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人》俨子

1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姜爵哭了多久，言小楠就在边上拉了多久的小提琴。

　　人家说音乐可以抵达人内心的深处，抚平人内心的伤痛，净化人的心灵。

　　姜爵在言小楠的琴声下，宣泄了这几天的不满愤世悲痛，让他整个人都舒服了。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吸着鼻子，抬起头。

　　他看到言小楠闭着双眼，手不停地在小提琴上跳动，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看到了天使。

　　“小爵，洗一下脸，准备吃饭吧。”张天从厨房里端着碗筷出来。

　　姜爵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厕所走去。

　　厕所门关上的同时，小提琴声也停了。

　　“小妹妹，辛苦了，快过来吃饭吧。”张天对着言小楠说。

　　言小楠点点头，她把小提琴收好，走到椅子上坐下。

　　张天端出最后一个菜放好，拉开椅子坐下。

　　“小爵自从他妈妈离开以后就太压抑自己了，他没有在我们面前哭过，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即使笑也是很坚硬。”张天望着厕所的方向说着。

　　言小楠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厕所的方向。

　　“小爵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好。”张天感慨地说道。“这孩子以前过得太苦了，现在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喀”

　　门开了。

　　姜爵两眼红肿地走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他看到两人望着他，有点抱歉地说。

　　“快过来吃饭吧！”张天说。

　　“嗯。”

　　饭后，

　　言小楠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

　　“言同学，我送你回去吧。”姜爵说。

　　“嗯。”她回答道。

　　“张叔叔，我送言同学回去。”姜爵对着厨房洗碗的张天说。

　　“啊！小妹妹走了！拜拜！”张天手上占着泡沫从厨房里走出来说。

　　“再见！张叔。”言小楠说。

　　“小心点啊！”张天又再三叮嘱道。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昏暗的巷子里。

　　“言同学，谢谢你今天过来看我。”姜爵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嗯。”言小楠说。

　　“我不会再颓废下去了，我明天就去上学。”

　　“嗯。”

　　“妈妈的心愿是希望我考上大学，我一定会努力的。”

　　言小楠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姜爵已经不会再消沉下去了。

　　第二天，

　　当姜爵背着书包出现在班上，所有同学都围过去安慰他。

　　姜爵眼睛红红地一个个感谢他们对于他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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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以后，言小楠就开始着手准备青年小提琴比赛。

　　“嗑嗑”

　　她有礼貌地敲了敲琴房导师的办公室门。

　　“请问秦老师在吗？”

　　昨天她临走时，秦老师跟她她说今天到办公室找她一下，有关于青年比赛的事要跟她谈。

　　“请进。”门内传来秦老师的声音。

　　言小楠听到老师的话，伸手把门打开。

　　“小楠来了。”秦老师抬头看到言小楠，她放下手上的笔。“过来坐。”

　　她点点头，慢慢地走到秦老师对面的椅子坐下。

　　“小楠，青年比赛的事准备的怎么样？”秦梦笑着问言小楠。

　　“谢谢老师的关心，已经选好参赛的曲目了。”言小楠礼貌地说。

　　“嗯，准备演奏什么曲目？”

　　“梦幻曲。”

　　“嗑嗑”

　　秦梦的话正准备说话，就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她对着言小楠点了点头，对着门口说。“请进。”

　　门外的人听到回复后，打开门走进来。

　　“秦老师。”一把男孩子的声音出现在办公室。

　　“靖学来了，来，坐！”秦梦对着成靖学说。

　　成靖学走到言小楠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们又见面了。”他对着言小楠说。

　　言小楠听到他的话，转头望着他。“我们见过？”

　　成靖学看着她一脸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扮的，心里有点不满。“没有见过，认错了。”

　　“哦。”她淡淡地说。

　　秦梦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好吧，即然你们两个人都到了，我就开始今天要说的事。”

　　两人把目光转向秦梦。

　　“还有三个星期就是青年比赛了，老师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进度怎样？有没有老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秦梦说。“靖学，刚刚小楠同学说已经准备好了曲目了，你怎么样？”

　　成靖学点点头。“我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在专研着改良它。”

　　“嗯，改良创新是不错，不过一定要记得保持应该有的元素。你打算演奏什么曲目？”

　　“梦幻曲。”

　　秦梦听到他的话，转头望着言小楠，言小楠一脸平静地望着她。

　　“老师，有问题吗？”成靖学看到老师脸上的表情，他问道。

　　“没有，就是你和小楠两个人选的曲目是一样的。”她说。

　　“这么巧？”成靖学转头望了望言小楠说道。

　　言小楠点点头。

　　“那真的是太好了，这次我们可以来一次有意思的比拼。看一下我和你哪一个比较厉害！”成靖学笑着说。

　　言小楠没有说话，她觉得音乐的厉害与否和比赛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刚刚我还想叫你们其中一个人换曲目，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也好，让你们来个比拼。”秦梦说着。

