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人》俨子

10、第九章

　　第九章

　　言小楠从房间里出来，言妈妈和言爸爸已经坐在饭桌前聊着天。

　　“楠儿，来！妈妈今天煲了药膳汤，隔壁的陈太太说这对睡眠有帮助。”言妈妈把汤递给言小楠。

　　“谢谢。”言小楠接过，原来刚刚爸爸说的药味是这个。

　　“试一下。”

　　她喝了一口，甘甘甜甜，不错。

　　“味道怎样？”

　　“不错。”

　　“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喜欢，多喝点啊。”

　　言小楠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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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姜爵无聊地蹲在离言小楠家不远处的树下，今天他早早就把报纸发了，就为了在这里等言小楠送她上学，昨天没能送她，自己觉得挺惭愧的。

　　言小楠从家里出来走了一会，看到姜爵蹲在树下拔着草，她没有叫他，只是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姜爵蹲得脚麻了，正准备站起来走一会，就看到路上的言小楠。

　　“言同学，早。”他笑着跟她打招呼。

　　言小楠望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姜爵推着单车走过，说：“言同学，昨天没能送你真的很抱歉。”

　　言小楠没有说话，仍旧一直走。

　　姜爵用余光看了看她的神色。“所以，在你的手还没有好的这段时间，我决定护送你回家。”

　　这次言小楠转头望了他一眼，但脚步仍旧没有停下。

　　“你是不是很闲？”她淡淡地说。

　　“没有啊。”姜爵直率地说着。

　　“没有，那一定是无聊。”

　　“无聊吗？也不是啊。毕竟你的手是我弄伤的。”

　　言小楠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地走着，一直到学校都没有跟姜爵说一句话。

　　不，说了一句。

　　在差不多到学校的时候，姜爵说他要把单车还到报厂那边，跟她说了一下。

　　她回复了一句。“哦。”

　　言小楠刚踏进校门，就被围在宣传栏的人群堵住路。

　　怎么回事？她疑惑道。

　　“麻烦让一让。”她用右手轻轻把人挤开，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自己手上的左手。

　　“小楠！”小玉在人群中发现言小楠，大声叫道。

　　言小楠听到小玉的声音，但是没有理会，人实在太多，过不去，而且，她想回班里。

　　小玉以为言小楠没有听到，从拥挤的人群中慢慢移动过去，边走边叫着。

　　“小楠！”

　　言小楠觉得小玉的声音越来越近，不禁感叹，怎么自己现在都没有走几步，你就可以那么快走过来呢？

　　小玉眼明手快地捉着言小楠伸出来的手，带着她慢慢地移动到她刚刚的位置。

　　“你看。”

　　言小楠顺着她的方向望去。

　　那是旅游的时候拍的照片，上面是她和2班的同学在树下摆出舞蹈动作的照片。

　　“怎么啦？”

　　“小楠，你和陈炜的合照好漂亮哦。”小玉有点小激动地说。

　　言小楠没有接话，她看到宣传栏上贴着“春游精彩回顾”。

　　原来这些人在看照片。

　　她转头对着小玉说:“小玉，马上就要早读了。”

　　“哪有这么快……”

　　“铃铃铃”

　　话还没有说完，上课铃就响了。

　　“糟糕！小楠，我们快跑！今天早读是英文,那个女人很凶的。”小玉拉着言小楠快步地跑回班级。

　　一天忙碌的学习过去后，终于迎来了放学。

　　言小楠背着书包走到门口。

　　姜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看到她的身影，微微地笑了笑。

　　她没有回应，只是直接离开。

　　他已经习惯她的冷漠，没有在意，默默地跟在后面。

　　第二天，姜爵也是如同昨天的时候出现在树下，也如同昨天一样跟着言小楠后面，也如同昨天一样提前离开。

　　“陈叔，我先走了。”姜爵把单车停好，对着正在搬东西的陈叔说。

　　“小爵，你等一下。”陈叔叫着转身的姜爵，他停下手上的活，从裤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这个月的送报钱。”

