　　她在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整个脑海里都是今天姜爵晕倒在地上的样子。

　　婆婆，请保佑姜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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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言小楠就从家里出来。

　　她拿着小提琴，飞快地跑去医院。

　　言小楠到的时候，张天正坐在医院椅子上打盹。

　　她轻轻地走到玻璃窗前，望着里面沉睡的姜爵。

　　当张天从睡梦中醒来，他看到言小楠站在玻璃窗前，看了看手表，刚好七点。

　　“小妹妹好早啊！”

　　言小楠望着刚刚在椅子上打盹现在站在她隔壁的张天说。“张叔，早！”

　　“吃早餐了吗？”张天问道。

　　言小楠摇摇头。

　　“那你帮忙在这看着，我去买早餐。”张天望了望姜爵对着她说。

　　言小楠点点头。

　　等张天离开后，言小楠看了看走廊四周，没有人在，原本在值班的护士刚刚也走开了。

　　她拿起小提琴，轻轻地打开门走进去。

　　言小楠走到姜爵身边。“姜爵，上次你说你是听到我的琴声所以醒来的，我现在就再一次把你叫醒。”

　　她拉开拉链，拉出小提琴。

　　“Do Do So So La…”

　　优美的琴声在这家冰冷的房间里回荡。

　　言小楠手拉着小提琴，眼睛专注地望着姜爵的脸。

　　医院里的人听到小提琴声都纷纷寻声而来。

　　大家透过玻璃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对着床上的病人拉琴，小女孩充满期待的眼神，深深地打动着他们。

　　张天回来的时候，看到很多人站在玻璃窗前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三步当两步走，快速地移动过去。

　　“不好意思，让让，我是这个病房的家属。”张天对着围观的人说。

　　奈何大家都被里面的画面吸引住了，丝毫没有人移动。

　　此时，

　　护士们听到骚动回来了。“不好意思，请回各自的病房。”

　　她们把围观人群疏散了。

　　这时，张天才看到里面的场景。

　　言小楠在给姜爵拉琴，少年双眼紧闭隔绝世界，少女满眼深情期待奇迹。

　　这个画面一直到后来，他都深深地记得。

　　门外的护士也被这个画面打动了，但是工作需要她们还是要去制止言小楠。

　　她们打开门走进去。

　　“小妹妹，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她温柔地对着言小楠说。

　　“护士姐姐，请等一下，他很快就醒了。”言小楠说。

　　“小妹妹，你这样不仅打扰到他休息别的病人也会受影响的。”

　　“再等等好吗？他很快就会醒了。”言小楠红着眼对着护士说。

　　护士被她的样子感动了，但是她也不能让她在这胡闹。“小妹妹…”

　　“咚……”

　　琴弦断了。

　　言小楠望着小提琴，眼睛充满着恐惧。“怎么断了…

　　她放下小提琴，走到姜爵身边。“姜爵醒啊！姜爵！”

　　她伸手推着他。

　　“醒醒啊！”

　　护士连忙拉住她的身体以免伤害到病人。“小妹妹冷静点点。”

　　“姜爵！”言小楠咆哮道。

　　姜爵眼睛动了一下。

　　“姜爵！你这个傻子！你还没有完成你妈妈的心愿！你快醒来！”言小楠又大叫道。

　　姜爵手指动一下。

　　“姜爵！”

　　这时，张天也走进来，他把言小楠拉住，抱进怀里。“小妹妹，不要激动，小爵很快就会醒了。”

　　“啊！”

　　言小楠尖叫了一声，她用力地挣脱了张天的怀抱，跑到姜爵床前。

　　张天看到姜爵眼睛微微地睁开了。

　　一旁的护士看到后也有点感动地跑去找医生。

　　言小楠拉着姜爵的手，说。“姜爵，你醒了，你昨天吓死我了。”

　　姜爵的口动了动。

　　“你是不是有话说？”言小楠低头问着。

　　她把耳朵靠近姜爵的嘴巴。

　　姜爵嘴动了动。

　　言小楠抬头笑了，她抱着姜爵，眼泪落下。

　　小楠，我刚刚听到你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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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爵醒来后医生检查完，确认没事后，他就被转到普通病房。

　　“张叔叔，谢谢你。”姜爵对着坐在旁边的张天说。

　　“行了！你这小子就爱说这个！”张天恩惠地说。

　　“我是说真的，真的特别感谢你。”姜爵笑着说。

　　“好啦好啦，我去给你打点水，小妹妹帮忙照顾下。”张天对着言小楠和姜爵说。

　　言小楠点点头。

　　两人望着张天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小楠。”姜爵叫着言小楠。

　　言小楠转头望着他。“怎么啦？”

　　“谢谢你！我觉得我学生生涯最开心的就是能够遇到你和啊炜。我从小上学由于那个人的缘故经常给人欺负，后来，遇到你们，我觉得真的很幸运。”姜爵望着言小楠露出开心的笑容。“刚开始我觉得你很酷的，后来慢慢接触后，觉得你真的很好，刀子脸豆腐心形容你就再适合不过了。你帮助了我很多，所以谢谢你。”

　　言小楠听着他的话，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真的，认识你我很开心。以后你不要再总是板着脸啦！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的！要多笑。还有，如果你见到啊炜，跟他说一下，我的梦想和他的一样，拜托他努力实现！”

　　“姜爵，是不是不舒服啊？奇奇怪怪的。难道你就不会见到陈炜吗？”言小楠有点奇怪地说。

　　姜爵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一直笑着。

　　晚上的时候，

　　姜爵以自己没事为由，把张天“赶”回家了，张天本不想走的，奈何自己女儿生病了，他要回去看看。

　　“有什么事记得找护士啊！”张天再三吩咐到。

　　“行了，快走吧！”姜爵笑着说。

　　“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早餐。”张天说。

　　“谢谢张叔。”

　　等张天离开后，

　　姜爵偷偷地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

　　张天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姜爵不在床上，他问护士，护士也称没有见到他。

　　隔壁床的啊姨还说昨天晚上看到姜爵出来就没有回来。

　　张天想到了什么似的离开医院，往姜爵家跑去。

　　当他推开门，看到家里一片凌乱。饭桌低下有一摊凝固了的鲜血，鲜血旁有一条熟悉的胶带。

　　张天颤抖地把胶带捡起，当他看到上面的字时，头晕了一下，他连忙扶住桌子。

　　“小爵……”

　　那是医院戴在姜爵身上识别病人的东西。

　　姜爵男 17岁

　　此时，

　　言小楠刚从家里出来，她想着早点过去看看姜爵再上学。

　　“咚”

　　一个小东西从她的书包上掉了一下来。

　　她连忙走上去捡起。

　　“怎么就断了呢……”

　　言小楠看着那个脏了的小丸子，她拿出纸巾细心地包好，放进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