　　“老师，你就看着我赢她吧！”成靖学傲娇地说。

　　“认真练琴，好了，你们回去吧！”秦梦说着。

　　言小楠率先站起来。“老师，我先走了。”

　　“嗯。”

　　成靖学也站起来。“老师再见。”

　　等两个人离开办公室，成靖学叫着言小楠。“言小楠！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哦，先这样！”言小楠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说完就走了。

　　成靖学望着言小楠的背影，肚子里一团火，他心想：言小楠，等我赢了，看你还敢这么拽！

　　言小楠从琴房里走出来。

　　她背着书包拿着小提琴走在大街上。

　　“你好，这是你的报纸！”一把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牛奶店传来。

　　她快步走上去，一把捉着对方的肩膀。

　　姜爵刚把报纸签收单塞进包包里，肩膀就被人捉住。

　　他转过身。

　　“言同学，好巧啊！”他笑着说。

　　“你的手好了吗？”言小楠看了看他托着报纸的手，说。

　　“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姜爵避重就轻地说。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没有好啊！”她语气不好地说。

　　“是还没有好……不过……”姜爵知道自己理亏，有点心虚地说。

　　言小楠抢过他手上的报纸，看到他的伤口处冒着一丝丝鲜红的血液，她皱了皱眉头。“去张叔那边看一下吧！”

　　“不用，很少的事。”

　　“你是不是不想要这只手了。”

　　“不是，真的没有什么。”

　　“你不去是不是？那我把这些报纸扔了！”说着，她脚步往街上的垃圾桶走去。

　　“好，我去。不过我也要把这些报纸送了才可以去，就这条街的，很快。”姜爵拜托地说。

　　言小楠望着他，知道他责任心重，她点了点头。

　　姜爵伸手想把报纸取回，言小楠快一步地躲开了。“走吧，我帮你！”

　　“这…”

　　“走吧。”

　　姜爵看着已经走在前面的言小楠，脚步加快地跟上。

　　等报纸都派好以后，两人迈着脚步往张天的诊所走去。

　　“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派报纸啊？”言小楠问着他。

　　“在家里一个人特别不好受，我会想起妈妈，就出来派报纸咯。”姜爵淡淡地说。

　　言小楠知道那种思念是多么的不好受。

　　“言同学，谢谢你的帮忙。”姜爵说。

　　言小楠没有说话。

　　“张叔叔说我交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好朋友，他说你很好，很善良。”他想起之前张叔跟他说的话，笑着说。“言同学，不瞒你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能够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言小楠听出他话语中的真诚，嘴角弯弯地翘起。

　　*******************

　　期中考过后，学校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

　　言小楠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运动项目的报名表，她认真地想着要报哪一个项目。

　　以往这些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但是今年学校打着“运动最健康”的口号，倡导所有学生都必须至少报一个项目。

　　言小楠音乐天赋特别好，学习成绩也不差，但就是体育白痴，不是她体格差，只是她不擅长体育项目。

　　“小楠，你选好了吗？”小玉望着言小楠看着报名表一直都没有下手。

　　“嗯。”言小楠一边回答着小玉，一边在集体跳大绳的项目上打勾。

　　“那帮我也勾一下，我要跟你一起报。”小玉说着。

　　言小楠找到小玉的名字，在同一项目那里打了一个勾。

　　填完后，她就把表格往后传。

　　课间的时候，

　　班长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写着。

　　【请所有参加团体跳大绳的同学注意，放学后操场集中，集体训练。】

　　放学后，

　　言小楠和小玉两人出现在操场。

　　“原来这个项目都很多人报啊！”小玉看到一堆人围着班长，惊叹道。

　　言小楠望着那20几号人，点点头，确实挺多的。

　　“集合！”班长大叫道。

　　听到班长的话，大家都纷纷地走过去，排成一条队。

　　“咦，言同学，你也报了这个项目。”姜爵站在言小楠后面说。

　　“嗯。”

　　“好了，我们今天先试跳一下，排一下位置。”班长说。“姜爵，谌龙，你们两个负责摇绳子。”

　　姜爵和谌龙两人各自走到绳子的一端。

　　“好了，刚开始动作慢一点，来，1-2-3，开始！”班长指挥道。

　　姜爵两人听着班长的口令，摇起绳子。

　　“莎莎，来，进！好！很好！后面的跟上！”

　　言小楠眼看着就到自己了，她深呼吸了一下，走进去。

　　“好！跳！”

　　“再来！摇慢一点！”

　　“好，跳！”

　　“重来！”

　　“慢一点！跳！”

　　……

　　几次失败的腾跳后，

　　“小楠同学，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班长无奈地说。

　　言小楠脸上有着罕见的尴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