　　姜爵点头接过。“谢谢，陈叔。”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好了，快回去上课吧。”陈叔笑着说。

　　“好，那我先走了。”他挥手告别了陈叔。

　　姜爵走到休息室里把书包拿出来，拉开拉链，把信封放进去，又拉上拉链，离开，走了没有两步，他又把拉链拉开，取出信封，把鞋子脱了，把信封塞在里面，接着把鞋子穿上，站稳了一下，拉好拉链，离开。

　　他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回校的小路上。

　　“哎呀，那边的那个人是谁啊？”一道阴你怪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姜爵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停下了脚步。“有什么事吗？”

　　“想要过这条路，你得交过路费啊。”对方邪笑地说。

　　“我没有钱。”姜爵把鞋子紧紧地踩着，手紧紧地捉着书包。

　　“没有？这要我看一下才知道。袁生，把他的书包拿过来。”方子说。

　　“是的，大哥。”

　　姜爵看到袁生跑过来，连忙转身拔腿就跑。

　　“敢跑！”袁生大叫道，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姜爵的腿扔过去、

　　石头击中他的腿。

　　“啊！”姜爵吃痛地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袁生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垃圾，居然敢跑。”

　　姜爵趴在地上，满脸通红。

　　“书包给我！”袁生伸手去抢他的书包。

　　姜爵死死地拽着，不让他拿。“不给。”

　　“不给是吧？好！”他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叫你不给！叫你不给！”

　　姜爵看着手被狠狠地踩着，破皮，冒血，但是没有放开手。

　　方子这时跑过来，一脚拽在他的头上。

　　姜爵感到头晕了一下，手松开了。

　　袁生把书包拿起来，拉开拉链，不停地翻找着。

　　“死穷鬼！就这么点钱。”袁生一脸嫌弃地把书包丢在地上对着姜爵吼叫道，接着又卑躬屈膝地对着方子说：“大哥，只有10元。”

　　“走吧！”方子悠悠地说。

　　“是！”

　　两人就转身离开。

　　“不要走！把钱还我！”姜爵在地上吃痛地说。

　　“有种过来抢啊！”袁生挥动着手上的钱说。

　　“还我！”姜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过去。

　　“还你的头！”袁生快步跑过去，伸腿踢了他一脚。

　　姜爵往后倒下。

　　“没用的东西。”

　　地上的姜爵没有再动。

　　“大哥，我们去打游戏吧！”

　　“嗯！”

　　方子和袁生打着乐子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地上的姜爵慢慢地坐起来，拿起边上的书包，拉上拉链，他摸了摸被方子踢到的地方，那里起了一个小小的山丘。

　　幸好被头发遮住了，不然妈妈看到又担心了。他心里念着。

　　姜爵望了望手背上的伤，血已经有点干了。

　　“幸好...幸好...”他望了望鞋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呼吸了几次，笑了笑，往学校走去。

　　等姜爵回到班里，早读已经完了。

　　“报告！”他站在门口说。

　　“怎么现在才来，快，准备上课了！”郭老师说着。

　　“谢谢老师。”姜爵快速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言小楠望着他有点脏的衣服，心里有着疑问。

　　在他经过她的座位时，她看到他受伤的手，上面的伤口应该是清洗过了，有水珠在上面，伤口还有着一丝丝的血。

　　放学以后，姜爵像昨天一样在同一位置等着言小楠。

　　言小楠这次没有直接走，而是走到姜爵跟前，望着他。

　　“怎么啦？言同学？”姜爵疑惑地望着她。

　　“走吧，今天要去换药。”说完，人率先离开。

　　姜爵有点不明地慢慢地跟上她的脚步。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言小楠说着。

　　“啊？”姜爵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手。”

　　这次他懂了。

　　“就是不小心摔倒了，很小事，谢谢你的关心。”姜爵望了望手上的伤，笑着说。

　　言小楠停下脚步转头望着他。“你好像经常摔倒啊！”说完，又迈出脚步。

　　姜爵被她搞懵了，不过没有多想，又慢慢地跟上去。

　　张医馆里，

　　“小妹妹，手恢复的不错，手上的淤青已经开始散了，再坚持敷一下就会没事咯。”张天一边说，一边把药膏贴在言小楠手上，用纱布包好打上结。

　　言小楠点点头。

　　“张叔叔，这是医药费。”姜爵从裤袋里拿出10元钱递给张天。

　　“小爵，你的手怎么啦？”张天看到姜爵手上的伤，惊讶地问。

　　“没有，就是摔倒了，弄破了手。”姜爵笑着说。

　　“摔倒会这样吗？是不是又给人欺负了？”张天捉着姜爵的手，把他拉到一边，拿出药水帮他消毒。

　　“张叔叔，真的没事，啊！”姜爵吃痛地叫了一声。

　　“不痛？那你叫什么？下次这样就不帮你消毒。”张天自顾自地说着，手上的活一点都没有停下来。

　　“谢谢你，张叔叔。”姜爵笑着说。

　　“还笑！你这小子怎么就经常给人打呢？难道就不知道跑啊？”

　　“跑了，不够快啊！”说完还笑了笑。

　　“还笑！臭小子。”

　　“好了，张叔叔不要说了，下次真的不会了。”

　　“哼！”张天松开姜爵的手。

　　“好了，张叔叔，这钱你收着，言同学的药费。”姜爵把钱塞到张天手里。

　　“嗯。”张天接过钱，转身对着言小楠说。“小妹妹，过两天再来换一次药啊！”

　　言小楠点点头。

　　“张叔叔，我们先走了。”姜爵说着。

　　“等等，帮我把这个带回去给你妈妈。”张天把一袋东西递给姜爵。

　　“这是？”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记得给你妈妈。”

　　“嗯。”

　　回去的路上，

　　言小楠难得没有走在前面，她和姜爵相隔50厘米，并排着走着。

　　“你明明被打为什么还要说是摔倒啊？”一句没有前后的话从言小楠口里说出。

　　姜爵望了望她，目光转向前方说。“被打和摔倒有区别吗？也是痛一下啊！”

　　言小楠听着他的话，没有再接着说。

　　两人又这样沉默地走着。

　　晚上，

　　言小楠洗完澡躺在床上想着姜爵的话，有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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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

　　言小楠打开家门，望着那蒙蒙的春雨，打开伞走出去。

　　她在树下看到穿着雨衣的姜爵。

　　“早上好！言同学。”姜爵笑着说。

　　言小楠点点头。

　　“言同学。”姜爵叫停言小楠说。

　　她转头望着他。

　　“今天下雨，路没有那么好走。要不我骑单车送你吧？”姜爵提议道。

　　她如同看傻瓜一样看着姜爵。

　　姜爵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你上次不是踩在水坑绊倒了吗？为了你的安全，这次我用车送你，这样你就不会再踩进水坑啦！”

　　言小楠还是没有说话，一直望着他。

　　“说实话吧。”

　　“其实是我今天有点事，待会要回家一趟。”他有点被拆穿谎言的尴尬说。

　　“走吧！”言小楠听到他的回答，示意姜爵上车。

　　“啊？”

　　“你不是赶时间吗?”

　　“嗯。”

　　“那就赶快走啊。”

　　“哦。”

　　姜爵骑上车，固定好车子，言小楠坐在后面，单手扶着车子，一手撑伞。

　　“可以了吗？”

　　“嗯！”

　　姜爵启动单车，缓缓前进。

　　他骑得特别的小心，特别的慢，特别的安全。

　　“言同学，你虽然看上去酷酷的，但其实你人挺好的。”姜爵在前面说着。

　　言小楠听着他的话，脸上虽没有表情，心情却有点莫名的好。